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請來的丫鬟呈上了左相府遞過來的帖子。


    左相在帖子裏先是把周圍狠狠的誇讚了一通,說他是長安的驕傲,是書院的驕傲,更是大唐的驕傲。因為他先後挫敗了懸空寺、聽雪樓以及衡縱道年輕一輩的高手,端稱得上是長安之瑰寶,大荒之奇葩。


    說真的,看到這裏的時候周飛差點就把請帖給扔了。


    奇葩這詞兒在後現代已經變味了。


    雖然在這裏依舊是褒義,但是周飛怎麽看怎麽別扭。


    在一通彩虹屁後,左相在請帖的最後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他邀請周飛去左相府吃飯。


    “這個老頭是不是腦殼有問題?”周飛撓了撓頭,說道,“楚姑娘,你見多識廣,替我分析分析,一個勉強算是仇人的家夥忽然請你吃飯,你覺得這是和解宴還是鴻門宴?”


    “什麽是鴻門宴?”楚葳蕤反問道。


    周飛:“額,就是圈套,你照這麽理解就沒錯。”


    “你跟黎無忌之間有仇?”楚葳蕤繼續問。


    周飛點頭:“他當初也應該參與到了針對我父親的圈套中,這麽算下來,自然是有仇的。不過最大的仇家是皇帝,奈何我不能找皇帝報仇,否則大唐亂了,無數的老百姓會倒黴。夫子也不會放過我。”


    “我聽說你還曾經暗戀過黎無忌的女兒黎黎?雙方還曾經定了親事?”楚葳蕤再問。


    周飛有些不耐煩了,“我讓你出主意,你怎麽變得如此八婆,還有,這些事兒都是誰跟你說的?”


    楚葳蕤反手就把嶽辰給賣了。


    “奶奶個熊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這家夥有了碼子就忘了哥們。”周飛擼袖子捏拳頭,咬牙切齒的說道。


    楚葳蕤道:“那麽這場宴會的目的就很值得玩味了,你現在算是長安城熾手可熱的人物,黎無忌很有可能後悔退親。所以想要通過這次的宴會,修複一下跟你的關係也說不定啊。”


    “修複關係?”周飛說:“嗬,虧他想得出來。”


    “當然這都是我個人的猜測,當不得準。”楚葳蕤道:“你若是要去參加這次的宴會,最好多長一個心眼。”


    周飛搓了搓手,笑道:“嘿嘿,楚姑娘,我有一個不情之請,希望你能成全。”


    楚葳蕤淡漠的說:“我是不會陪你去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周飛愕然:“我話還沒有說呢……”


    楚葳蕤道:“你那猥瑣的眼神已經暴露了你真實的想法,不用說我就能猜到。”


    周飛說:“既如此,那咱們就得好好算算了。”


    “算什麽?”楚葳蕤凝視他。


    “房租啊。”周飛雙手叉腰:“你在我這裏也住了有一段時間了吧,我不僅沒有收你房租還承包你的夥食費,為了伺候你我甚至還跑去牙行買了個丫鬟迴來。這一筆筆的全是錢啊,這年頭賺錢不容易,我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所以楚姑娘,勞煩你先把房租結算一下唄。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多要,一個月房租加上夥食費,簡簡單單收你一百兩銀子好了。”


    楚葳蕤臉色漲紅,說道:“一百兩?你怎麽不去搶?”


    周飛理直氣壯的說:“這錢已經很公道了好嗎?你滿長安打聽打聽去,這麽大的房子,一個月租金要是少於一百二十兩,這房子我直接送給你。”


    楚葳蕤並不了解物價,她見周飛說的這麽言之鑿鑿也就信了,低頭用腳尖蹭著地板,咬牙輕聲說道:“可是我沒有錢。”


    周飛笑嗬嗬的說道:“沒有錢可以用人……”


    “你敢!”楚葳蕤怒了:“你敢碰姑奶奶一下,我就跟你拚了。”


    周飛說:“切,你想哪兒去了?我是那種乘人之危的人麽?。我隻是想讓你陪我去一下左相府。”


    楚葳蕤道:“嗬,繞了半天你就是不敢一個人去。行,姑奶奶就陪你走一趟。”


    周飛笑著說道:“其實你是賺的。走一趟就能免除一個月的房租水電夥食費,多劃算啊。”


    楚葳蕤伸出兩根手指:“倆月。否則麵談。”


    周飛豎起大拇指:“你真是越來越融入長安這座城市了,連討價還價都學會啦,牛。”


    很快,左相要請周飛吃飯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長安。


    隻要聽說了這件事兒的人,無一不在議論。


    一個是權傾朝野的左相,一個是風頭正盛的書院世間代表。


    周家軍的覆滅跟左相脫不開關係,他就算不是主謀也是幫兇,現在他要請周飛吃飯,個中姿態著實令人玩味。


    皇宮內。


    李泓揮手讓通報消息的小太監下去,左手的大拇指跟中指開始捏額頭兩側的太陽穴。


    一雙柔荑輕輕的搭在了他的肩頭,開始替他捏肩。


    李泓略有些緊繃的臉色緩緩的鬆弛了下來,他往後靠,後腦勺正好枕在了一處柔軟上。


    “婉兒。”李泓道:“你說這個黎無忌,究竟在打什麽主意?”


    危婉說:“臣妾不知。”


    “你是不知,還是不願說?”李泓抓住危婉的手放到嘴邊親了一口,“朕一直都說,你我夫妻之間不需任何的隱瞞,你有任何想法都可以告訴朕。”


    危婉從後麵抱住了皇帝,說:“陛下,你太累了,休息一會吧。”


    李泓歎了口氣:“現在的情況,你讓朕如何休息?黎無忌最近是越發的不安分了,若非看在他還有些利用價值,加上朕也不想被人說閑話,說什麽沒有了利用價值就被棄用,否則他能如此蹦躂。之前左相府的異響,朕給了他機會讓他解釋,他故作糊塗不肯坦白。從那時候開始,朕就明白,這枚捏在手裏多年的棋子,已經有些燙手了。”


    危婉說道:“左相為大唐效命多年,就算他現在有些搖擺,但是我相信,他應該不會做出有損大唐利益的事兒來。”


    “他要對付周飛,那就是在傷及國本。”李泓說道:“周飛不僅是書院的代表,更是朕心目中下一任國師的最佳人選。”


    危婉愣住了。


    “陛下,你要把護城大陣交給周飛?他對你可是……”危婉著急的說道。


    李泓說:“皇後想說什麽?周飛是朕的仇人,然而他不是大唐的仇人。這家夥生性懶惰卻又不失狡詐,為人圓滑但是又身懷傲骨,比起尹揚,他更適合國師的位置。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永遠都不會被其他人引誘,不會被利益腐蝕。這點滿朝文武沒有一個比得上的。把護城大陣交給他,可報我大唐雄威百年不墜。”


    危婉沒想到李泓對周飛的評價竟然如此之高,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不過現目前來說,這還隻是朕一廂情願的想法罷了。”李泓笑容略有些苦澀:“那小子對朕可是恨之入骨啊,想要讓他老老實實的接替尹揚成為大唐的國師,短時間內是做不到的。朕能感覺到,他與大唐之間一直都有一層隔膜,雖然朕不清楚這層隔膜究竟是怎麽形成了,但是卻能切切實實的感受到,周飛還沒有把自己真的當成一個唐人,什麽時候他把自己當成了唐人,朕就可以放心的把護城大陣交給他。朕唯一擔心的就是,朕等不到那天。”


    危婉連忙說道:“陛下,你不要嚇唬臣妾。你自然是能等到的,這一天不會太久。”


    李泓笑道:“皇後,你也不用安撫朕,朕自繼位登基以來,什麽樣的場麵沒有經曆過,眼下不過是小意思罷了。且看著吧,看看今夜的左相府,究竟會發生什麽。”


    望北樓。


    尹揚正在下棋。


    自從廉貞祭司離開後,尹揚就幾乎沒有在公眾麵前露過臉。


    不過國師一向都是深居簡出,長安的老百姓也早就習慣了。


    尹揚執黑贏了自己弟子半目。


    “老師的棋藝越發的精湛了。”徒弟恭敬的說道。


    “不過是下的時間長罷了,談不上精湛。”尹揚說道:“你剛才說,黎無忌要請周飛吃飯?”


    “是的。”徒弟說。


    “你怎麽看?”尹揚問道。


    “弟子認為,這很可能是黎無忌的一個圈套。”徒弟說道:“他想除掉周飛。”


    “除掉夫子的徒弟,怎麽會如此大張旗鼓?”尹揚笑道:“除非他做好了承受夫子怒火的準備。然而整個大荒,又有幾人能承受得起夫子的怒火?便是紫薇尊上在夫子麵前,也要矮上一頭。”


    徒弟說:“若不是想除掉周飛,那就是想要拉攏?畢竟周飛現在也算是炙手可熱的人物,若是能將周飛拉入自己的陣營中,對於將來的立儲君也會是一個極佳的助力。”


    尹揚點了點頭:“這個分析還算勉強靠點譜,現如今立儲之爭已經漸漸的浮出水麵,大皇子跟四皇子的爭鬥也漸漸趨於白熱化。黎無忌自然是支持大皇子的,而孟逐鹿支持的是四皇子。周飛現在是書院代表,若是能拉攏他,就意味著拉攏了整個書院。黎無忌打的,或許就是這個注意吧。”


    徒弟問道:“老師,那你覺得,周飛會答應麽?”


    “自然是……不會。”尹揚淡漠一笑:“周飛可不傻,何況他跟黎無忌之間,還有仇怨呢。所以在我看來,立儲也並非黎無忌邀請周飛的真正目的,那個老家夥想做什麽,還沒有人猜得到。”想和更多誌同道合的人一起聊《最強廢材係統》,微信關注“優讀文學”,聊人生,尋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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