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陽趕到郭啟濤病房門口的時候,發現門口有兩個人。顯然是郭啟濤心虛找來的保鏢。


    看看時間,已經快中午了。


    中午的時候,肯定會換班,到時候再衝進去。


    王陽想定後,便尋了個安靜角落的長椅坐下,將花籃整理了整理,把用報紙卷著的斧頭,使勁往裏按了按。


    而後,臉色異常平靜地看著周圍人來人往。


    ——


    袁森從季潤芝辦公室離開之後,開上車,直接去了許強的酒吧根據地。


    停下車後,從後門進去,轉身去了樓上的宿舍區。


    宿舍還是亂糟糟的,且是男女混住。


    上次來的時候,這裏一個個的混子見了袁森都是愛答不理的,這次見了袁森則截然不同,上去就喊森哥。


    袁森很清楚這些人,都是些無根浮萍一般在龍城飄著的人,利益就是他們的根,誰給他們利益,他們就往誰身上紮根。


    他前前後後給了許強五十多萬,這次手裏還有一百五十萬,雖然沒給他,但是五十萬對於這些人來說也不是個小數目了。


    再者,上次大了郭啟濤後,讓自己平安無事的,不是許強找的關係,而是郭芙蓉全力以赴給自己爭出來的。


    想到這些,許強又一次覺得虧欠郭芙蓉。


    那姑娘為自己付出了太多了。


    “許強呢?”袁森問。


    “在睡覺呢!昨晚上喝到淩晨三店多呢……”小弟說。


    “叫他起來,出來說話。”袁森站在門外走廊的窗台上說。


    上次的時候袁森進去過,宿舍裏麵七八個人住在一起,那味道實在是嗆人。


    小弟進去不一會兒,許強就從裏麵睡眼惺忪走了出來。


    門開的一瞬間,還看到兩個衣衫不整的女孩在床上躺著。


    袁森對這些女生見怪不怪,想當初自己惡少的時候,在酒吧裏也沒少玩。


    可是,如今三十餘歲的年紀,酒吧對自己的吸引力已然淡了。


    那隻是虛假的繁華,沒有深度的寂寞而已。


    但對許強這些人來說,酒吧是他們喜歡的地方,如果未來沒有出路,酒吧便會成為他們的職業。


    “森哥!你不是說下周才迴來嗎?”許強問。


    “事情有變,趕緊找幾個兄弟,準備做事了!”森哥扔給許強一根煙說。


    許強點上煙後,皺了皺眉頭,“你讓我找劉淼,我找了,都翻遍了,逼毛都沒找到一根,還是算了吧。”


    “我讓你去找劉淼了嗎?”袁森瞪了他一眼。


    許強迎上袁森那眼神,還微微一震,感覺自己的氣場跟他比的話,還真不是一個級別。


    “不找劉淼找誰啊?”許強不解的問。


    “找她那個情夫。幹傳媒的那個劉偉山。”袁森說。


    “找他幹什麽?要錢去嗎?這我在行啊!”


    “滿腦子光想著錢!”袁森又瞪他一眼,“待會按我說的做,到時候,錢少不了你的!但是,這事兒一定給我辦好!”


    “咱兄弟啥事兒給你落下過啊!還有啊……”許強趕忙討好說:“那一百五十萬……嗬嗬,雖然我沒出多少力,但是,怎麽也是幫你把郭啟濤幹了一頓啊!那郭啟濤的勢力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們打了他,他也是四處找人幹我們啊……這前前後後的,也花了不少錢平事呢。”


    “行了,別跟我哭窮,今天這件事情辦好了,我給你一百萬。但是,辦不好的話,前麵的錢我跟你重算賬。”


    “哈哈哈哈!好的好的!絕對辦好!而且,如果你給我一百萬,我也給你一個超級大秘密!”許強高興地說。


    那刻,他已經想要將季潤芝派他去南郊送錢的事兒告訴袁森了。


    不過,那得看接下來他給錢痛快不個痛快了。


    “你也有秘密?”袁森皺眉問。


    “當然了……好了好了,我先叫他們起來,咱們馬上開幹!”許強說著,轉身便去喊人了。


    ————


    當天中午,許強帶人開始搜查劉偉山的位置。


    信息人提供信息說他在東山飯店吃飯。


    下午一點半,抵達劉偉山所在的酒店。


    而後,尾隨著他,發現這個家夥也不是個善茬,從飯店喝完酒之後,直接去了賓館開了間房?


    “森哥,這人可以啊……年紀一大把,頭都禿了,戰鬥力還那麽猛啊?”許強笑嘻嘻地說。


    但是,忽然想到這家夥泡了袁森的前妻時,當即解釋說:“森哥,對不起對不起,我傻逼了!傻逼了……”


    袁森斜了他一眼,“他就是很猛,如果不猛的話,劉淼怎麽可能懷上他的孩子?”


    “啥玩意!?”許強直接驚了!


    “行了,趕緊讓你的人跟上,別跟丟了待會沒法查房。”


    “這事兒都是輕車熟路,這年頭花錢抓出軌男的富婆多的是,價格都還很高呢!這事兒,你就放心吧!”許強笑著說。


    “待會別忘了錄音錄像就好。”袁森囑咐說。


    “ok!”


    ——


    十來分鍾後,一輛紅色的馬六聽到了他們的車旁邊。


    車裏走出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少婦,下車前在車裏四處觀察了一陣之後,才推開門下車。


    袁森見那少婦有點兒緊張,便覺得八成是這個女人,而且,應該是初犯。


    因為慣犯的話,舉止都是非常自然的。跟劉淼似的。


    就像是在正常的出入賓館給別人訂房間似的自然。


    可是,這個女人,帶著遮陽帽和大墨鏡,一步三迴頭,生怕別人沒發現她在做壞事兒似的。


    “應該就是這個女人吧?”許強說。


    “或許吧。”袁森說。


    那刻,他的內心,對男女之情又產生了一層迷惑。


    男女之間到底可以亂成什麽樣子,為什麽自己身邊都是這種人,還是說,這個世界原本就是如此?


    要麽,就是曾經的自己太過單純了。


    “許強,你今年二十幾?”袁森問。


    “二十三!”許強說。


    “你怎麽看待出軌這種事兒?”袁森問。


    “我他媽的婚都沒結,我咋看待啊!人家都說,隻有經曆過才有發言權,所有未經實踐就下結論的,都屬於耍流氓。雖然我是流氓,但我不耍流氓。”許強說。那麵容,竟還一本正經的。


    “你說得對,沒經曆過婚姻、不到一定年紀,很多東西都看不透、理解不了的。而且,還有很多事情,就算是到了那個年紀,也依然會迷惑……男男女女,情情愛愛的,哼,歸根結底都是欲望在作祟吧?”袁森嘴角扯出不屑的笑,自言自語似的說。


    “森哥,我特麽的怎麽感覺有股子哲學味兒啊!哈哈!”許強笑著說。


    “正經點兒!這會兒大魚應該是咬到勾子了。”


    袁森話音一落,許強就收到信息:“兩人進屋了!”


    “森哥,他們進去了!咱們現在進去,還是待會?”


    “這就去吧……那男人時間長不了……”袁森說著,當即拉開車門下了車。


    “森哥,”許強跟上袁森說:“咱們上去就打,是不是有點兒過了?要不,先嚇唬嚇唬他?”


    “按我說的做就好,”


    袁森說著,一腳踏上台階,雙眼邪味十足地踏進大廳,


    “我今天是以劉淼老公的身份來找他算賬的!上去之後別客氣,先要他半條命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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