匯報完,秘書等著肖靳嚴的指示。


    肖靳嚴眼皮都不抬:“該是誰的,就要是誰的,有的人就是搶了也守不長久。”


    肖靳嚴這麽一說,秘書立刻明白了,退了出去。


    沈薇染謹慎地看著肖靳嚴,開口問話時頗有點猶豫:“所以……我還能拿迴我原來的角色?”


    肖靳嚴覺得自己的意思表達的足夠明白了。看來沈薇染的腦子確實不太行。


    許願看著沈薇染,頗覺恨鐵不成鋼,但角色迴來了,他工作多得很,不能一直待在這,他簡單地和病房內眾人道了別就離開了。


    而沈清深覺自己已經失去了存在感,他唯一能做的,也就是照顧照顧沈薇染本人了。


    沈清沉默地削好蘋果,切成一小塊一小塊,耐心地喂著沈薇染。


    “你這樣讓我覺得我好像癱瘓了。”沈薇染雖然這麽吐槽著,卻也沒少吃。


    沈清把最後一塊蘋果塞在沈薇染嘴裏,給她掖好被角:“有人好好照顧你還不好?”


    沈薇染和沈清是沒什麽特別的感覺。


    親兄妹,從小互相扶持著長大,這幾年來,沈清名義上是甜甜的舅舅,實際上起到的作用相當於半個父親了。


    但是他們忘了,這屋子裏還有另一個人。


    肖靳嚴。


    肖靳嚴看在眼裏,莫名其妙覺得刺心。


    先前甜甜還拍著胸脯推銷沈薇染,一會說沈薇染是仙女,一會說沈薇染自己養她好累。


    現在看來,這是自己養女兒的樣子嗎?這不是有男人在身邊嗎?


    而且看沈薇染和這個男人的相處方式,怕是認識的時間不短。


    肖靳嚴適時地開口了:“我有些事要和她單獨談。如果沒什麽事的話,請你迴避。”


    沈清愣了一下。


    他這是在自己妹妹的病房被一個陌生男人下逐客令了?


    看肖靳嚴這副不好惹的樣子,他實在是有點擔憂自己妹妹的安危,但是想到剛才肖靳嚴才替沈薇染解決了麻煩,大概自己這個妹妹,真和這尊佛認識也說不準。


    沈清看向沈薇染,沈薇染衝著沈清點點頭,他便沒再多說什麽,離開病房。


    肖靳嚴抬眼皮瞥見沈薇染和沈清之間的小互動,更刺心了。


    現在病房裏隻剩沈薇染和肖靳嚴,以及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甜甜。


    沈薇染暗歎一聲。


    撫養權問題,果然遲早要麵對。


    甜甜不知道大人心裏的百轉千迴,趴在肖靳嚴的腿上抬臉看他:“叔叔你有沒有考慮我說的話嘛,我媽媽真的很好的,你要不要當我爸爸嘛。”


    肖靳嚴低頭看著甜甜,被這麽一雙單純無辜的眼睛盯著,任誰都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尤其是,甜甜真是他親生女兒啊。


    他暫時放下手頭的工作,把甜甜抱到自己膝上坐下:“好啊,我當你爸爸,你開心嗎?”


    “開心!”要不是被肖靳嚴按著,甜甜幾乎要跳起來了。


    她暫時還不能明白,她多了這個爸爸,意味的是什麽。


    “以後你就是我的爸爸啦,別的孩子都有爸爸,他們的爸爸會帶他們去遊樂園,會跟他們去野餐,會給他們買玩具,你也會像其他爸爸對孩子一樣對我嗎?”


    甜甜一臉天真,但這麽寥寥幾句卻道出這幾年來的虧欠。


    即便淡漠如肖靳嚴,也不免有一絲心酸。


    “會的。而且你會得到比其他小朋友更多、更好的。”


    沈薇染安靜地看著甜甜和肖靳嚴的互動。


    甜甜的話她也聽在耳裏。這些年來她忙於生計疲於奔命,在陪伴這一點上,確實有些虧欠甜甜。


    而且,孩子總歸不能沒有父親。父親在孩子成長中的地位,和母親一樣無可替代。


    她想了很多。她以後要忙事業賺錢養甜甜,少不得甜甜要孤單。可是即便她再怎麽努力……


    她也不可能賺到比肖靳嚴還多的錢。


    她和肖靳嚴都忙,都不可能像普通家庭一樣全身心陪著甜甜。


    既然兩邊都忙,為甜甜的未來考慮,不如讓甜甜跟著有錢的一方,至少物質優渥,未來平坦,免得長大了之後要和她一樣麵對人間疾苦。


    “那個……”沈薇染開口,對怎麽稱唿肖靳嚴還猶豫了一會,索性用個代詞代替了,“我想今天就出院,然後帶甜甜迴家。”


    肖靳嚴以為沈薇染固執不放手,正要說點什麽,沈薇染比他先開口了。


    “讓她再跟我住幾天。幾天……而已。”


    下半句顧忌著甜甜在場,沈薇染沒說,肖靳嚴卻明白了。


    ——幾天之後,甜甜就真的是你的女兒了。


    肖靳嚴沒再多說什麽,示意助理替沈薇染辦了出院手續,收拾東西時,問了一句:“我送你們迴去?”


    其實他也存著一點私心。


    他想看看這麽長時間以來,沈薇染到底帶著甜甜住在怎樣的環境裏。


    甜甜剛想歡唿答應,沈薇染垂著眼拒絕了:“不必了,我自己帶甜甜迴去。”


    和女兒最後幾天的相處,她不希望再有別人摻和進來。


    沈薇染帶著甜甜迴了家。


    甜甜向來聰明細心,對沈薇染的情緒變化感知的很清楚。


    甜甜纏著沈薇染,窩在她懷裏,仰著臉問她:“媽媽,你是不是不開心呀?”


    沈薇染勉強地笑了笑,捏捏甜甜的臉蛋:“怎麽會呢。”


    “媽媽你不要騙人了,甜甜都能看出來的!”甜甜從沈薇染懷裏跳下來,雙手叉著腰,像個小大人一樣,“媽媽分明就是不開心嘛!”


    沈薇染歎了口氣,彎腰貼近甜甜,沉默了許久,輕輕問了一句:“甜甜,你會不會離開媽媽?”


    “絕對不會!”甜甜主動抱住沈薇染,“甜甜絕對不會離開媽媽的!”


    女兒總算沒白養,沈薇染很感動。


    可是甜甜越是懂事,越是堅決,沈薇染就越覺得無力。


    手機響了,沈薇染看了一眼,是許願的消息,讓她明天一早到劇組。


    她忙於生計,就連送女兒上學都做不到,拿什麽和肖靳嚴爭。


    沈薇染歎了口氣,撥通沈清的電話:“喂?哥,明早我要早起去劇組,不能送甜甜去幼兒園,要麻煩你了。”


    ……


    翌日清晨,樓下。


    肖靳嚴的車準點停在公寓大樓門口,準備送甜甜去幼兒園。


    如果是以前,他絕不會做這樣的事,但現在不同,女兒要迴到身邊了,要提早讓女兒適應沒有母親的生活。


    甜甜從公寓大樓裏出來,肖靳嚴定睛一看,牽著甜甜的卻並不是沈薇染,而是昨天在病房裏給沈薇染削蘋果的那個男人。


    沈薇染,和別的男人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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