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著酒葫蘆的那道人影臉色晦暗不明,黑夜給了他極佳的遮掩,隻有一身鋒芒畢露的實力,彰顯著他的不凡。


    但聽他聲音卻是醉態十足,帶著一絲嘲諷的味道:“九階而已,九階而已,九階而已嘛!嘿嘿……”


    “那,老祖宗有把握贏他嗎?”婁二爺子態度依舊恭敬,語氣十分迫不及待。


    江湖中並非南宮玄羽一人是頂尖高手,比如他婁家就不止他一個高手。雖然表麵上他是第一高手,但他還有一個師父,浪跡江湖,不在婁家之列。


    但他師父的實力,卻是極端深不可測的,連他都不知道其真正實力。


    師父也不讓他叫師父,說是他的資質根本不足以做其徒弟,他很失望也很沮喪,但並不怨恨師父,一直恭敬地稱其為‘老祖宗’。


    因為,他連老祖宗的一招都接不了。


    麵前這終日依舊為樂的醉鬼,就是他那實力深不可測的老祖宗,讓他成就今日實力的恩師。


    “打過不就知道了?嘿嘿嘿……”那道人影提著酒葫蘆,醉醺醺地朝前走去了。


    明明他走得那般緩慢,卻不過眨眼的功夫,婁二爺子就被甩得不見人影了。


    婁二爺子追了幾步不見其蹤影,頓時深深地籲了口氣。


    雖然老祖宗說話瘋瘋癲癲,一如當年,不過很顯然老祖宗已經試探過南宮玄羽,而且勝券在握了。


    不然的話,老祖宗不會說出‘打過不就知道了’這種話。


    老祖宗,一定是想好要跟南宮玄羽交手了。


    婁二爺子想到這一點,興奮異常,急忙掠身迴婁家莊,去跟他大哥婁老爺子報告這個喜訊了。


    第二天一早,蘇冷袖就自行淡淡打扮了一番。


    今天她得和南宮玄羽一同進宮,在那金鑾殿上跟文武百官來一番唇槍舌劍,打扮不得體當然不行。


    稍稍打扮後,蘇冷袖神清氣爽地出了門,剛好遇到前來找她的南宮玄羽。


    隻見南宮玄羽一襲黑色鑲金蟒袍,袖寬飄然,腰身束緊,露出無盡的威嚴與王者風範。


    一頭青絲被束了起來,頭戴貴重王爺發冠,一抹瑩白嵌在那黑絲之中,相得映彰,華麗而咄咄逼人,整個人泛著無與倫比的氣勢,令人不敢輕易直視。


    “很帥。”蘇冷袖笑著誇獎,衝南宮玄羽比了個大拇指。


    估計他這樣不露一絲笑容地走進金鑾殿,那些文武百官有一半要被他的氣勢給震懾住了。


    南宮玄羽也細細打量著蘇冷袖眼下的妝扮。


    隻見她一身純白淡雅修身袍,袖子兩旁飄著粉紅輕紗,翩翩如仙,流露出一種讓人不敢褻瀆的優雅出塵。


    一雙靈動顧盼的美眸,鑲嵌在那巴掌大的小臉上方,靈氣逼人,讓人一眼望去便忍不住深陷其中。


    這樣的蘇冷袖,即便上了金鑾殿,也沒人敢輕視她。


    她身上萬丈光芒,已經初現。


    “很美。”南宮玄羽一句誇獎迴了過去,萬分深情地握住了蘇冷袖柔若無骨的小手,邪魅俊美的臉上,浮現一絲似笑非笑。


    蘇冷袖抿唇一笑,她從不反對別人的誇讚,因為蘇挽君這具身體,的確美得無可挑剔,稍一打扮便勾人心魂。


    她也是穿越後聽說過無數次,當年上蘇府求親的青年才俊無數,不過都被蘇正天給揍出了蘇府。tqr1


    直到後來蘇挽君不好的名聲傳了出去,求親者才漸漸少了。


    南宮玄羽牽了蘇冷袖的手,迎著朝陽出了樓宅,坐上了專用的豪華馬車,馬車徐徐駛動,朝著皇宮方向邁進。


    馬車上,南宮玄羽摟著蘇冷袖,讓她舒服地靠在自己寬厚胸前,輕聲問道:“緊張嗎?”


    蘇冷袖聞言淡淡一哼:“你緊張我都不會緊張。”


    前世那些風霜雪雨的年頭,她什麽陣仗沒見過?區區皇宮金鑾殿而已,她才不怕呢!


    南宮玄羽被蘇冷袖的傲嬌給逗樂了,笑了好一陣子才揉揉她腦袋,說道:“天不怕地不怕的丫頭!”


    在他還是九五之尊時,他就已經知道她膽量過人了。


    一般女人看見他,即使有所癡迷,卻也會被他氣勢震懾住,不敢造次,唯獨她……她不但不懼怕他,還敢跟他作對,更是無視他九五之尊的身份,把他當了空氣一樣的存在。


    這般倨傲的女子,世間少有,至少他還是第一次看見。


    兩人溫存地相擁了一會兒,馬車停在了皇宮門口,於是南宮玄羽率先下了馬車,緊接著朝馬車內的蘇冷袖伸出雙手:“來。”


    蘇冷袖莞爾一笑,伸出手去。


    結果南宮玄羽在她快下馬車時,直接將她從馬車上抱了下來,力道輕柔,唇角含笑。


    蘇冷袖瞪了南宮玄羽一眼,在皇宮門口侍衛的一番瞠目中,推開他自己站定了。


    這男人,故意的!


    南宮玄羽邪肆一揚唇角,伸手將蘇冷袖單肩摟住,笑吟吟地望進她眼底:“走吧。”


    蘇冷袖輕哼了一聲,倒也不在人前跟南宮玄羽計較,抬腳就朝皇宮內走去。


    此刻已經到了上朝的時間,蘇冷袖和南宮玄羽算得上是姍姍來遲。


    在幾名侍衛的帶領下,蘇冷袖和南宮玄羽走進了金碧輝煌莊嚴肅穆的金鑾殿。


    滿朝文武站立兩側,手中舉著自己的朝牌,此刻便紛紛投了視線向南宮玄羽和蘇冷袖。


    見到南宮玄羽那幾乎和座上玄帝一模一樣的俊美臉龐,滿朝文武都是倒抽了一口涼氣!


    夜王果然是與陛下長相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兄弟啊!


    “草民叩見陛下。”南宮玄羽站在金鑾殿中央,拉著蘇冷袖就要朝座上玄帝跪拜下去。


    玄帝忽地一下子站了起來,厲聲道:“平身!”


    南宮玄羽和蘇冷袖還沒跪下去呢!


    不過,蘇冷袖卻是早就知道,南宮玄夜不會讓南宮玄羽真跪下去的,此刻唇角就帶了一絲淡淡淺笑。


    “謝陛下。”南宮玄羽旋即站定,背脊挺直,雲淡風輕和蘇冷袖像在自家後花園一樣地站著。


    滿朝文武都露出了不一樣的神色。


    這夜王,還真的是氣勢凜人,也根本不將陛下放在眼裏啊!瞧他那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仿佛這裏不是金鑾殿而是菜市場一樣,太過分了!


    “朕與你畢竟兄弟一場,就算你離開了南宮皇族,也莫要以‘草民’二字自稱。”玄帝高坐廟堂之上,淡淡威嚴的神色,有一絲淺淺哀痛。


    別人不知道,南宮玄夜還不清楚嗎?


    這皇位本來就是南宮玄羽的,對著他若自稱草民,教他情何以堪,將來如何麵對南宮皇室的列祖列宗?


    南宮玄羽淡淡一笑:“我今日來朝堂之上,不是來兄友弟恭的。隻是聽說朝堂上有不少大臣,想要興風作浪,還要針對我和我未過門的妻子,所以才來看個究竟的!”


    說著,南宮玄羽威嚴淩厲的視線,淡淡掃過兩側的大臣們,殷紅薄唇危險地抿起。


    他負起雙手,不可一世地睥睨滿朝文武,一雙冷漠如斯的黑眸,閃耀著霸氣十足的絕世鋒芒,令人不敢直視。


    滿朝文武,上至丞相,下至微不足道的小官員,全都噤若寒蟬。


    在如此絕然冷漠的霸氣之下,竟沒有一個人敢妄自出聲。


    “說吧!”南宮玄羽卻並不打算放過這群大臣們,他鬆開蘇冷袖的手,緩步從左側左丞相麵前一一走過,威嚴掃視每一個大臣,“你們之中,誰要恢複德妃的名號,又有誰,彈劾我有不臣之心!”


    那緩慢低沉的步伐,從左側一直延續到右側,每個大臣都低下了頭,雙手舉著朝牌情不自禁地顫抖。


    這種時候誰站出來,那無疑是一個找死吧?


    夜王從來不以真麵目示人,戴著銀色麵具就等於是殺戮!


    要夜王在金鑾殿上出手,根本就不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他會做的如行雲流水,毫不眨眼!


    南宮玄羽在眾大臣的心目中,其實根本就是一個魔鬼的化身……


    所有的大臣都不敢直視南宮玄羽的視線,同時在心中暗自無語:他們是吃錯了什麽藥,才去和這位殺人不眨眼手段殘忍異常的夜王作對啊?


    “哼!一群懦夫。”南宮玄羽迴到蘇冷袖身邊,不屑地輕哼了一聲,拉著蘇冷袖就要離開金鑾殿:“袖袖,我們走。”


    蘇冷袖不可置否地挑了挑眉。


    雖然她很溫順地跟著南宮玄羽往金鑾殿外走去,不過,她想事情沒有這麽容易解決才對。


    不可能這滿朝文武大臣,就這麽眼睜睜放她和南宮玄羽走的,否則要怎麽跟堂堂皇後娘娘還有婁家交代呢?


    果然,兩人才剛走出幾步,就有一個穩重蒼老的聲音留住了他們。


    “蘇家大小姐本就是後宮嬪妃,即便被廢,那也是陛下的女人。夜王公然與後宮嬪妃出雙入對,難道就不怕被人恥笑嗎?”


    南宮玄羽淡淡止步,和蘇冷袖一同冷然轉身。


    一張似曾相識的麵孔,印入眼簾。


    蘇冷袖淡淡一個勾唇,果然不是冤家不聚頭,她的這個舊仇,今日也在朝堂之上。


    看樣子,今天是有得一番唇槍舌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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