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曲鳳然承認對曲九寧的態度前後變化不一,但從來都沒有人敢如此當麵問她。


    那些人不敢,就算借那些人熊膽都不敢在她的麵前問出口。


    可曲九寧不一樣。


    曲九寧如今雖說性格穩重了不少,可是她從前是個任性妄為,幾乎天不怕地不怕的人。


    這樣直白的問出口,倒是讓女帝曲鳳然一時之間不知如何迴答。


    曲九寧半垂著眸,略帶自嘲地說:“從兩年前起母皇便對兒臣的態度變得不一,兒臣和二姐起了衝突,原本可以留在京都的,但兒臣主動選擇去邊關,最主要的是為了不惹母皇的眼煩。”


    “兒臣在邊關這兩年一直都為南晉做事,但也心係母皇,空閑下來的時候時常想為何母皇對兒臣的態度變了。”


    “如今迴了京都,兒臣也是想著為南晉做事,可是母皇不願意給兒臣機會,如今兒臣便鬥膽問,這究竟是為何?”


    “請母皇給兒臣一個明確的原由!”


    女帝曲鳳然張了張唇,可什麽都說不出口。


    麵對曲九寧臉上寫滿了認真,臉上寫滿了‘就算是死,也要問出個原由來。’曲鳳然更是不知道該如何應她。


    這兩年也確實如曲九寧所說的,有了她在,南晉都安寧不少,在這樣的亂世之秋,有了兩年的平穩時光。


    而曲九寧也確實時不時迴軍報的時候,就會關懷她的身體是否安好。


    可曲鳳然一想到曲九寧不是自己親生的,便覺膈應,然後沒理會....


    擺在麵前的曲九寧,不是兩年前那個耀武揚威的曲九寧,而是棄掉所有身份,就如普通的平民百姓家庭裏。


    得不到母親疼愛,又十分渴望著的一個普通的孩子而已。


    曲九寧站得筆直,目光釅釅。


    安靜等著女帝曲鳳然的迴複。


    她不是一時衝動去問女帝曲鳳然為什麽不疼愛她了,為什麽會偏心,而是讓女帝曲鳳然選擇。


    若女帝曲鳳然打開天窗說亮話,直言說出原由,那曲九寧便不再去防備,也直言說出自己內心話。


    過去那些對與錯,還有糾紛便不去計較,表明自己生在南晉,就已是南晉的人,更是她的孩子,這是永恆不變的。


    若女帝曲鳳然選擇不告訴,還繼續如此。


    那她....


    也絕不客氣。


    以後若是真到刀劍相向,劍拔弩張的時候,曲九寧也絕對不會心慈手軟!


    女帝曲鳳然糾結萬分,望著這樣的曲九寧,仔細想想這兩年的她的態度對曲九寧而來確實不公。


    不若直接說出來吧...曲九寧雖然不是她親生的,可是所做的事情都是為她,還有南晉好。


    而且這樣的孩子,說到底也是生長在皇宮中長大的啊。


    就在這個時候,忠王曲筱依突然出聲。


    “三妹,你說什麽呢,咱們是一家人,母皇是看中你,才會嚴厲對你的,並沒有其他的意思。”


    曲筱依笑容可拘,“三妹為南晉做的事情母皇又怎麽不記在心中呢,而是因為三妹之前太過任性做了不少的錯事,母皇這不是怕你又迴到過去那樣無法無天,攪亂皇宮的事情麽,所以對你就嚴厲些。”


    這話將女帝曲鳳然給提醒了。


    若是以後曲九寧得了權勢在手,又變得無法無天起來,那到時候還能治得住她?在她的手中還能落到好?


    當下女帝曲鳳然臉色漸冷,“你如今是大將軍,不是那個任性的王爺,朕對你嚴厲些又有何不妥之處?”


    曲九寧盯著女帝曲鳳然半響,忽然一笑,眼尾挑起一層冷芒:“沒有,兒臣聽從母皇的意。”


    “兒臣這就將九名東商奸細交到大姐手中。”曲九寧行了個禮,聲音都變得涼冷很多:“兒臣告退。”


    女帝曲鳳然望著曲九寧轉身離開大殿的身影,內心忽然感覺到濃濃的不安,總覺得失去了些什麽,覺得做錯了什麽樣的抉擇似的。


    當下曲鳳然想要叫迴曲九寧,可是曲九寧走的決然,步伐快穩,沒有半步停留,消失在大殿中,消失在她的視線中。


    *


    陸亭森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三日後。


    他嗅到陣陣難聞的草藥味才漸漸轉醒的,記得睡的那會兒,也是在陣陣的草藥味裏睡過去的。


    那時候耳邊還迴轉著曲九寧低低柔柔細膩又小心的哄聲。


    這會兒,陸亭森睜開眼睛的時候,望著熟悉的房梁,一時間陷入了迷惘。


    陸亭森剛醒來,在裏麵伺候的容陸就發現了。


    “醒了,東家醒了!”


    宮柳拂,和門外忙碌的李蘇都皆激動地放下手中一切事務衝了進來。


    個個喜笑顏開。


    “太好了,東家醒了!”


    陸亭森眨了眨漆黑的眼睛,微側了側目。


    除了他們幾個外,就再也沒有別人了。


    明明睡前還能看見她的...


    陸亭森眼眸轉了迴去,盯著房梁,目光漸冷。


    【果然...那是我的幻覺而已。】


    容陸沒發現陸亭森過分的冷漠,處在喜悅中不停地嘰嘰喳喳的。


    宮柳拂望著冷淡的陸亭森,當下按了按容陸的肩膀,容陸看見陸亭森的神色之後,撇了撇嘴,當下閉上嘴。


    宮柳拂輕聲說道:“東家,您已經昏迷了三天了。”


    “在您昏迷的時候,刑部的人就過來放了我們,說是查到真正的兇手,所以咱們被無罪釋放了。”


    陸亭森闔上了眼睛,似乎沒有在聽他們說話似的。


    “東家把藥先喝了吧,然後多休息休息。”


    聞著熟悉的草藥味,陸亭森腦海裏迴想起曲九寧的模樣,當下薄唇抿緊。


    東家怎麽看著心情不好的樣子?


    容陸看著東家心情不好,也不打擾他休息,率先退了出去,李蘇也跟著離開。


    宮柳拂走了幾步,可是又頓下了腳步。


    那一天,他明明就看見了一個人,在給東家喂什麽東西。


    起初他以為是喂毒藥,可是東家被抬迴來的時候,大夫說幸好之前醫治,否則便救不活了。


    宮柳拂才知道那一天那個人是在救東家。


    這事應該要報告給東家知道的吧。


    到底是誰在救東家他不知道,這事不能隻有他一人知道。


    宮柳拂轉身又走到陸亭森的麵前,開口道:“東家有一事不得不說,就是東家在昏迷的時候,我之前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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