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姨看著她的這個樣子,忍不住的把她摟在懷裏,輕聲安慰道:“我知道你人好,但是夢初啊,小檀死的太慘了,我一定要為她討迴公道的,我不能待在這裏享樂。但是我答應你,為小檀討迴公道後,我一定會迴來找你的,好不好?”


    可夢初沒有接話,她不敢接話,因為她知道,小檀這件事情太難處理了,能得到一個公平公正的判決,何其的難。


    “蔡姨,隻要用的上我的地方,你就跟我說,我一定會全力以赴。”


    其實她今天來,一是為了跟她告別,二就是為了來當麵感謝夢初。如果不是她的幫忙,恐怕這件事也不會傳的人盡皆知。


    雖說那三個人被關了進去,但都隻是在少管所待著,而他們的父母也早就不知去向了。她即便是想出氣,也不知道找誰,怨誰了。


    “夢初,見過了,我就要走了,以後你要好好的哈。”


    雖然她說這句話的時候麵無表情,但其實她眼底裏還是透露出一絲舍不得的。


    可夢初聽了這話,心裏一揪,哽咽著說道:“蔡姨,能不能晚點走?我……我……”她想說些什麽,可又不知道從何說起,隻能緊緊地咬著嘴唇,努力不讓自己再次的情緒崩潰。


    “蔡姨,你再陪陪我好不好?求求你了…你不肯告訴我你家在哪裏,我想去看你也看不了。現在你要走了,多陪我一會好嗎?我們先進去,你多陪陪我好嗎?”


    蔡姨本來還想要推脫一下,可是實在是招架不住夢初那副委屈巴巴的樣子,最後還是跟著她走了進去。


    雖然說已經有一個多月沒有迴來了,但是家裏麵卻依舊跟之前一模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夢初率先走上前去,給蔡姨倒了一杯熱騰騰的水,然後放在了茶幾上麵。


    她緊緊地挽住蔡姨的胳膊,好久都不願意鬆開,似乎她隻要稍微鬆一點手,蔡姨就會跑掉。


    “蔡姨~”


    就在那麽恍惚的一瞬間,看著她撒嬌的樣子,蔡姨還真的覺得像是小檀摟著自己的胳膊撒嬌的模樣。然而,當夢初抬起頭的時候,蔡姨剛剛做的美夢瞬間就破碎了。


    夢初心中有著太多的疑問想要去詢問蔡姨,本來她覺得不太合適,但是她心裏也很清楚,如果今天不把這些問題問清楚,恐怕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問了。


    “蔡姨,我知道,有些話我不能問,因為我害怕問了之後你會傷心。但是,我覺得,如果有些事情我不問清楚,我可能會更加難受……”


    她都沒開口,蔡姨就猜出了她想問什麽。


    蔡姨輕輕歎了一口氣,開始娓娓道來。


    “我其實從來沒有跟你提起過我前夫,也就是小檀的爸爸。已經很久都沒有見過他了,久到好像都快把他忘記了,可這卻改變不了她是小檀親生爸爸的事實。”


    夢初愣了一下,心想,這和她想問的問題無關啊?她想問的是,那三個女孩為什麽要霸淩小檀?總要有個緣故的吧?但看著蔡姨一副要講故事的樣子,她也不忍心打斷,就老老實實的坐在一旁,仔細的聽著。


    “我是30歲通過介紹,嫁給小檀的爸爸的,32歲生下的小檀。其實在我22歲的時候,我有個對象,是我大姑村莊上的,他是那一片集鎮上賣魚的。由於老實本分,在他家買魚的人,隻有贏稱的,從來沒有足稱的。一斤魚給8兩的錢,總會讓買魚的顧客得到便宜。當時我光聽傳聞,就對這小夥子好奇,想著怎麽會有這麽傻的人,甘願吃虧。後來我就去見他了,我真的是第一次見,連賣魚殺魚都能做的那麽開心的人。從那以後,每次趕集我都要去他那買魚。漸漸的熟了,我們就談起戀愛了。一年後,我把他帶迴我家,可是我爸嫌棄他沒什麽文化,家裏也窮,就不同意我們在一起。但是那個時候的我們,也相信愛可以排除萬難。我們偷偷的見麵,哪怕就是遠遠的見上一麵,也心滿意足。後來有一天,我爸發現我們兩個偷偷見麵,就騎著自行車追了過來,心急一個不留神,掉進別人挖的菜窖裏,還好自行車把他卡在了上麵,人沒掉下去。可是他腦袋卻撞上了窖口的石頭上,最後搶救無效死了。從那次以後,我就知道,我和他就再也沒可能了,後來我就跟著我媽相依為命。直到30歲,才有人介紹我和小檀的爸爸認識。認識的第三天,我們就定了下來,因為那時候的我們,一個30歲,一個32歲,再不結婚,就要成為村子裏的笑柄。就這樣,認識短短的一個月,我們扯證了。在婚後的兩年,我生下了小檀,日子還算過得去,沒有爭吵沒有打鬧,也沒有激情。直到小檀四歲,我發現了一個我這輩子最不想知道的一個秘密。”


    夢初聽的津津有味,甚至連眼珠子都沒有轉動一下。


    “有一天迴家早,我發現小檀的爸爸穿著女人的內衣,和一個男人躺在床上親熱。當時我手裏還牽著小檀,下意識的我,立馬捂住了僅僅四歲小檀的眼睛,因為我不希望這麽小的她,就要見到這麽肮髒的一麵。那個男人落荒而逃,而我也在門外等他收拾好,然後,他就跟我所謂的坦白了。他說他是什麽跨性別者,跟我結婚也是為了應付村裏人的口舌,以及父母的催促。希望我能理解他,要是我遇上了我喜歡的男人,我也可以去找,他也不會生氣,甚至說還可以替我打掩護。我接受不了這件事情,帶著小檀迴了我媽家。我媽心髒不好,我怕我媽接受不了,就沒告訴她這件事,隻說我們兩個性格不合,過不下去。可是他一向是以一副好脾氣的姿態對待所有人,所以我媽就勸我要控製住自己的脾氣,不要動不動就離家出走,有事要好好說,畢竟小檀還小。所以,我看在小檀的份上,沒有戳穿他,也沒有去幹涉他,我們就在同一個屋簷下,各過各的。本來一切都平靜了下來,可他的事終究是被小檀的奶奶發現了。小檀的奶奶二話不說,衝到我房間裏來,抬手就是兩個耳光,並且用很惡毒的言語詛咒我,說她兒子這個樣子,都是因為我不夠賢惠,沒有女人味,不像一個好女人,說我是掃把星,破壞了他們家的風水,給他們家招來了災難。我本想大鬧一場,好好的哭述一下這麽多年我受的委屈,可是當小檀一臉無辜的走到我身邊時,我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我可以不顧及任何人,包括我自己,但是我要顧及小檀。她還要長大,她還要在這附近讀書,如果人盡皆知的話,那她以後的處境就會很難。為了小檀,我咽下了這口氣,沒有撕破臉,任憑我婆婆對我的辱罵。我以為我的大度可以得到小檀爸爸的感恩,但是我沒想到,他開始變本加厲,甚至都會當著我的麵帶別的男人迴來。我一找他理論要顧及小檀的顏麵時,他就道德綁架我,說他們跨性別者是可憐的,是受苦的,希望我能夠多些寬容,多些理解。他這些話徹底把我偽裝好的樣子,給打了個粉碎。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歇斯底裏的哭訴著他所做的一切。也是我嫁給他那麽久,第一次在他臉上看見愧疚之色的樣子。發泄完了以後,我帶著小檀迴了我媽媽家,小心翼翼的告訴我媽這一切,得到我媽的支持後,我毅然決然的和他離了婚。離婚以後,我獨自撫養著小檀,由於經濟壓力越來越緊張,我去找他討要小檀的贍養費,都被他百般的借口推脫不給,最後我無奈隻能去工地搬水泥,這種錢比較多的活。後來,也是聽包工頭的老婆說,大城市裏的有錢人請保姆,隻要勤勞本分,一個月能有5-6千,還包吃包住。為了小檀以後讀書,我隻能拋下我媽和小檀,獨自來上海打工,第一家去的就是你繼父家。當一切都開始變得明朗,生活也在越來越好,小檀也以優異的成績考上了理想的初中時,我以為我會苦盡甘來。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小檀的同學知道她的父親是個同性戀,就經常欺負小檀。後來我去學校調解過一次,她們握手言和後,本以為這一切都結束了,可是我沒想到那些都是假象。聽她們班裏同學說,那三個惡魔對我們家小檀實施長達半年的霸淩,剪頭發,扯衣服,打耳光都是常事。可小檀為了不讓我和我媽擔心,選擇隱忍了下來,我在家她都不告訴我,永遠一副懂事的樣子安慰著我,叫我不要太辛苦。甚至她爸爸的事情,她都勸我,過去了就過去了,讓我不要為此傷心難過。夢初啊,就是這樣的一個女兒,我就是有這麽好的一個女兒,就被她們給活活的虐待死了,你讓我怎麽釋懷!你叫我怎麽原諒啊!夢初啊!我怎麽原諒她們!怎麽原諒……”


    或許是因為心中的壓抑已經積攢了太長時間,一旦被釋放出來,就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無法阻擋。蔡姨感到內心變得空蕩蕩的,仿佛所有的情感都被掏空了一般。她的情緒終於得到了宣泄,淚水如泉湧般流淌而出,她開始放聲大哭,聲音充滿了痛苦和絕望。


    夢初完全不知所措,麵對這樣的情況,她竟然連一句安慰的話語都說不出口。她被眼前的情景深深震撼著,甚至驚愕得一時語塞。事實上,如今的社會對於同性戀和跨性別者的包容度相對較高。盡管人們可能並不完全理解他們,但至少會給予尊重。然而,蔡姨生活的那個年代卻截然不同。那時,連買菜都需要用秤砣稱重,隻有在集市才能買到豬肉。在那樣封閉的環境裏,又怎能容納得了同性戀和跨性別者這些被視為\"異類\"的存在呢?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蔡姨無疑是那個時代最大的受害者。明明是她遭受了欺騙婚姻的苦楚,與跨性別者孕育了孩子,並獨自一人承擔起撫養和教育的責任。可到頭來,她不僅要背負著所謂\"掃把星\"的惡名,還要承受將他人過錯強加於身的重壓,這一切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可能現在的人都會說“愛情與性別無關”“做勇敢的自己”,其實這些都沒錯,但是要考慮到,你做這些的前提下是否會傷害無辜的人?如果你的行為會導致另外一個人,或者幾個人的人生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甚至帶來麻煩和痛苦的話。那你要想想,你有什麽資格去做所謂的“你自己”,又有什麽資格去追求你所謂的“無性別愛情”。


    兩個人又聊了好一會,蔡姨看時間實在是來不及了,她要去趕飛機了。


    夢初開車送她去了機場,臨別時,夢初緊緊的抓住蔡姨的手。


    “蔡姨,隻要你想我了,你就告訴我你家的地址,我一定會去看你的。有事你就給我打電話,隻要我能幫忙的我都會幫,蔡姨~”


    蔡姨看著她滿眼的不舍,滿臉的淚水,心裏有一塊小小的地方竟然有些悸動。但是理智也在心裏告訴她,要離開了,上海不是她的歸屬,家裏還有個年紀大的母親要伺候。


    她緩緩的掙脫開夢初的手,毅然決然的轉身去過安檢。


    走過安檢台,蔡姨迴頭,發現夢初還站在原地和她揮手。


    蔡姨的眼眶微微泛紅,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感。她知道自己必須離開,但對夢初這般的牽掛,說不清的滋味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她其實還有時間可以停留的,也可以和夢初多說幾句話,但是她卻不想再打擾她了,她希望夢初能像現在一樣,永遠開心快樂。


    蔡姨默默的告訴自己,河南才是她的最終歸屬!當她轉過身走向登機口時,腳步變得沉重而緩慢,每一步都像是在與過去告別,邁向未知的旅程。


    在登機前的最後一刻,蔡姨再次迴頭,目光穿過人群,落在遠處的夢初身上,雖然看不起臉,但是穿著打扮她知道那是夢初。她還站在那裏,向她揮手道別。


    蔡姨深吸一口氣,努力控製內心的激動情緒。她對著夢初的方向輕輕點頭,表示自己已經收到了這份深情厚意。


    然後,她決然轉身,踏上了飛往家鄉的航班。


    隨著飛機逐漸升高,蔡姨透過窗戶望向下方漸行漸遠的城市,心中充滿感慨。這段在上海的經曆將會成為她人生中的一段美好迴憶,而與夢初的相遇更是讓她感到無比幸運。她也會經常祈禱,祝福夢初會繼續綻放她的光芒,如同夜空中那顆最亮的星星。


    夢初才從機場出來,整個人失落極了,她仰頭看了一眼天空,灰蒙蒙的,那雨好像是要下,又好像是不想下。


    “上次我跟夢初一同來到這裏品嚐過一迴,那時候我就對這裏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感覺特別不錯呢。當時我就在心底暗暗發誓,下一次一定要帶著你這個‘狗東西’一起來領略這裏的美味呀。”南星一邊說著,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她也是一名配音員,與夢初同在一家公司任職。在那個充斥著各種陰謀詭計、爾虞我詐的職場環境中,她和夢初卻是最為獨特的存在,兩人從不參與那些無謂的爭鬥,僅僅憑借著自身的實力在公司中穩步前行。


    而此刻,坐在南星對麵正大口咀嚼著五花肉、盡情享受美食的女孩子,便是她的大學同學陳瀟。對於南星這種時常口無遮攔、想說什麽就說什麽的性格,陳瀟早已習以為常,畢竟她們相識多年,彼此之間有著深厚的情誼。


    “狗子,你快嚐嚐我烤的五花肉,簡直絕了,吃完你肯定會誇我一句爸爸。”說罷,她又往陳瀟碗裏夾了幾塊,肥瘦相間,色澤油亮,酥軟而不膩口。陳瀟嚼著五花肉連連點頭,還不忘對她豎起大拇指。


    看著她那滿意的樣子,南星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愉悅,如同春日裏最絢爛的陽光般在心底綻放,情不自禁地就開始左搖右晃起來,那歡快的模樣仿佛孩童得到了夢寐以求的糖果。


    “誒,上次就聽說你們公司在開始籌謀年會啦,到底進展得怎麽樣了呀?”陳瀟一臉好奇地問道,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正在緊鑼密鼓地搞著呢,管它呢,我反正絕對是不會去貢獻什麽節目噠。夢初說的挺對的,這工作都已經讓我們煩透了,哪還有心思去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純粹就是閑得沒事幹才會搞這些。”南星撇撇嘴,滿是不屑地說道,語氣中透著一絲無奈。


    陳瀟輕輕地點點頭,腦海中浮現出自己工作時的忙碌身影,覺得她說的確實有道理。


    “誒,對了,你那個相親對象呢?後來怎麽樣啦?上次你不是說見麵告訴我嗎?”陳瀟追問道,眼中閃過一絲八卦的神色。


    南星臉上瞬間露出挑釁的笑容,緩緩將和相親對象的事情娓娓道來,那些細節如同一幅幅畫麵在她眼前浮現。


    那天,南星拖著疲憊的身軀迴到家後,像是卸下了所有的重擔,手中提著剛買的衣服和零食,隨意地往沙發上一丟,發出“砰”的一聲悶響。接著,她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立刻轉身迴到自己的房間,整個人宛如一個大字般四仰八叉地往柔軟的床上一躺,深深陷進那溫暖的懷抱之中,仿佛所有的煩惱都隨著這一躺而消散不見,隻剩下片刻的寧靜與放鬆。


    “啊~累死我了。”


    對於她而言,逛街簡直就是一場體力與精神的雙重考驗,仿佛每一步都像是被無形的重擔所壓迫,那熙熙攘攘的人群、琳琅滿目的商品,無一不在消耗著她的精力,讓她感到疲憊不堪,然而,當她穿梭在那些街道之間,品味著不同的氛圍和風情時,心中又會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愉悅,那種感覺就如同黑暗中的一抹陽光,瞬間驅散了所有的陰霾,讓她沉浸在無盡的歡樂之中。


    剛躺下沒一會兒,那清脆而熟悉的開門聲便傳入了她的耳中,她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喜,因為她知道,那是爺爺迴家的聲音。


    爺爺一進門,那熟練的動作立刻展現出來,他輕輕地把買好的菜小心翼翼地放進冰箱裏,仿佛對待一件珍貴的藝術品。每一棵蔬菜、每一塊肉都被放置得恰到好處,整整齊齊,彰顯著爺爺一貫的嚴謹與細致。


    就在這時,南星也從房間裏走了出來,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關切與愛意。她快步走到爺爺身邊,將沙發上買的零食遞了上去,那雙手微微有些顫抖,似乎在傳遞著她內心深處的情感。“老頭,這是給你帶的,都是你最愛吃的。”她輕聲說道,聲音中帶著淡淡的溫柔。


    爺爺看著這一袋滿滿的好吃的,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暖流。他知道,這是孫女對他的愛,盡管這些零食並不昂貴,但卻蘊含著孫女的心意。然而,同時他也感到有些心疼,他看著孫女那忙碌的身影,心中不禁感慨萬千。“以後別給我買這些東西,爺爺不愛吃了,你又要還房貸,還要交水電物業的,省著點花,別給自己太大壓力。”爺爺語重心長地說道,眼中閃爍著關懷的光芒。


    但盡管如此,爺爺還是接過了零食袋,他的手微微有些顫抖,仿佛承載著太多的情感。隨後,他隨手又把袋子放在了桌子上,那動作看似隨意,實則蘊含著爺爺對孫女的深深疼愛。他知道,孫女的這份心意他不能拒絕,即使他嘴上說著不要,但心裏卻早已被這份關愛填滿。


    南星摟著爺爺的手臂撒著嬌


    “我親愛的老頭,我現在薪資待遇比以前好了,房貸物業什麽的完全不用擔心。你別給我省錢,現在是我迴報的時候,別跟我客氣哈。”


    看著她現在的樣子,爺爺也很欣慰。與別人有爸爸媽媽不同的是,南星從小就和爺爺相依為命,是爺爺做著一點小生意,供她讀到大學的。


    而南星也是很爭氣,大學畢業後就在一家影視傳媒公司做實習生,由於表現突出,很快就轉了正。這幾年也是經過她嘔心瀝血的加班工作,賺足了一個單身公寓的首付。


    雖說房子不大,但是他們兩個一起住是綽綽有餘的。而且現在她的工作穩定發展,生活也越來越好,甚至有計劃,今年或者明年買個小車帶爺爺一起出去玩。


    “哦,對了,星星,今天中午我們去你李爺爺家吃飯,說是他兒子和孫子上個月都從外地迴來了,還買了房,準備留下來定居呢,你李爺爺說,一起吃個飯高興高興。”


    李爺爺是他以前在生產隊裏最好的朋友,年輕的時候還一起經營賣扣子,後來李爺爺就跟兒子一起搬去北京了。可多年以後李爺爺一個人又迴到了上海,認為還是老地方好,而李爺爺的兒子卻留在了北京。


    這幾年,李爺爺一個人住在上海,南星也時不時的跟著爺爺去陪他玩,陪他下棋,在李爺爺眼裏,南星是個既懂事又乖巧的女孩子。


    而今天吃這頓飯,是李爺爺希望他孫子李子謙能夠和南星有個照麵,倘若以後能在一起,就更好了。


    而爺爺也知道這事,可卻不知道怎麽跟她開口,他了解南星的性格,倘若說讓她去見李爺爺的孫子才吃這頓飯,她肯定就不會去的,所以他也沒有明說。


    “誒,星星啊,今天你是第一次見李爺爺的兒子一家人,你好好打扮一下吧,顯得尊重一點,並且也讓他們看看我南天望的孫女多麽優秀!”


    “好的,我尊敬的爺爺!我肯定打扮的美美的,讓別人羨慕羨慕,你有個多麽美麗驚豔的孫女!”


    說完,南星就提著沙發上的衣服,學著湯姆貓的步伐走進了房間。


    爺爺看著她滑稽的樣子,臉上的笑容止不住,可是想到以後她要嫁出去,心裏又說不出的難受。


    臨近中午的時候,南星才收拾好從房間出來,她身穿一件u型領口的米白色連衣裙,水晶砂的雙層泡泡袖,中長款的一體真絲裙外被一層薄薄的水晶砂包裹著,閃閃發亮,光彩奪目。


    也是和陳瀟逛街時,一眼就被櫥窗裏這件衣服給吸引住目光,但價錢貴到等同於半年物業費的了,倘若不是陳瀟玩命的說和,她絕對不舍得買下這件裙子。


    “你就穿這件啊?不冷啊?”爺爺問道。


    南星又晃了晃手裏的大衣,示意夠了。


    雖然爺爺覺得她穿的有點少,怕感冒,但是她經常穿成這樣,也習慣了,就沒多說了。


    收拾的差不多後兩個人出門了。


    本來李爺爺要派他兒子開車來接,但是南星爺爺不想麻煩,就說自己打車去了。


    他們兩家離的不是很遠,幾公裏的距離,要不是天冷,他騎個電動車幾分鍾就到了。


    李爺爺家住一樓,也是很方便,到門口發現,門都沒關,他們就這麽直接走了進去。


    李爺爺樂嗬嗬的招唿道:“來來來,我來介紹一下,這是我兒子李斌,這是我兒媳婦秀智,這是我孫子李子謙。”


    隨著他們的親切的問候下,爺爺連連轉身介紹身後的南星。


    “這是我孫女南星,星星,快,叫人。”


    此刻南星還沒有迴過神,剛一進來的時候她就被旁邊那位高高大大的男生給吸引住了目光,怎麽可以長的這麽帥?這麽帥的男生肯定是娛樂圈的。


    正當她在腦補時,爺爺拍了拍她的手,她恍然迴神,糯嘰嘰的叫了一句:“叔叔好,阿姨好……”


    李爺爺這時候發現南星害羞了,連忙說道:“星星啊,還有子謙你怎麽不問好啊?你應該叫他哥哥,子謙哥哥。”


    聽見這話,她內心的腳指頭都快扣出三室三廳了,他是怎麽把這話說的這麽難為情還這麽誘惑人的?


    但她依舊保持著那嬌滴滴的語調,仿佛帶著絲絲甜蜜般緩緩說道:“子……子謙哥哥好……”這聲音宛如春日裏最輕柔的微風拂過耳畔,雖嬌滴滴卻如天籟之音,格外動聽。


    而與之相比,李子謙的表現則顯得正常許多。他隻是淡淡地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輕聲吐出“你好”二字。然而,就是這樣一句看似平淡無奇的迴應,在南星眼中卻如同溫柔的雨滴一般,一滴一滴地灑落在她的心尖之上,每一滴都像是一記猛烈的暴擊,讓她的心瞬間泛起陣陣漣漪。


    接著,經過一番簡單的寒暄之後,他們就陸陸續續的入坐了,大家你來我往地交談著。李斌始終保持著恭敬有禮的姿態,一言一行都透露出對他人的尊重;李子謙則舉止謙恭,優雅得體,盡顯紳士風度。


    這些細微之處都被一旁的南星盡收眼底,她的心中不禁湧起一股難以抑製的喜悅之情。毫無疑問,她心花怒放的對象正是李子謙。


    原本她就覺得李子謙長得十分帥氣,如今更是發現他不僅外表出眾,還如此有禮貌,竟然還是一家上市公司的總經理,簡直是一表人才、風流才俊、溫文爾雅、氣宇不凡……她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各種讚美之詞,將自己所知道的成語都在心裏誇讚了一遍。在她看來,此時的李子謙就像是勝比潘安般的存在,那般迷人,那般令人心動。


    李爺爺見南星一直低著頭不怎麽說話,但臉上又總是一副想笑沒笑出來的樣子,連忙說道:“星星啊,子謙剛迴來,對這邊不怎麽熟悉,這幾天你有空嗎?能帶我們家子謙到處看看?玩一玩嗎?”


    南星正在腦補和他談戀愛的場景,壓根沒心思聽清李爺爺說什麽,她下意識不知所措的啊了一句。


    可李斌以為是南星不願意,或者是剛認識,比較尷尬,而礙於情麵又不好拒絕的反應。


    連忙打圓場說道:“星星工作也忙,子謙也剛迴來,等他們有空了在一起出去玩啊。”


    南星連忙搶答道:“不,我有空,我有的是空,你想去哪裏都行,我……”


    突然發覺周圍人都在詫異的看著她,想著形象問題,又立馬降低音調,淑女般說道:“我的意思是說,我最近挺多時間的,子謙哥哥要是有空我可以帶你去上海玩一圈,了解一下這裏的風土人情。”


    其實內心想的是,這麽好獨處的機會,怎麽可能放過。


    一旁的媽媽連忙說道:“子謙啊,你加個星星的微信,明天就跟星星一起出去玩,去轉轉。”


    看他們迫不及待的樣子,李子謙立馬明白了這頓飯的主要意圖。可畢竟爺爺在江城是他們照顧,也不好駁這麵子,在他們的注視下,兩個人加了微信。


    此刻星星的心裏已經說了一萬遍愛死李爺爺了。


    這頓飯全程是在聊天,而南星的心全在李子謙身上,盡管滿桌子的美食,也食之無味。


    散了以後,李爺爺特意讓李子謙開車送南星兩人迴家,還特意說了一句,這輛寶馬是李子謙自己全款買的。


    南星心裏又給他加了幾分,長得帥,能力強,又禮貌,還有錢,簡直就是上乘男朋友。


    迴到家以後,南星立馬摟住爺爺的肩膀說道:“老頭,以前怎麽沒有聽你說過,李爺爺有個這麽大的孫子?有女朋友嗎?結婚了嗎?”


    爺爺見她這個反應,也知道,肯定她是有意思了。


    “你李爺爺說了,子謙他沒有女朋友,比你大幾歲,今天這頓飯也是為了讓你們見一麵,想撮合撮合你們。”


    聽到這裏她就恍然大悟般地明白了,難怪在吃飯的時候他們都那般有意無意地提及到他們兩人之間的事情呢,原來一切都是如此這般的緣由啊。


    南星下意識地緊緊箍住了自己的手臂,神情堅定地說道:“老頭呀,如果您對這事兒感到滿意,那我也就心滿意足啦。”


    爺爺則一臉驚訝地趕忙問道:“那你這意思就是願意咯?”


    南星臉上立刻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如同春日裏最嬌豔的花朵般,連連地點著頭,那模樣顯得格外乖巧可愛。


    接著,她又滿含深情地說道:“我為什麽不願意呢?他那麽優秀耶?”


    說完之後,便如一隻歡快的小鹿般,一扭一扭地朝著房間的方向走去,那婀娜多姿的身影,仿佛帶著無盡的靈動與活力。


    老頭見狀,不禁暗自歎了一口氣,幽幽地說道:“咳,真是女大不中留了啊。”


    可剛歎完這句,她卻突然又探出了一個頭來,那俏皮的模樣讓老頭的心都不由微微一動。


    隻見她笑嘻嘻地對著老頭說道:“老頭,這件事就全權交給你啦,倘若你沒有把它給辦好!不不不,以你的能力,肯定是能夠辦好的!我可是非常信任你喲,最愛你啦。”說罷,那小腦袋就瞬間消失在了門口,隻留下老頭站在原地,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溫暖與感慨。


    片刻之後,老頭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重要的事情一般,立馬拿起手機,撥通了李老頭的電話,二人開始低聲交談起來,那神秘兮兮的樣子,仿佛正在密謀著一件至關重要的大事……


    其實加了微信後,他們兩個幾乎是沒聊過天,南星上下反複翻他的朋友圈,除了轉發他工作的朋友圈,什麽內容也沒有,妥妥的老人朋友圈。


    她特別想給他發信息,可是想著,自己是乖乖女的形象,如果太主動了會顯得太輕浮了,就一直糾結著。


    而李子謙呢,壓根沒把加了她微信的事情放在心上,所以也不會想著給她發信息之類的。


    “晚上到你李爺爺家吃飯啊。”爺爺慈祥地說道,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南星一聽這話,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仿佛黑夜中的星辰般璀璨奪目。


    她滿心歡喜地問道:“那……他會去嗎?”這裏的“他”,不用猜也知道是在說李子謙,從她那滿臉興奮的表情就能看得出來。


    爺爺見狀,趕忙安慰道:“當然了,就是特意為了見你,才特意又安排這頓飯的呀。”


    南星聽後,激動得差點跳起來,嘴裏不停地嘟囔著:“真的嗎?那我可得好好準備準備,一定得化個美美的妝,可不能讓他失望呢。”


    她那俏皮可愛的模樣,一舉一動都被爺爺盡收眼底,爺爺心中暗暗發笑,隨即立刻拿起手機,將南星的這些舉動悉數發送給了正在家中的李老頭,仿佛在分享一份特別的喜悅。


    李老頭看見南老頭發來的信息,也是高興的不得了,他拉著李子謙的手說道:“子謙啊,星星可是個好姑娘,她啊,可喜歡你了,聽說今天要跟你一起吃飯,開心的不得了,待會吃飯的時候你可要熱情一點啊。”


    李子謙已經無感了,在他25歲的時候他爺爺就常常逼迫他相親各種各樣的女孩子。最終都是添加了好友一句話也沒聊過,結果都成了陌生人。


    但這次不同的是爺爺特別上心,還特意讓李子謙開車去接的她們?


    南星知道他來接,肯定也就會送,那她就不需要走多少路,連忙拿了一雙細跟高跟鞋配她今天的裙子。


    看見他們兩個從小區出來後,他連忙下車開車門。


    這個時候天還不是很黑,光線也還挺亮,所以她一眼就看見李子謙今天的穿搭,他穿的很休閑,白色毛衣和一件淺色褲子搭了一雙麥昆白鞋,看過去很幹淨。


    而李子謙隻想著趕緊把他們接過去送迴來,然後自己迴家睡覺,畢竟中午才從外地出差迴來,已經是很累的狀態了。


    而南星卻滿腦子想著的是自己今天的衣服跟他很搭色係,簡直稱得上是情侶裝。


    到餐廳後,李子謙全程一句話也沒說,而南星也是一句話也沒說,倒不是不想說,隻是沒話題,但是嘴又憋的慌。


    全程都是聽兩位爺爺和李子謙的媽媽說著兩個人過去的事情。


    但是不難看出來,李子謙的媽媽還是很中意南星的,時不時會給南星夾菜。


    飯席到了一半,李爺爺遞了個眼色給南星爺爺,見南星爺爺點頭後,李爺爺一臉慈祥的笑道:“星星啊,你爺爺都跟我們說了你的意思,我們呢也很滿意,以後啊要是子謙欺負你,你就告訴爺爺,你有兩個爺爺,我們兩個老家夥合起夥揍他給你出氣啊。”


    說完又露出非常慈祥的笑容。


    可南星瞬間就尷尬了,她餘光瞟了一眼對麵的李子謙,見他沒有任何反應,她鬱悶了。


    難不成自己的爺爺把自己的話都說給他們聽了?那些都是自己家人聽聽的,可不興往外說啊,那?那多丟人?這事情誰先說誰占下風啊,這老頭,迴去得好好說說他。


    正當她頭腦風暴的時候,李爺爺又樂嗬嗬的說道:“既然你們都願意,那你們就多接觸接觸,我們啊今天就把訂婚的日子給定下來。”


    “啊?訂婚?”


    這句話南星和李子謙還有他的媽媽幾乎是同時驚訝的說了出來。


    “對啊,反正你們都願意,早點訂下來不好嗎?”


    李子謙這時候就不淡定了,連忙攔住自己爺爺的話。


    “爺爺你開什麽玩笑,我們……我們……”


    他本來想說,他們兩個誰都不認識誰,今天第一次見,連名字怎麽寫的都不知道,現在就要訂婚,這不是離譜腦袋長草,離離原上譜嗎?可畢竟都是長輩,也就沒說下去。


    本來還在竊喜的南星,聽見這話也是如雷貫耳,本來是想著可以談個美美的戀愛了,但差點把終身搭進去了,簡直是太突如其來了。


    “不不不……爺爺,我們誰都不熟悉誰,你讓我們直接訂婚……我……對不起……我……”


    稱為話癆的她,這時候也不知道說什麽了,這怎麽說呢?直接拒絕,這麽多長輩他們臉上也過不去,不拒絕,真就結婚了,那也太離譜了。


    李子謙知道,這時候他們要是不趕緊離開,沒準稀裏糊塗就真定下來了,自己爺爺打著馬虎眼就能把事辦了的能力他是知道的。


    他連忙站起來。


    “不好意思,我跟南星第一天見麵,我……我不了解她,她不了解我的,怎麽可能就到那個地步了?我知道你們二老肯定很了解我們,覺得我們很適配,但就算是按照你們所想的而進行,也最多是談個戀愛之類的,還沒有到立馬訂婚的那個地步,等我們真到談婚論嫁的時候,你們就算攔也攔不住的。南星,你不是說想跟我出去單獨逛逛,到處走走嗎?我看你也吃好了,我們現在去逛逛?消消食?”


    南星被他這番話給講愣了,他們什麽時候說過話?還有,她什麽都沒有吃啊,眼前的盤子裏的食物她都沒動筷子啊?而且她今天穿的是細跟高跟鞋啊,跟你逛個球街啊?


    但是她也知道這是在給他解圍,所以立馬點點頭。


    但其實兩個人出來以後,就分道揚鑣了。本來沒有出現這種突發狀況時,兩個人還可以聊聊天。但突然出現這種事,兩個人也不好意思了,就各自散開了。


    當然他們離開以後各走各的,爺爺們是不知情的。


    宴席上,李爺爺樂嗬嗬的說道:“哈哈,我的計謀準吧?這就叫以進為退。”


    原來,他跟南星爺爺密謀的就是,在飯桌上說先讓他們訂婚的事情,他們肯定不願意,肯定會說先談談試著了解,這樣就成功一大半了,倘若他們說的是先了解,那以自己孫子的性格,八成就吹了,李爺爺可謂是看了孫子兵法來吃這頓飯的。


    聽完這些話後,陳瀟都懵了。


    她驚訝的問道:“不是吧?第一次見?第一天認識直接訂婚?這就是關係再好,也?”


    南星也是無奈的點點頭。


    “是啊,本來我還說我們兩個肯定有機會的,畢竟他真的是我的菜,可現在,不尷不尬的。”


    兩人對視了一眼,相互無奈的搖了搖頭。


    “哎……”


    吃完烤肉後,兩個人又逛了會商場,買了些衣服,隨後買了一堆吃的,在地鐵口準備分道揚鑣了。


    突然南星湊進陳瀟身邊,壓低聲音說:“狗子,我告訴你個秘密,你別告訴別人。”


    陳瀟連連點頭,洗耳恭聽的樣子。


    南星也壓低聲音,一本正經的說道:“其實我不是你的親生爸爸。”


    說完,一溜煙跑進了地鐵口裏。


    陳瀟愣在原地,一聲不吭,因為她早就習慣了……


    看著電腦上的時間,下班了,打開手機,依然沒有想看見的信息,她把手機靜音扔在一邊,開始做著明天的工作。盡管內心充滿了痛苦和焦慮,但她還是選擇了繼續工作,希望通過忙碌來忘卻煩惱。然而,每當她停下手中的事情,那些迴憶又會湧上心頭,讓她陷入深深的痛苦之中。


    她努力控製自己不去想,不去看手機,不停的工作著。但每當她看到屏幕上的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心中的期待和不安便愈發強烈。她才忍不住拿起手機看,果然沒有穆言之的信息,她的心徹底的隨著息屏的手機而滅了。


    夜晚時分,城市的喧囂漸漸平息,街道上的燈光漸次熄滅。一一拖著疲憊的身軀緩緩地向家走去。她的步伐顯得沉重而緩慢,仿佛背負著整個世界的重量。


    終於到家了,一一打開家門,黑暗籠罩著整個房間。她心中不禁湧起一股失落感——穆言之還沒有迴家。一整天,她都沒有收到他的任何消息,沒有一個電話,甚至連一條短信都沒有。此刻已經很晚了,但他卻沒有告訴她自己在哪裏,什麽時候會迴來......一一的心瞬間涼透了。


    她麵容憔悴,緩緩走向臥室門口,準備進去洗個澡然後睡覺。然而,當她推開房門時,眼前的景象讓她震驚不已。


    床上鋪滿了花瓣,地上擺滿了玫瑰花,玫瑰花瓣上還點綴著浪漫的氛圍燈,房頂飄著幾個氣球,氣球尾部掛著漂亮的絲帶,這一切如夢如幻。


    一一還來不及完全欣賞這些精心布置的細節,穆言之便突然出現在她麵前。他手捧一束鮮花,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一百天紀念日快樂!驚喜嗎?\" 他的聲音充滿了喜悅和期待。


    然而,一一卻愣在了原地,似乎並沒有被這個突如其來的驚喜所打動。她的眼神裏透露出一種複雜的情感,讓人難以捉摸。


    “你是不是忘記了今天是我們在一起的一百天?”穆言之疑惑的問道。


    一一如實的點點頭,小嘴嘟囔著說道:“我以為你生氣了,我以為你不理我了,我……”


    穆言之卻一臉得意地挑著眉問道:“怎麽樣?哥哥演技好不好?”


    可一一撅起小嘴,用力哼了一聲,表示對他的不滿。


    穆言之見狀,順勢低頭親了她一口。


    “昨天我都快演不下去了,立馬就鑽進客房裏了。你知道我昨天晚上怎麽睡著的嗎?我快憋死了!但是我想到今天是百天,就忍下來了,所以你今天要好好補償我~”


    可一一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什麽?他演的?昨天那個樣子?他是演的?那麽逼真?他怎麽不去做演員呢?拿下幾個影帝隨隨便便的呀!


    越想越氣,虧得今天一天她心情都不好。她側過臉去,嘴裏嘟囔道:“哼!還說呢~我真以為你生氣了,你不要我了~哼~”


    穆言之一把將她緊緊摟進懷裏,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發,輕聲說道:“怎麽可能不要我的罐罐呢?嗯?乖~”


    然而,可一一卻仍然有些生氣,試圖從他的懷抱中掙脫出來。她扭動著身體,嘴裏嘟囔著:“才不要乖呢……”


    知道小家夥是故意鬧脾氣,他溫柔的把她摟在懷裏,輕聲說道:“應酬客戶,你去作陪,我都理解,我怎麽可能會因為這種事情生氣?何況就算有矛盾,我也是會第一時間解決我們產生矛盾的原因,又怎麽會冷暴力你呢?昨天我就是特意做戲給你看的,為的就是今天給你一個驚喜。在一起一百天了,我們待在一起的時間屈指可數。我知道是我忙,所以經常顧不上你,不能及時陪在你身邊,也無法及時迴你的信息,這是作為男朋友對你的虧欠。我很確定你很愛我,同樣,我也想要你得到確定的是,我也很愛你。”


    這是在一起一百天裏,穆言之第一次對她說這麽深情的話,也是第一次親自說他很愛她。


    心裏的小情緒早就扔的九霄雲外去了,她緊緊的抱住穆言之,有一種要把他抱進身體裏麵一般那麽用力。


    “餓了吧?我們先吃飯~”穆言之輕聲說道。


    可一一卻搖搖頭,不肯鬆手。


    “不餓?那先喂飽我?”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有點輕佻。


    她想迴答的,可穆言之沒給她機會說出來。


    一隻強勁有力的大手扣住她的後腦,他趁機吻住了她的唇。她隻能放棄掙紮,雙手環抱住她的腰,閉上眼享受他的吻。從淺嚐輒止,到熾熱,從嘴唇到脖頸,鎖骨。


    他的唿吸漸漸變得灼熱,這時候言語都顯得有些多餘,但他還是貼在她的耳邊說著:“我想看你穿那件粉色的,我等你~”


    說完他就把她鬆開了,而且一點反應的機會都不給她。


    等她完全吸收這句話的時候,臉就已經像煮熟的蝦子一樣紅透了。


    雖說兩個人早就已經熟透了,但是這樣冷不丁的一句,她還是比較害羞的。


    小腦袋一低,就往衣帽間走去,打開櫃子,拿出裏麵擺放著的那套粉色芭比的衣服,也就是上次和夢初去買的那十三件裏麵的一件。


    可剛拿起來,她才覺得不對勁,上次視頻她穿的是黑色的,所以他是怎麽知道有這件粉色的?難道他打開過這個櫃子看過?


    她再看向那堆衣服,果然,是有翻動的痕跡。


    越想越害羞的她,低著頭走出了衣帽間。


    可穆言之已經把衣服脫了,隻穿了一件底褲站在那,擺弄著他的花。


    她快速的轉過身去,不去看他。


    可他就喜歡在她這個嬌羞的樣子去挑逗她,故意走到她身後抱住她。


    他輕輕的在她耳邊吹著氣,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怎麽背對著我?害羞啦?不是都嚐過了嗎?怎麽還不好意思麵對它呢?”


    可一一聽完,拔腿就跑,往浴室裏衝,迅速的把門關上,然後立馬反鎖。


    她倚靠在門背後,大口的喘著氣。


    穆言之被她這個行為逗的樂個不停,他走向浴室門口,敲了敲門,說道:“反鎖好了嗎?小心我會闖進去哦~”


    他是故意這麽說,逗她玩的,但一一真以為他會衝進來,還反複摸了一下反鎖鍵,確定關好後,才長鬆了一口氣。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別具一格的你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金錢暴富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金錢暴富並收藏別具一格的你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