函關外,大涼軍帥帳內。


    涼軍主帥韓威看著剛走進營帳的副將趙貢問道:“有消息了嗎?什麽時候統一發起攻擊。”


    趙貢拱手迴答:“韓帥,國都來信了,說是明日午時統一進攻。”


    韓威聞言轉身來到地圖前,思索片刻說道:“終於不用再等了,都等了半個月了,這韓國真的是拖到現在才準備好。”


    趙貢走到韓威旁說道:“韓帥,我們真的要發起進攻嗎?這都在函關外半個月了,秦人恐怕早就準備好了。”


    韓威說道:“我不是傻子,到時候你派人意思意思就行,讓他們莒國和韓國去和秦國耗。”


    “我們大涼國禁不起折騰了。”韓威說完歎了口氣。


    他不明白為什麽涼王好不容易平定叛亂後,還要去招惹秦國,秦國是現在的大涼國能招惹的存在嗎?


    三國聯軍又如何,三家加起來也才十六萬人。秦王子金逸塵三年前在秦關下殺的胡人,恐怕都比這聯軍多吧。


    趙貢看著沉思的韓威說道:“韓帥,那我明日就先派三千人攻城,你看行嗎?”


    韓威搖了搖頭說道:“不,明日我們就先去城下叫陣,我想知道秦軍的主力在哪裏。”


    趙貢不解問道:“韓帥這是為何?”


    韓威說:“如果秦軍主力在我們這邊,我們直接迴康樂城。蒙異加上可能來的金逸塵,別說進攻了,我們這五萬人沒被消滅就不錯了。”


    趙貢沉默,不知道該怎麽迴答。他也很清楚,就憑他們這五萬人進攻函關,哪怕攻下了也隻會是損失慘重,再往前進攻基本上不可能了。


    而且出發前涼王說了,沒有援軍,叫他們兩個謹慎作戰,減少傷亡。


    沉默片刻後,趙貢還是開口說道:“韓帥,如果要撤退,我們還是得派人進攻,總得有個交代。”


    韓威看向趙貢說道:“交代?這三國聯軍就是個笑話,各懷鬼胎。恐怕明日其他兩國和我們有一樣的想法,看秦軍主力在何處。”


    趙貢為難的問:“那明日若是秦軍主力在我們這,就這麽退去康樂,王知道了我們怎麽辦?”


    韓威抬起頭看向帳頂歎了口氣:“這就不是一份好差事,不死就行了,大不了給我們撤職,換別人來。”


    “你知道,真要是份好差事哪輪到我們,我們隻要對得起這五萬將士就行。”


    趙貢聽完點了點頭,拱手離開。


    與此同時,函關內。


    金逸塵站在城樓之上看著遠處的大涼軍營帳,轉頭看向蒙異問道:


    “北伯侯,你說明天他們會進攻嗎?”


    蒙異看著前方迴答:“殿下,韓威此人謹小慎微,大涼王讓他當這大軍統帥,很明顯就是讓他拖著,等莒國和韓國消耗我們。”


    “以我對他的了解,明日他最多就是列陣於我函關下,試探我們的虛實。”


    金逸塵聞言說:“那就按照原定計劃,明晚夜襲吧。”


    蒙異開口:“是,已經都安排下去了。不過殿下,我能讓蒙泧和您一起打前陣嗎?”


    金逸塵詫異問道:“北伯侯這是為何?”


    蒙異說道:“隻是想讓蒙泧在您身邊曆練曆練。”


    金逸塵也不多問點了點頭,然後說道:“走吧,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之後,兩人不在城樓上停留,迴到了函關內,準備明天夜襲。


    第二日午時,韓威準時帶著趙貢和兩萬涼軍,同蒙異猜測的一樣到函關下叫陣。


    別看此時的韓威神色冷峻,鎮定自若,可實際上內心極度的不安,他行伍多年的經驗告訴他,秦軍的主力八成就在這函關內。


    行軍揚起的塵土,在陽光的映照下彌漫在空中。


    大軍列陣於函關之下,擺出一副嚴陣以待的架勢。韓威身著精鐵戰甲,手持長槍,威風凜凜地凝視著函關城頭,趙貢則在一旁指揮著士兵們齊聲呐喊,試圖激怒城內的秦軍。


    “秦軍鼠輩,可敢出關一戰!” 趙貢的唿喊聲在山穀間迴蕩,然而,函關上一片寂靜,秦軍的旗幟在微風中輕輕飄動,卻不見一兵一卒有所迴應。


    韓威皺起眉頭,內心越發的焦躁,直覺告訴他主力就在函關,可秦軍的表現又像主動避戰。他暗自思忖:“這秦軍為何毫無動靜,在不在倒是出來個人看看啊。”


    每多停留一刻,他心中的焦慮便增添幾分,手心也不自覺地沁出了汗水,緊緊握著長槍的手指關節都微微泛白。


    趙貢見函關上的秦軍不為所動,向韓威問道:“韓帥,怎麽辦要不要派人去試探一番。”


    韓威沒有說話,隻是搖了搖頭,眼睛死死的盯著函關。


    時間緩緩流逝,半個時辰過去了,烈日高懸,大涼軍的士兵們口幹舌燥、汗流浹背。


    韓威的內心在經過一番掙紮後,終於還是下令撤軍,但是他對趙貢說道:


    “今天先迴營吧,晚上你準備準備,明日帶著三千人探探函關的虛實,如果反擊的很猛烈我們就繼續在這函關外,等待莒國和韓國那邊的消息。”


    趙貢聽完點頭道是,然後指揮大軍撤迴軍營。


    得知大涼軍退軍後,金逸塵和蒙異再次登臨城樓,看著遠去的涼軍,金逸塵對蒙異說道:


    “果然同北伯侯想的一樣,這韓威走了。”


    蒙異笑道:“和他們打了那麽多年交道,這些經驗還有的。”


    金逸塵接著說道:“北伯侯,你說他們是在今晚撤軍還是明晚撤軍。”


    蒙異思考片刻後迴答:“韓威今日就帶了一部分人馬,可以看出來他很糾結,我估計今晚他會做些準備,明日就會攻城,根據我們的反擊,他再做決定。”


    金逸塵點了點頭說道:“反擊的猛烈他就撤退,反擊的不猛烈他可能真正開始攻城。”


    蒙異搖了搖頭迴答:“殿下你錯了,我們反擊的越猛烈他越不會走,我們越不反擊他越擔心,反而會撤退。”


    “不過,殿下何必糾結他何時撤退,今晚夜襲後,不退他們也得退。”


    金逸塵哈哈笑了一會兒,說道:“就是想了解了解,眼前這個對手。如果今晚撤退的話,這夜襲的效果不就不好了嘛。”


    蒙異看著金逸塵說道:“殿下放心,以他韓威的性格,他現在糾結的要死,沒空想我們會不會夜襲,隻會糾結明天到底要不要進攻。”


    “最少也要再糾結一晚。”


    金逸塵點頭說:“行,相信北伯侯的判斷,今夜子時發起攻擊。”


    蒙異拱手領著金逸塵下了城樓,此時的函關內,趙雲領著白馬義從在做最後的準備。


    蒙氏二子也早早率部整裝待發,他們的任務是提前出關,帶著六千鎮北軍,繞過涼軍大營斷掉涼軍的撤迴康樂城的退路。


    因為金逸塵計劃今晚全殲了這五萬涼軍,臨時安排了這新的任務給到蒙泧和蒙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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