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鹿醒了過來,看到下麵被蘇詞救治好的楊秀和白發老頭時她很氣憤,甚至露出了她半顆小虎牙。


    蘇詞現在也沒法給她解釋他的一些計劃,總之楊秀現在是不能死的,他勸了半天如鹿才肯放過楊秀,蘇詞倒是覺得如鹿這有仇必報的性子很可愛。


    兩人帶著楊秀離開了石室去探尋出路,一路上經過楊秀的解釋,蘇詞得知了這個地方的確是一個墓室,但墓室的主人並不是他們先前見到鬼靈,真正墓室主人是旯木軲族上任族長。


    蘇詞和如鹿跟在楊秀的身後,從他看見羊皮上關於他爺爺的事情後,他便很想知道刺殺他爺爺這個人究竟是誰,於是問道:“你說青銅棺裏麵那個不是旯木軲族的族長,那會是誰?”


    楊秀道:“旯木軲族每一任族長都會有一個隻忠於他的死士,族長死後,這個人也會跟著陪葬,你看見的那個應該就是。”


    蘇詞點了點頭,身旁的如鹿抓著蘇詞的衣服,自顧自的摳著上麵的泥巴。


    蘇詞也沒管如鹿,想起羊皮上說的那件事情,問道:“你知不知道六大武派至寶被盜之事?”


    楊秀搞不懂蘇詞這轉移話題的用意,但還是認真迴答道:“這麽大的事情我說我不知道你信嗎,不過,你怎麽突然說起這件事情?”


    “我問你答,”蘇詞重申,又仔細想了想,他還是決定不問這件事情。


    楊秀應了聲好,什麽也沒說了。


    “那老頭子叫左師?在盛來樓主要做些什麽?”


    楊秀道:“他具體做什麽我不是很清楚,隻是經常教段大哥練劍,所以我們這麽稱唿他,聽說他原名叫左倕。”


    蘇詞見他不像是撒謊,也沒再問了。


    在楊秀的指引下,楊秀按下石壁上的一塊石磚,三人麵前的沉重石門應聲而起,


    一抹亮光撒入,外麵傳來輕輕溪水聲。


    如鹿扯著蘇詞衣服道:“公子,我們走了吧,就不要管那個老頭子了。”


    蘇詞輕輕扒開如鹿的小手,說道:“難道你不想知道羊皮上的事情究竟怎麽迴事?”


    如鹿妥協道:“好吧。”


    蘇詞知道這小姑娘還是不想迴去,完全是因為他才迴去的,於是伸手揉了揉如鹿糟亂的頭發。


    ......


    三人再次迴到石室時,左倕已經醒了過來,坐在丹爐旁的石凳上,望著地麵已經被蘇詞燒成了灰燼的藥灰,心情很沉重。


    楊秀也不得不佩服蘇詞的謹慎,在絕對的優勢之下,居然還事先跟著他去看了通道,到時候即便自己逃跑,他也能出去,同時還一把火燒了所有的丹藥,隻留下點自己需要的。


    “左老既然好了,我們便出去了吧。”


    左倕對於蘇詞這突然改變的稱唿,很不適應,起身道:“這可是旯木軲族族長的墓室,裏麵不知有多少寶藏,你難道不想找找,”整個人笑眯眯的,語氣上充滿了誘惑。


    蘇詞笑嗬嗬的道:“難不成左老是來這裏尋寶的?”


    左倕看了眼他身後的楊秀,兩人交換了下眼神,愁聲道:“那就走吧。”


    四人出了石室,蘇詞讓楊秀和左倕走在前麵,兩人都被他下了毒,楊秀已經沒有什麽反抗能力,而左倕,喪失了巫山之石,即便是全盛也不是他的對手,何況他身邊還有如鹿這個強大輔助。


    “晚輩很好奇左老來這裏究竟是做什麽的?”


    左倕對於蘇詞這客氣的樣子很是反感,說道:“你很聰明,我就是來尋寶的。”


    蘇詞對於他語氣上的變化裝作不知道,說道:“左老是盛來樓座上賓,又是段大公子的授業劍師,豈會做這種有損陰德的事呢,晚輩希望左老說實話。”


    左倕瞪了一眼旁邊的楊秀,慍怒道:“你既然不肯放過我,又何故做出這種模樣。”


    “模樣?”蘇詞故作驚詫道:“左老說笑了,小子師承語淵,尊老愛幼的禮數自然是懂的。”


    蘇詞被當今大鴻仕顧汾收為弟子的事情還沒有公開於帝國,但整個白河鎮上知道的人卻已經很多,顧汾作為西林學宮老夫子唯一還在世的弟子,在如今西林學宮夫子之位空懸的情況下,無論是聲望還是地位都是極高的。


    所以,一旦蘇詞的身份被顧汾公布,那麽整個帝國內恐怕沒有幾個人敢輕易動他,不過段興雲與蘇詞積怨已久,而且段興雲本身地位也不低,所打的主意無非就是顧汾沒有公開他的身份,即便被發現,他也可以抵死不承認,以自己家族的實力自己也不會有事。


    “左老還是繼續迴答我剛才的問題吧。”


    左倕道:“我早年與木喀老相識,於我有救命之恩,故而前來拜訪。”


    “哦?”蘇詞道:“既是拜訪,為何又出現在這裏呢?”


    左倕道:“上山遇到官府圍剿山寨,我當然不能出現在官府之人的麵前,順手救下楊秀便帶他來此躲避。”


    蘇詞見他說的頭頭是道,沒什麽遺漏,隻是歎聲道:“可憐的木喀老啊,竟然救下個忘恩負義之人。”


    左倕道:“所有人都知道這個時代很壞很殘酷,誰又不會不惜命呢。”


    對於左倕這句話他不反對,甚至是認可的,作為一個帝國邊陲長大的少年,他聽盡了祖母講述的那些啃樹根,吃樹皮的事情,也見過不少餓死在路途中的人。


    自從臨皇政意外崩卒,曆經平王亂政,值明帝登基,天下安靜了十八載,然而之後徽帝被架空,又受西林學宮左右,東林神教被廢,百姓又遭遇了立國以來最大洪災,挺過一劫之後,徽帝駕崩,公子蘇登基,重建東林,執掌朝局,六年以來,南臨才開始煥發出點點春光。


    身旁的如鹿有很大的的感觸,嘟著嘴。


    蘇詞話鋒一轉,說道:“晚輩想請教左老一些事情。”


    左倕沒有說話,蘇詞笑了笑,直接念道:“革天十二年秋,安帝賜死蒙侯,將軍蘇靖南不甘,高霑公公與丞相葉辰英誣陷其起兵謀反被捕,安帝有徳,流放南疆,然而高公公卻派人刺殺蘇靖南,於夜半之時將其殺死……”


    左倕聽著聽著眉頭逐漸舒緩,直到蘇詞的聲音戛然而止,才說道:“這是那張羊皮上的吧,”他的語氣很鎮定,比之前還要鎮定。


    蘇詞沒有迴答他,說道:“說說這個蘇靖南是誰。”


    左倕身邊的楊秀突然轉過頭來,卻迎上蘇詞那對攝人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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