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果神情隻是片刻的恍惚,很快便恢複了正常,將離榮拉到身邊,彎著腰,扶著他小小的肩膀,柔聲問:“你告訴姑姑,為什麽不肯將這魚還給他們?如果你想要這魚,可以自己去抓啊。”


    離榮的小腦袋頓時搖成了浪鼓,“叔叔說這魚不能抓,那水裏如果沒了這種魚,我們大家都沒有水喝了,就都要死,所以我要把這魚放迴去,不能還給他們,更不能自己去抓。”


    玫果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有些奇怪,“為什麽抓了這些魚,就沒水喝?”


    離榮迷茫的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離氏聽兒子是怕村民沒水喝而想將魚放生,好生懊悔,想著自己剛才打他的那幾下是沒有留情的,拉過離榮,拉起他的褲腿,白淨的小腿上突起兩條老高的紅印,心疼的直想掉淚“娘打痛你了吧?”


    離榮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含著的淚就滾下來了。


    離氏將他摟進懷裏,幫他擦著淚,“以後娘不胡亂打你了。


    離榮搖了搖頭,“娘打我,沒關係。”


    離氏更是心疼不已,轉頭見玫果埋頭沉思,問道:“肖姑娘是在想這些魚?”


    玫果也不瞞她,“不瞞你說,我出來正是為了尋這種魚,這魚另外有一個名字叫冰蜥,是一種很好的藥引。”


    離榮從離氏懷裏跳了起來,瞪著玫果,“你不能去抓那些魚。”


    玫果摸摸他的頭,讓他先放鬆下來,“我就算是要抓那些魚,也是為了知道為什麽這些魚能讓大家有水喝,弄明白了原因,就可以讓大家喝上更好的水。”


    離榮聽不懂玫果的話的意思,看向母親。


    離氏靈機一動,“你是說找出解毒的辦法?”


    玫果點了點頭,“雖然現在那水不至於致人於死命,但毒質在體內集得多了,對身體危害極大,隻有解了這毒,你們才能正常生活。”


    “可是那怪蛇除不去,不斷有毒液噴出,這也解不了啊。”離氏升起的希望瞬間又熄滅。


    “要看過方知。”


    第二日,玫果便邀離氏帶她去怪蛇和冰蜥出沒的地方。順著河渠一直向上走,到了盡頭處,有一個河彎,水下上透著寒氣,而水下便聚集了不少的冰蜥。


    水渠的上方延伸進了一個山洞,那山洞前搭著幾間茅屋,自成了門戶,其中一間正建在水渠上。


    玫果先查看了水渠,過了良久果然看到水底有一白蛇一閃而過,速度奇快,那些冰蜥並不懼怕它,對那白蛇也不加理睬。


    “這蛇上岸嗎?”


    離氏搖了搖頭,“從來不上岸,就藏在水底,所以極難捕殺。”


    玫果走向那所茅屋,“這是誰的住處?”


    “在我們搬來時有一個行醫的老人住在此處,但他並不是一直住在這兒,總是隔三岔四的來住上三兩天就走,後來有一次走了,就再也沒迴來了,這兒也就一直空著沒人住了,不過我們村裏不時有人來幫著打掃,所以還算幹淨。”離氏推開茅草門。


    也不知是不是後機與山河相連的原因,屋時竟十分暖和。


    玫果進屋看向茅屋一側的藥架藥瓶,拿起一個藥瓶在手中細看,上麵的標記竟是師傅傅青雲的所有,他留在此處隻怕也是衝著這些冰蜥而來,“沒想到我師傅也在此住過。”


    離氏聞言大喜,“肖姑娘說那老人是你的師傅。”


    “嗯。”玫果點了點頭,從自己懷中取出一個藥瓶,上麵的記號翻轉過來,連著剛才從架子上所拿的藥瓶一同遞給離氏,“你看。”


    離氏接過一看,果然相同,更是歡喜。


    玫果打量了下這茅屋,尋思著反正研配藥物,也需要些日子,總是打攪離氏也不太好,再說跑來跑去也著實浪費時間,不如在這兒住下,來得方便,把想法告訴了離氏。


    離氏開始不肯,但經不起玫果一再堅持,也就同意了,同她一起迴村後,乘玫果去給離洛療毒的時候,為她備下幹淨被褥,又重新將這茅草屋收拾了一番。


    經她這麽一打理,這間久無人居住的茅屋竟十分舒適。


    玫果到了離洛屋前,知道有昨天經曆,再也不可能當著他的麵,把毒針紮到他身上,也不急著進屋,尋了個窗口,悄悄吹了些迷香進去。


    在門外等他迷藥發作時,自己都覺得好笑,以前看電視,這樣的手段都是最下三濫的小人所做,而現在自己卻幹上了這勾當,不除此之外也別無他法。


    再說離洛,算著那個叫肖巧的女人要來,打起精神等她,今天還想象昨天一樣對待他,門都沒有。


    左等右等不見她來,正有些不耐煩,聽到門外有動靜,正在竊喜,隨之一愣,多日來的鬱結竟隨著這個女人淡褪不少,正愣愣出神,一股熟悉的淡淡幽香飄進鼻息,暗道一聲不好,忙要屏住唿息已經晚了,身子一歪,倒在地榻上。


    玫果在門外,耳朵貼著窗,聽得真切,暗暗得意,拋開氈毯,走到榻邊,踢了一腳,睡得象死豬一樣的離洛,全無反應,嘿嘿一笑。


    正要去解他的褲帶,又覺得不妥當,萬一他中途醒了,到也是個麻煩事。


    縮迴手,從針包裏取出那支針,毫不客氣的一針紮了下去。


    稍等了片刻,等藥性發作,剛拉開他的褲帶,念頭一轉,轉身去了屋角洗漱架前擰了濕巾子,在他臉上一陣亂搓,亂揉,解了他所中的迷香。


    離洛慢慢轉醒,看著半跪在床前,一手捏著濕巾,麵露詭笑的玫果,頓時毫毛直立,動動手腳,果然動彈不得絲毫,禁不住打了個哆嗦,暗歎口氣,又中了這女人的道了。


    他硬是不明白,那個女人貌如天仙,行事詭異,而這個女人其貌甚陋,看似憨厚,行事卻也是如此讓人鬱悶不堪。


    但她給自己解毒,不管是否是他願意,終算是有恩於他,避開她的視線,耐著性子,“姑娘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的毒,不必姑娘費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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