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笙微微起身,沒有管一臉嬌怒想要對朱常洛撒嬌的王才人。


    仔細嗅了嗅王才人身上的味道。


    很苦。應當是服用過什麽性苦的藥草。


    但祁笙嘴裏倒是不饒人:“什麽時候皇上養狐狸了,一股狐媚子的味道在這都散開了。”說完還故意瞥了瞥已經將指甲掐進手掌裏,微微低著頭氣的發抖的王才人。


    王才人心中真是對祁笙已經存滿了怨恨。她竟然被這個小丫頭在大庭廣眾之下羞辱成這個樣子。這是成何體統。


    太後和皇上對祁笙的約束倒是鬆得很,她多次出口暗著羞辱王才人為花雲裳出出氣,太後和皇上也沒有多說些什麽。


    倒是皇後,臉上的笑容已經有些掛不住了。


    祁笙未入宮前便打探好這皇後郭氏性子純良,在朱常洛未登基前,曾經與其育有一女,但在七歲時夭折。這皇後也是個苦命的主,後來這幾年,從太子妃變成了皇後。眼瞧著各宮的妃子逐漸都有了子嗣,唯獨她,還是獨守著一間屋子。屋子裏也沒點兒生氣。


    但皇後總認為,皇後應是大氣之典範,斷不可小家子氣。便在誰有了身孕時好生照料,雖然心裏多少有些不舒服,但身為皇後,她隻想做那個朱常洛眼裏最適合做皇後的那個人。孝元皇後總認為,隻要她好的讓朱常洛挑不出瑕疵,那她這皇後之位便安安穩穩的坐著。


    說到底,這孝元皇後也是個苦命的人。


    人參,人參。祁笙在這大殿前反複迂迴,琢磨人參到底哪裏有了差錯才導致王才人嘔吐不止。


    這罪責,她總不能眼睜睜的就看著花雲裳無辜擔下。


    配伍禁忌“十八反”、“十九畏”,瞧著王才人的模樣應當是反了人參了。


    “去煮些蔥湯給王才人服下。”祁笙不知思索到了些什麽,突然轉身停住,吩咐王才人身邊的一個小宮女。


    而就在這時,恰好太醫院院使也在朱常洛的傳喚下趕到了。


    冠起的發花白,絡腮胡也白的如雪,皺紋擠滿了整張臉,但出奇的是,院使身上還是透露著智者的光輝。


    “喝些蔥湯就可止吐了?”院使狐疑的盯著祁笙,本來他吩咐這個小丫頭去生藥房整理藥草。真沒想到,才剛第一天,就惹出了禍端。


    祁笙輕輕對院使微笑。


    對於這個院使,祁笙不願意多言。本就是頑固的老頭,若是沒點真本事,這輩子恐怕他都不會同意自己進太醫院。


    此次王才人嘔吐一事,恰好是個媒介。


    祁笙沒有理會院使的話,直接拽了王才人身旁的另一個小宮女。


    眼神犀利,目光如炬,“帶我去王才人寢宮。”


    這已經入夜許久了,祁笙與這個小宮女走在路上,祁笙還當真有些瘮得慌。這深宮之後,最是不宜夜出的。


    這王才人的寢宮離乾清宮也是真遠。


    祁笙算是明白了,從寢宮的距離便可以明確看出朱常洛多一個妃子的上心程度。也真是難為王才人設計陷害花雲裳了。


    就目前來講,自己丟下花雲裳和那幫豺狼虎豹待在一塊也並無什麽大礙,那朱常洛應當是會向著花雲裳的。


    想著花雲裳,祁笙腳下踏的路似乎更近了些,但今日絕對是祁笙頭迴走這麽多的路,她現在能深切體會到雙腳的腫脹和鞋磨在腳上的疼痛。


    過了許久,才到達王才人寢宮。


    才剛到,祁笙就火急火燎的要小宮女帶她去這寢宮裏的小灶台。每位妃嬪都應是有的。


    剛走到灶台邊,便踩在枯木枝上“嘎吱嘎吱”的響。


    祁笙走上前去,往灶台上一瞥,果然。


    祁笙發現了藥爐旁被切到小塊的藥材。周邊還有很長的須子。


    祁笙隨手拿起殘缺不堪的藥草,吩咐這個小宮女給她拿個完整的。


    待這小宮女剛將藥草遞給祁笙。祁笙心中便暗喜。這案子,破起來真是十分容易。這不就破了麽。


    便揣著手裏的藥草,火急火燎的趕往乾清宮。


    這種營生,祁笙發誓,若不是為了還花雲裳一個清白,她是斷不可能摻入這趟渾水的。


    “皇上,笙兒找到了證據。”待到祁笙再次趕到乾清宮時,見著花雲裳已經沒了什麽大礙,反倒是這個王才人還跪坐在地上梨花帶雨的哭泣。


    “哦?”朱常洛眼神輕輕掃過祁笙,心裏有些詫異,他是不可否認祁笙做事能力極強,但沒想到這才不到幾柱香的功夫,便破了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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