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的。”劉虎眼神柔和:“劉牛之前敢趁著你在山上獨自幹活兒的時候,說出那樣的話,就說明,他不是一個老實的。”


    “加上,昨天你用野菜算計了他們。”


    “雖然最後你證明了自己的野菜沒什麽問題,但劉牛當時明顯是沒有相信的。”


    “他肯定會伺機報複。”


    “先前你要上山,他偏要跟著,就已經說明了一切了。”


    慕悅眼睛亮晶晶一片:“你猜對了,真厲害啊。”


    “而且你怎麽會想到,用山上出現了野豬這樣的由頭,吸引大家夥兒上山啊?這也太妙了吧。”


    劉虎嘴角控製不住地揚了起來。


    “最近是春種的時候,莊子上的人都忙著種地,基本不會往山上走。”


    “但我擔心你。”


    “而且,我之前就說了,要斬草除根。對付劉牛這種人,斬草除根的辦法,隻有讓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真麵目,知道他做的齷蹉事才行。”


    “非年非節的,吃得起肉的人家很少。如果獵個野豬,分點肉打個牙祭,那當然是再好不過的了。”


    “所以,隻有出現了野豬這樣的事情,才能讓大家夥兒有動力上山。”


    慕悅點了點頭,眉眼彎彎。


    劉虎腿腳不好,沒辦法上山也沒辦法出門看個現場。


    慕悅索性興致勃勃同他描述起來:“你是不知道,當時上了山,劉牛就想要對我下手……”


    慕悅從劉牛要對她下手講起,講到她看見了人影,故意引劉牛說出那些話,又講到她提議不記名投票,之後又偷偷和裏正走在後麵,商量讓人通知莊子上的女人們,讓她們都什麽都別畫,免得被欺負的女人被有心之人抓住把柄來要挾。


    又講齊曉雲不知道為什麽也來了……


    講到齊曉雲,慕悅突然一下子反應了過來,隻轉過頭定定地看向了劉虎:“齊曉雲……該不會也是你去叫人找迴來的吧?”


    劉虎翹著嘴角笑,但就是不說話。


    慕悅卻立馬意會了過來:“真是你啊?”


    “你怎麽想到的啊?竟然在這麽短短的時間內,做了這麽多?”


    劉虎眸光中閃過一抹暗沉:“惡人自有惡人磨。”


    “劉牛,還是有點怵齊曉雲的。”


    慕悅迴憶了一下,點了點頭:“是因為齊曉雲的家裏條件比較好?”


    “其一吧。”


    劉虎垂下眼:“也因為劉牛不敢惹齊曉雲那兩個哥哥。”


    “之前劉牛和齊曉雲同了房之後,齊曉雲將她兩個哥哥以及爹娘都叫來過。”


    “雖然我在屋裏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但我猜,當時劉牛應該是狠挨了一頓的。”


    “齊曉雲的兩個哥哥下手挺狠的,之後半個月,劉牛的身上都還帶著傷。”


    “加上,齊曉雲本身也不是一個好惹的。所以,你想想,之前齊曉雲還在家裏的時候,劉牛是不是壓根不敢對你做什麽。”


    “是因為齊曉雲迴娘家了,劉牛的膽子才大了。”


    慕悅咬著唇仔細迴憶了一下:“好像……的確是這樣。”


    “所以,你想辦法將齊曉雲弄迴來,是想要借著齊曉雲,對付劉牛約束劉牛?”


    “可……齊曉雲是聽見劉牛承認了他還欺負了莊子上另外兩個女人的。”


    “這種情況下,齊曉雲還會願意留在劉家?她不和他和離啊?不覺得膈應啊?”


    “畢竟,齊曉雲家裏那樣給她撐腰,她應該也不怕和離的吧?”


    劉虎搖了搖頭:“她還懷著孩子呢。”


    “而且,她要不要和離都沒關係。”


    “她不和離,以後劉牛的日子恐怕也不會好過。”


    “她要和離,她肚子裏還懷著孩子,這件事情恐怕也還得掰扯一陣子。”


    劉虎說完,就對上了慕悅專心致誌看著他的眼。


    他對慕悅這樣滿是仰慕崇拜的眼神十分受用,像是心尖被什麽羽毛輕輕掃過一樣,麻麻的,酥酥的。


    連帶著聲音也低沉沙啞了幾分:“怎麽了?為什麽這麽看著我?”


    慕悅嘿嘿笑了起來:“沒什麽,就是覺得你很厲害,像是……”


    慕悅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像是躲在後麵運籌帷幄的謀士,雖然並沒有在外麵看見事情的進展,但卻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中。”


    劉虎愣了一下,忍不住地垂下眼笑了。


    運籌帷幄?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似乎在很久之前,經常有人這麽誇他。


    其實算算,好像也沒有很久,也就一兩年前而已。


    但怎麽好像,已經過了許久許久了。


    突然再聽到這樣的誇讚,雖然隻是因為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小事,雖然這樣的誇讚,是從一個山村婦人的口中說出來的,但卻莫名的,讓他有些觸動。


    劉虎張了張嘴,正要說什麽,外麵卻突然響起了吵鬧的聲音。


    是劉老婆子和齊曉雲帶著劉牛迴來了。


    慕悅已經站起了身來,偷偷摸摸從窗戶那裏往外看。


    就看見齊天和齊龍直接拖拽著劉牛進了院子,劉牛剛被打了上百鞭子,渾身疼的厲害,根本無力反抗。


    隻劉老婆子跟在後麵哀哀叫著:“天殺的,你們幹什麽啊?”


    “你們把他抬起來啊!抱起來啊!”


    “曉雲,你說說你哥哥們啊!”


    齊曉雲卻隻冷著臉跟著走在後麵,不發一言。


    齊天和齊龍將人拖進了院子,直接往院子裏一扔,也不管了。


    “抬起來?抱起來?”齊天嗤笑了一聲:“就他?配嗎?”


    劉老婆子幾乎將後槽牙咬碎,卻是敢怒不敢言,隻衝到劉牛身邊:“阿牛,你感覺怎麽樣?”


    “我……我去叫楊老頭兒來給你看看?”


    齊曉雲瞥了她一眼:“就是一些皮外傷,又沒有傷筋動骨的,找什麽大夫?就這麽養著,很快就會愈合的。找大夫還得花銀子,即便是開了藥膏,也最多就是讓傷口愈合的速度快點而已。”


    慕悅嘖了一聲,齊曉雲這是真的……氣急敗壞了啊。


    連這樣的話都說出來了,那模樣,倒像是恨不得劉牛傷口愈合的慢一點,多痛上一段時間。


    劉老婆子氣急敗壞地轉頭:“你這毒……”


    剛要罵,卻就對上了齊家其他四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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