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冰真抓著勾著自己衣領的劍不停尖叫,四肢用力撲騰,不斷拍打著紅木劍,卻怎麽都無法掙脫。


    “你放開我!啊啊啊啊啊!你放我下來我們公平較量!”


    她恐高啊!


    弗清念忽視耳邊的噪音,抬著手將掛在劍尖上的陸冰真懸在擂台的邊緣。


    鹹香海浪氣息從身下飄蕩,將衣袍吹的獵獵作響,白色的浪濤不斷衝擊著岸邊的礁石,濺起高高的水花。


    隔著老遠就能感受到那股濕氣。


    陸冰真臉色刷得變得慘白,尖叫聲更大了。


    “……啊啊啊!你放我下來!”


    “你這樣不對!擂台不是這樣打的,你快點放我下來!”


    “……”


    陸冰真不停地掙紮叫喊,但弗清念完全忽視,依舊將她掛在劍上吹海風,偶爾時不時抖一下劍,陸冰真就叫的更大聲了。


    不知過了多久,陸冰真嗓子都喊啞了,整個人如同一條鹹魚一樣被勾著,也不掙紮了,四肢無力的垂下。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放過我吧……”陸冰真有氣無力地開口,聲音哽咽。


    弗清念默默算計著時間,差不多到了比試結束前的幾秒鍾才將她丟下了擂台。


    不出意外,又是一聲淒厲的尖叫聲從下方傳來。


    海生石上變化出新的文字,千玄宗弗清念—勝。


    弗清念興致缺缺地掃了一眼就下了擂台,迴到位置百無聊賴地坐著。


    “弗姑娘,久仰大名。”


    柯華清掛著完美的笑容走到了少女麵前,謙遜地行了一個禮,一副謙謙公子的模樣。


    他目光驚豔地打量著對麵的人,眼裏的迷戀毫不掩飾。


    北灼言看著柯華清的臉隻覺得惡心的想吐,什麽人都敢往念的麵前湊,居然還那樣看她。


    真是,該殺。


    他從沒那麽急切的想要殺一個人,一分一秒都無法忍受。


    人偶手心凝聚起靈氣,但沉默片刻後還是散了個幹淨。


    剛答應了,不能惹麻煩。


    要忍耐,要……聽話。


    弗清念懶懶地掀開眼簾,近乎漠然地看了柯華清一眼,淺唇輕啟,隻吐出了一個字。


    “滾。”


    柯華清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他怎麽也沒想到弗清念居然會說出這種話來,資料不是顯示著這人極有禮貌的麽,怎麽會對一個初次見麵的人說出這樣粗魯的話。


    “弗姑娘,在下隻想與姑娘結交,並無冒犯之意。”柯華清強行維持著風度,麵色僵硬地說著,“不知姑娘對在下是否有什麽誤會,怎的讓姑娘如此厭煩?”


    話落,嗡的一聲。


    一隻細小的冰刀擦著柯華清的臉頰飛過,瞬間將他的嘴割出一道口子。


    刺痛傳來,柯華清捂著嘴角目露震驚。


    好……好快,她是什麽時候出的手。


    “聽不懂話?”弗清念抬手將冰刀收了迴來,指尖隨意地捏著,語氣有些冷。


    柯華清終於耐不住脾氣,眼裏浮起一絲怒氣,但想到這人畢竟是氣運之女,有點脾氣也很正常,這才將怒氣壓了下去。


    他還有任務,不能衝動,萬一將人得罪了就得不償失了。


    他深吸一口氣,又開口詢問,但語氣卻不複方才的溫和,“弗姑娘這是何意?”


    弗清念抬手將冰刀對準柯華清的眼睛,語氣冷的嚇人,“我不想在這裏殺人。”


    柯華清看著眼前對準自己眼睛的冰刀,心中湧起一股寒意,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明白了弗清念的意思,若是他再不離開,這人絕對會立刻在這裏了結了他。


    氣運之女是個瘋子嗎,居然完全無視大比的規則,胡亂在公共區域出手。


    他到底是做了什麽,明明第一次見麵,怎麽就刀劍相向了……


    這氣運之女怕不是吃錯藥了!


    柯華清在心裏罵罵咧咧,但麵上卻一臉鎮定,保持最後一點風度附身鞠躬。


    “弗姑娘莫要衝動,是在下衝動了。”柯華清掛著虛假的笑,慢慢向後退去,“在下這就離開,還望姑娘息怒。”


    少女沒迴話,隻是將冰刀向前又送了幾分。


    柯華清笑的無比僵硬,不斷地後退很遠才轉身離開。


    一轉身,他就收起了臉上的笑,臉色無比陰沉。


    氣運之女……嗬,再強又如何,等沒了氣運看她還怎麽囂張。


    等他攻略成功,他一定會把今日的這一刀之仇還迴來!


    北灼言看著柯華清的背影冷哼一聲,就應該把他的嘴撕爛,這麽放他走真是便宜他了。


    弗清念隨手將染血的冰刀碾碎,薄冰撲棱棱地落地,接著融化消失,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她拍了拍手,撐著下巴看向海生石,那上麵的文字緩慢地變換著。


    ……


    天色漸漸黑沉,第二輪終於踩著落日餘暉結束。


    前兩輪結束後,便隻剩下了二十幾人,千玄宗的人數最多,足足還剩下了十一人可以繼續參賽。


    古樸的鍾又被敲響,巨大的海生石上亮起光芒,天邊的紅霞像是給它披上了一層彩衣,如夢似幻。


    石麵上正是弗清念與柯華清兩人的名字。


    這一次係統沒再出問題,甚至將她安排在了第一場。


    弗清念起身,一步步向高台走去。


    “念。”


    離開時,桌上的人偶拉住了她的衣袖。


    北灼言仰頭看著神色平靜到極點的人,張了張嘴,有些欲言又止。


    他總覺得念好像有些……不對勁。


    但他也說不出到底是哪裏不對,隻能抓著她,蒼白無力地開口:“我可以幫你的。”


    弗清念垂眸,扯開了人偶的手,她輕拍了兩下他的頭,“不用。”


    北灼言手中一空,他還想開口,但人早已轉身離開,沒有一絲停留。


    橘紅的光灑下,少女發絲上都染著淺金光芒,是很溫暖的色澤。


    但那雪白的背影卻像是無法被溫暖般,冰冷又孤寂。


    殘陽,化不開冰封萬年的雪。


    流雲宗的海上擂台是有可以走上去的台階的,但都修仙了,人人都會禦劍,所以幾乎無人去走台階,都是飛上去。


    畢竟走上去看起來實在的沒有飛上去帥,作為劍修,除了視劍如命以外,最重要的就是每天維持他們的風度。


    柯華清飛身上台立定,他抬手摸了摸嘴角,那裏的傷已經被治好,但依舊隱隱作痛。


    他摸了幾遍嘴角,冷哼一聲,開口道:“你確定我能在這場比賽上打敗她?”


    “這人的實力看起來比資料上的還要強,我可保證不了。”


    話音剛落下,一道飄渺沙啞的聲音響起。


    “你若打不過,到時候我會接管你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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