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楊湖醒了。”


    醒了!花沉月立馬來了精神,這可是直接解決了他們眼前的難題,她剛還在想著,若是這楊湖一直不醒,這件事情該怎麽了結。沒想到,天賜良機啊。


    “去看看吧。”說著便帶著花沉月去見楊湖。


    剛醒來的楊湖還很虛弱,蔫蔫的躺在床上,了無生氣,見到傅清廉來了,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你剛醒,就好好休息吧。”傅清廉自顧自的坐下後再次開口,“楊公子,想必知道,是誰下毒害了你吧。”


    “這,我怎麽會知道呢,可能是平時得罪的人太多了。”楊湖的眼神在閃躲。


    “是嘛,那沒關係,本王已經替你把人抓起來了,翠兒,楊公子是否要見見?”傅清廉故意加重了翠兒兩個字。


    楊湖的眼神裏閃過一絲慌張,被傅清廉捕捉到。


    “這毒殺,是要受到什麽懲罰來著?”傅清廉假裝不知。


    花沉月在一旁適時的開口道:“立斬無赦。”


    “噢,這樣啊,那就這麽辦吧。”傅清廉招招手,示意手下人下去辦了這件事。


    “王爺別!”楊湖出聲阻攔。


    “楊公子是不是覺得這個刑法過輕了?那就淩遲處死吧。”傅清廉說著,又改了主意。


    “求王爺饒了翠兒一命。”楊湖開口懇求。


    “她要殺你,你居然還要為她求情,為什麽?”花沉月問道。


    “其實,這應該是一個三個人的故事吧,隻是有一個人她提前出局了,對吧?”傅清廉的語氣裏充滿了肯定,他知道,翠兒和楊湖早就相識。


    “王爺明鑒。”楊湖說道。


    “那雪兒呢?真的是被你活活打死的嗎?”


    “不,她是被翠兒打的,也是被她親手推下樓去的。”楊湖忽然憂傷了起來。


    他當時怎麽也想不到,一個平時嬌俏可愛的人,居然能做出這麽喪心病狂的事,這麽去傷害自己的親姐姐。


    花沉月也是一臉震驚,翠兒善良可愛的外表下,居然是如此的一副蛇蠍心腸。


    “怎麽迴事?”傅清廉問道。


    “我與雪兒早就相識,互定終生。在一個醫館裏,她的妹妹認識了我,也就是翠兒,我一開始並不知道,她就是雪兒的妹妹,就覺得誌趣相投,便多聊了幾句,沒想到……”


    “沒想到她居然對你情根深種,還傷害了她的姐姐。”花沉月接著楊湖的話說了出來。


    “那雪兒墜樓又是怎麽迴事?”


    “她綁了她姐姐,試圖逼我同意,我和她約在一個酒樓見麵,想換迴她姐姐。”楊湖有些不太想往下說。


    “我看到了她姐姐渾身都是傷,我沒想到,她居然能下如此狠手,我試圖勸說,勸她放手。沒想到,她居然直接把她姐姐推下了樓,然後她就離開了。”


    “身邊的人,沒人看見嗎?”花沉月問道。


    楊湖搖了搖頭:“當時樓下的人來來往往都隻看到了我,也就以為是我將她推了下去。”


    “看來,一切都是計劃好的了。”傅清廉說著。


    “那他的父母呢?和你有關?”花沉月繼續問道。


    “他的父母無意之間,知道了這一切,要拉著她去報官,後來也不知道到哪去了,沒再看到消息。”楊湖搖了搖頭。


    “真的是一段孽緣。”花沉月不禁感慨。


    “所以,你替她把這些都擔了下來,就當做是對她情感的虧欠?”花沉月不解,怎麽會有人用這樣的方式啊。


    楊湖不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她殺了你心愛的人,你還要為她擔著,你這是縱容她,你知道嗎?”花沉月實在是看不過楊湖這麽個懦弱的樣子。


    “這是我欠她的。”楊湖默默說出了這句話。


    “那雪兒呢?你不欠她嗎?因她而死的人,你不欠嗎?”花沉月真是服了楊湖這狗屁邏輯。


    在她眼裏,愛本來就是自私的,愛就全心全意的去愛一個人,幹嘛還有欠第三個人的啊,這不就是擺明了懦弱無能嘛。


    楊湖不再說話。花沉月氣鼓鼓的坐了下來,為他生氣,這楊湖能打理這麽大的生意,怎麽對感情的事就這麽懦弱呢。


    “她此刻就在大牢裏,你要見見她嗎?”傅清廉問道。


    “見。”楊湖立刻答應了下來,有些事情,總該有個了結。


    “去吧,她在等你。”


    ……


    府衙內,知府正在審批公文,傅清廉卻是又再次登門了,這可是把黎知府嚇出了一身冷汗。


    “參見王爺。”黎知府畢恭畢敬。


    “黎大人很是勤勉啊,本王很是欣慰。有卿如此,是百姓之福。”傅清廉看著書案上的公文漫不經心的說道。


    “下官不敢,都是下官應該做的。”黎知府一身冷汗。


    “黎知府聽令。”傅清廉突然就嚴肅了起來。


    “下官在。”黎知府剛站起來又跪了下去。


    “你勤勉為民,本該嘉獎,但你包庇有過之人,還想試圖蒙混過關,念在你平時矜矜業業,克己為人,就不加深罪責了。”


    “罰俸一年,閉門自省悔過。可有異議?”


    “下官謝王爺,謝王爺不殺之恩。”黎知府跪下重重的磕頭。


    “至於楊湖一案,你附耳過來。”傅清廉招唿黎知府到他跟前去,要與他單獨說。


    花沉月乖巧的避開,耳朵卻止不住的往前湊,試圖聽到一星半點。


    感受到身邊女子湊得越來越近的耳朵,傅清廉冷冷的看著她,直接就把花沉月給逼退了。


    “就這麽去辦吧。”傅清廉吩咐道。


    “下官這就去。”黎知府趕緊退下。


    “阿清,你剛剛偷偷跟他說些什麽呢?”花沉月看著黎知府遠去的身影。


    “不該知道的就別問。”傅清廉扯開了話題。


    “那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麽?”花沉月問道。


    “接下來,收拾收拾,準備去下一個地方。”傅清廉放下了手裏的公文,起身欲走。


    誒?楊湖不管啦,這事情還沒著落呢。


    ……


    另一邊,大牢內,翠兒在牢裏安靜地等待著,等待著屬於她的宿命,她知道,這一天,終於是來了。


    一個人,慢慢的走了過來,停在了他的身後,並未再上前,空氣中,是久久的沉默。


    她不止一次幻想過他主動來找她的場景,卻從來沒想過,會是在這裏,以這種身份。


    “你來了?”許久的沉默,翠兒終於開口了。


    “你在這,還好嗎?他們有沒有為難你?”楊湖開了口。


    翠兒自嘲的笑了笑:“有誰能為難我?”


    又是久久的沉默,他們都不知該如何開口。


    ……


    “阿清,你就這麽讓他們見麵,不會出什麽事嗎?”花沉月問道。


    說實話,一個愛而不得的人,什麽事都幹得出來吧,萬一,一不做二不休,幹脆把楊湖殺了怎麽辦。


    “你放心好了,她不會的。”傅清廉很篤定。


    他相信,不管最後結果如何,楊湖一定會平平安安的,而翠兒,就不一定了。殺人償命,她總要償還自己的債的。


    ……


    楊湖拿出了一些酒菜,擺在了地上:“吃吧,這些都是你愛吃的。”


    翠兒坐了下來:“沒想到,你還記得,我愛吃這些。”


    她往自己杯中倒入了酒,又給楊湖滿上。


    “記得嗎,我們之前經常這樣一起喝酒談天,可惜啊,迴不去了。”


    楊湖並未迴答,隻是將酒一飲而盡。


    “你想姐姐了吧,若是她還在,你也不是這樣一副悲傷的樣子。”翠兒眼神裏充滿著悲傷。


    “若是她還在,也是不會希望她唯一的妹妹,變成如今這幅樣子。”楊湖說道。


    “你恨我嗎?”翠兒問道。


    她知道,即使楊湖偽裝自己,甚至於替她擔了這些罪名,隻不過是因為覺得虧欠她罷了。


    “不恨。”楊湖迴答道。


    “你撒謊。”翠兒直接了當的挑明。


    “我不恨你,但我永遠不會原諒你,你親手殺了我最愛的人。我替你擔了這些名聲,隻是因為,如果你姐姐在,她會保護你,而我,在替她完成她要做的事。”楊湖一字一頓的說著。


    這一席話,直接打破了翠兒所有的幻想,她一直覺得,楊湖對她是有過真心的,原來,這一切,都隻是因為雪兒。


    “我將你當成好友,妹妹,但是再無其他。”楊湖加上了這句話。


    “你走吧。”翠兒不想再繼續這次的談話了。


    楊湖也不辯解,站了起來,準備離開。臨走時,翠兒叫住了他。


    “你可曾,有那麽一瞬間,對我心動過?”翠兒滿懷希望。


    迴答她的是久久的的沉默,楊湖朝著門口走去。


    翠兒再也不會聽到,楊湖在心裏默默地說了聲:“有。”


    翠兒滿臉淚水,繼續吃著楊湖帶來的東西:“你記得我愛吃的東西,卻忘了,我說過,若是我愛的人不愛我,我會讓他和我一起死。”


    “可惜,我還是下不了這個手。”翠兒笑著。


    終究,她還是敗在了他手裏。


    翠兒默默從懷裏掏出了一枚藥丸,吞了下去。


    ……


    “阿清,咱們接下去要去哪啊?”花沉月甚是喜歡熱鬧的街道。


    “想去哪就去哪。”傅清廉迴答她。


    “你騙人,你一定有主意的,你出來是巡查,又不是玩。”花沉月直接拆台。


    傅清廉淺笑,她倒是越發精明了。四下的守衛被他屏退,現在,他隻想好好享受一下和花沉月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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