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極大的蛇頭從茂密的樹葉裏伸出,一雙幽綠色的蛇瞳注視著蘇祠的時候,蘇祠才認出來這是一頭蛟蛇。


    這種蛇的生長速度本就很快,並且身軀龐大,這來源於它們自身的血脈特點。


    於是他緊張的神情放鬆了許多,這隻是一頭普通妖獸,他一劍便可奪了他的性命。


    “孽畜,還不滾開?”末須劍燃燒這熾熱的暗紅色火焰,飛到蛟蛇的眼前映入蛇瞳之中,就像是一根燃燒這火焰的鋼針。


    不比衝向蘇祠的小蛇,這頭蛟蛇因為先天血脈的原因,它的智商比無腦小蛇高許多。


    於是掉頭離去,蘇祠本著能留點體力是一點的方針,自然也就放過了這條蛟蛇。


    樹木漸漸稀鬆許多,有一條小河穿行過樹林,蘇祠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走,如果走錯了真遇到比剛才的蛟蛇還要厲害的妖獸,那更是麻煩。


    看向河流中清澈的河底,連河底的石頭紋路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蘇祠在一棵較大的樹下停歇,將蔓草靠在樹幹上,然後下河洗了把臉。


    ......


    ......


    靈跡深淵外,玉山之中。


    孔令神情煩躁的站在石壁前,望著石壁上浮現出的兩個黃點。


    封杵很是憤慨的說道:“既然暫時進不去,你命令裏麵的妖獸都去進攻蘇祠小兒,那玄隱門的女子受了統領大人神輝一擊,不死也是重傷,隻要所有的妖獸去圍攻蘇祠小兒...”


    他臉上浮現出惡狠狠的表情,厲聲道:“讓那些妖獸弄死他。”


    孔令陰沉的道:“不用我命令,他們強行打開靈跡深淵,裏麵的妖獸已經開始尋找他們了。”


    這些妖獸都是他圈養在裏麵的,想到這裏,如果這些妖獸死在了蘇祠的手中,他就感覺一陣心疼,


    當然不是他有圈養妖獸的癖好,而是這些妖獸對於他來說有極大的用處。


    “萬仕朝宗修煉的怎麽樣了?”孔林轉移話題問道。


    封杵道:“沒有人指導太難了,而且老令重傷,我一個人即便學會了也沒辦法幫你。”


    孔令陰沉的雙目盯著石壁上的黃點,說道:“既然如此,就由我自己來修煉。”


    封杵微疑道:“你不是說最低也需要是大宗師嗎?”


    孔令道:“我沒時間繼續拖下去了,如果這次不成功,我會帶著她離開大臨。”


    “離開?”封杵冷笑道:“你覺得那位統領大人會準許你離開嗎?”


    孔令咧嘴道:“他現在恨不得馬上進入靈跡深淵,那有時間來管我。”


    封杵隱約想到了什麽,盯著孔令問道:“你不會是故意不打開靈跡深淵?”


    “當然不是,”孔令當即反駁道:“我從京都逃迴南方,鑰匙自然不敢帶著身上,迴到這裏一直抽不出空去取,蘇祠毀我大計,我豈有不殺他的道理。”


    封杵認真的觀望著孔令,他深知孔令心思極深,到了現在,他在北方的基業雖然徹底消於無形,但是他的計劃卻是成功了,


    即便這裏被暴露,他也不一定會昊天教處死,但他不一樣,所以必須牢牢抓緊孔令。


    而抓住孔令的辦法,


    封杵的臉上露出詭詐的笑容。


    孔令問道:“漸無書呢?”


    封杵突然收起臉上的顏色,眉宇間布上一層密雲說道:“事後我下河探查了,沒有找到漸無書的屍體,不過她的劍倒是在河底,當時她施展的應該是什麽秘術,有沒有可能已經被我拍得魂飛魄散了,所以才沒有找到屍體?”


    孔令聞言,沉默片刻說道:“繼續派人去找。”


    封杵離去,孔令摘去手上的黑色手套,然後關閉了石門。


    ......


    河岸邊高高的蘆葦從被風吹過,衝洗過臉頰後,涼風拂麵無比的清爽。


    他轉身看向安靜熟睡的道門少女,望著她身上還穿著的昊天教徒的衣袍,他忽然上去想要把那黑袍解下。


    不過當他的手剛剛要接觸到的時候,想想還是算了,一件黑袍並不能代表什麽,如果這個東西就能輕易的影響自己的心境,那自己還如何算得上一個修行者。


    他瞧著少女的臉頰,因為中了神輝的原因,她的臉頰還是有些蒼白,烏黑的發絲垂落在她的額前,微風吹過一陣搖曳,就像是湖麵上的柳枝一般。


    憔悴無法掩蓋少女眉間的情麗,長長的睫毛安靜的落下,在她本就蒼白的臉頰上憑添出一點暗色。


    蘇祠很少如此去看一個少女,因為自己確實不知道該如何行走,也就被這姑娘的美麗所吸引。


    他曾對鹿兒說過,是個男人都會喜歡漂亮姑娘。


    蘇祠自然也一樣,算起來,自己似乎也許久沒有談戀愛了吧。


    不由的腦海中就浮現出一個女孩,那女孩穿身姿靈動,穿著一件華麗的舞衣在他腦海中舞動。


    他猛地搖了搖頭,這不是他現在應該想的事情。


    當即盤膝坐下,開始調整自己的身體,恢複浩然之氣。


    天空上白雲隨著風飄逸,河岸對麵極高的蘆葦迎風而擺。


    天光漸移,身邊熟睡的蔓草平緩的唿吸聲似乎成了蘇祠耳邊唯一的聲音。


    這是他故意分出一縷意念落在她的身上,以防不測,所以才沒有聽見別的聲音。


    或許是天氣太好的原因,明明在恢複浩然氣,卻不知為何有困意傳遍全身上下。


    他吐出一口氣,然後站起身來。


    看向旁邊依舊熟睡的少女,不禁說道:“真是能睡。”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河岸的對麵天空上,忽然有鐵鷹飛翔過天際,發出一聲極為高亢的叫聲,傳遍了整個樹林。


    蘇祠敏銳的感受到了河對岸出現的動靜,他聽見了沉重的聲音從河對岸傳來,應該是隱匿在草地樹林裏的妖獸。


    心中提起警惕,拿起旁邊的末須劍,沉穩的走向河岸邊。


    黑白分明且平靜的眸子落在河麵上,眉梢微微挑起,平靜的湖麵上蕩漾出層層漣漪,淺淺的水波向四周擴散。


    但水麵依舊清澈,什麽也沒有。


    他仰頭看向在雲層下盤旋的鐵鷹,仔細的看去,才發現那並不是鐵鷹,而是一頭妖鷲。


    河對岸終於傳來了幾聲低沉的吼叫聲。


    大致分辨,有以兇殘著稱的獠獸,有以防禦力極強的鐵璃獸,還有有以敏捷著稱的迅獸。


    都是一些比較罕見的妖獸,即便是白河鎮外的專供修行者鍛煉的曲招山脈上也不曾有這種妖獸。


    蘇祠轉身準備帶著蔓草姑娘離開,最好能夠躲過這群妖獸。


    然而就在他剛剛轉身那一刻,身後的河水中。


    倏然衝出三頭鱷獸,張開血盆大口咬向蘇祠的腦袋。


    蘇祠沒有迴身,背生寒意,凝練出一縷意念落於末須劍上,劍刹然從他的手中飛出。


    粗糙的劍身似乎撕破了空氣,然後刺破鱷獸堅固的皮層鱗甲。


    咬向蘇祠的鱷獸咬了個空氣,因為蘇祠的身體早已經衝到了蔓草姑娘的身邊,並抱起了她準備向樹林深處跑去。


    不過就在他剛剛抱起的時候,末須劍穿過第二頭鱷獸的頭顱,吸收掉鱷獸的血液然後飛向第三頭。


    密林深處,很多的蛇爬上了樹幹,也有很多蛇從地上緩緩爬來。


    這不是之前他遇到的普通小蛇了,而是火毒蛇,它的蛇身被一圈一圈的赤色和黑色間接連接,仿佛是一截一截的串聯在一起的。


    蘇祠無奈將蔓草姑娘放下,末須劍殺死最後一頭鱷獸,迴到他的手中。


    以蔓草姑娘為中心畫了個圈,地炎之氣從將蔓草籠罩在裏麵,她睡的依舊很好,唿吸平緩。


    浩然氣從他胸間蕩出,末須劍劍身陡然震動,沉重的劍身上傳出一聲劍嘯聲,聲波蕩過樹林。


    前行的火毒蛇仿若是受驚了一般略怔住了一息。


    緊接著,末須劍化作一道青色光線飛出,並於須臾間幻化出三道劍影。


    萬仕朝宗功法順勢啟動,浩然存天地,無論身在何方,除非是被死靈氣充斥滿的地獄,否則都會有浩然。


    天地間的浩然氣似乎受到召喚一般,紛紛湧入蘇祠的體內。


    三道青色流影已恐怖的速度飛出,撕破空氣震破樹葉青草。


    火毒蛇口中噴出火焰,試圖燒毀自前方飛來的劍影。


    三道青光劍影拖拽著長長的青色線條,留下精妙的痕跡,然後穿過火毒蛇的頭顱。


    這些火毒蛇並不大,一劍就能將火毒蛇的頭顱穿下,然後隻剩下在地上翻滾的蛇身。


    但火毒蛇很多,三道劍遠遠不夠。


    蘇祠眉頭陷了下去,並攏的雙指落於眉心。


    有汗珠從他額頭上浮現,發出低鳴生的末須劍驟然再次分化,六口劍影穿行在樹林間,刺破寂靜的樹林,在刺破蛇頭最外層的皮層,然後穿過。


    沒有血飛出,因為都被末須劍給吸收幹淨。


    然而火毒蛇噴出的火毒依舊蔓延過來,蔓草被地炎之氣包裹無礙。


    蘇祠不得不在身前撐起一片防護。


    天空上的妖鷲不斷發出聲音,一頭迅獸從河對岸衝出,它的速度很快,隻能看到一道深色的影子飛過。


    鋒利的爪子撲向蘇祠的後背。


    蘇祠反手一掌拍出,剛好與那迅獸鋒利的爪子相遇,幸好他的手臂上包裹有浩然氣,迅獸的鋒利的爪子無法撕破。


    反而被拍了出去,砸進清澈的河水中,濺起高高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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