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是什麽有著驚天動地動靜的真道之物，不過公羊尊所凝聚的一方磨刀石卻是實實在在的大道之物，其中厲害，知者自知。
悟道兩月，最後的破入臻道境與凝聚磨刀石就已經是收尾階段，所以此時一身刀芒盡數內斂一身之下，不僅整個嫿洞天中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頓時消失，公羊尊所在的周圍也變得風平浪靜起來。
“公羊尊，刀道又進一步，可喜可賀！”
由衷的為公羊尊高興時，陳錫康也在遠處拍手為其恭賀。
作為凡世間第一個破入臻道境的人，陳錫康自然知道破入臻道境，掌握大道規則的厲害之處，而公羊尊本就實力非凡，一身刀道好似要開天辟地一般，如今參悟得大道本源，在應對小仙界中的天之驕子上，也會更加得心應手！
自己如今還要再觀望局勢，不能出現在潼南的五百裏之地中，所以五百裏之地中的小仙界天驕，便隻能暫時交給公羊尊這樣的一眾年輕強者了。
為敵需恨，但也需敬，對於之前將自己追殺了一天一夜的三象之子等人，陳錫康心中還是有警惕之心的，畢竟眾人的真正實力實在不俗，不是尋常修士可以應付得了的，說不的一不小心便要出事。
久坐兩月，此時一身磅礴刀氣內斂於身，起身活動筋骨之後便無不適感覺時，公羊尊縱身一躍也來到了陳錫康身前。
天門墜落時的第一場大戰，公羊尊同樣參與其中，而且聲勢浩大，江熒與魚柒柒二人彼此都不陌生。
知道陳王因為洛神的原因，身上有難處，此時到來的公羊尊隻是對魚柒柒與江熒微微抱拳，算是有禮數了。
不過敵人終究是敵人，麵對魚柒柒與江熒，公羊尊遠遠還做不到心平氣和，畢竟當初一戰中，其是親眼看著自己師姐身死道消的。
“大道終有所悟，還得多虧陳王慷慨相助，否則要走到這一步，不知還要經過多少磨難，反正一定要走得坎坷許多就是了。”
對於身前的陳王已經敬佩的到如聖如師的地步下，便是自己心中依舊有自己的刀道與傲氣傲骨，不過公羊尊還是對陳王升不起那等孤傲之心。
人嘛，自身本事不俗，誌向遠大是好事，不過古之大聖人說的好，吾日三省，需得吾身啊。
“大道先行，行而為正道者，自然要為師後人嘛，我這條路走對了，把你們引上路乃是理所應當，而且如見到你們一個個也都成功上岸，至少說明我是對的。實話告訴你，看到你們如此，我不僅開心，而且還有自豪的。”
陳錫康爽朗開口，並非是虛情假意，而是真情流露。
大道固有相爭，不過相爭之下，不也是日月同輝嘛，所謂獨樂了不如眾樂樂，且不說當下要一同抵禦外敵，便是如今的凡世間一片太平，甚至是如之前那樣天下三分，群雄逐鹿，在大道之上，自己依然不會藏著掖著太多，不然無趣。
對於陳王的敬畏不僅僅是因為其在大道上的驚人之處，更多是因為陳王的為人與心懷，而此時又再次見到如此心懷天下的陳王，公羊尊便又覺得，與陳王比起來，自己的視線終究還是狹窄了一些。
自己隻能看到自己所行走的刀道，而陳王除了所修大道，目中所及，還有錦繡山河中的千萬百姓。或許，這些千萬百姓，亦是大道的一部分也說不一定。
不過公羊尊並不覺得自己就不好了。
不在其位，不謀其事，陳王也經常掛在嘴上，自己也深得此意。
本就不是能說會道之人，此時借著陳王幫助而破入臻道境的公羊尊隻是樸實真摯而又簡單的向陳錫康表達了自己的感激之心後，甚至都沒有在陳王府中滯留，修為動用之下就朝著潼南的五百裏之地而去。
對於陳王在大道之上的慷慨幫助，公羊尊同樣感激強漢之中的一帝二王將小仙界都堵在了潼南五百裏之地中，否則以小仙界的強大和太武的孱弱，強漢若是對太武置之不理的話，太武唯一的活路便是屈服於小仙界的腳下，隻是小仙界性情如此孤傲張狂，視凡世間低人一等，所以太武即便屈服，也無異於是卑躬屈膝，苟延殘喘了。
所以即便戰場不在太武之上，即便如今戰死之人九層都是強漢中人，但公羊尊還是想著盡自己最大的力量幫助強漢！
幫強漢，亦是幫太武。
雖然想要與公羊尊討論所謂所謂的劍與道，刀與道的先後順序，不過想到公羊尊如今剛剛破關進入臻道境，自己的問題難免不會讓其大道之心紊亂，所以對於公羊尊的離開，陳錫康也沒有出言阻止。
對於自己，陳錫康從不妄自菲薄，而且陳錫康始終覺得自己所思考的先後順序不簡單，此時不宜讓公羊尊也深陷其中。
而且，如今的五百裏之地中已經打得如火如燎，便是平安大哥與王二哥等人都受傷不輕，最是需要公羊尊這樣的戰力出現。
天門墜落的第一戰中，陳錫康在諸葛大明的協助下拚著傷勢將護衛魚柒柒的雙子星兄弟斬殺，而公羊尊的同樣將一名絲毫不弱於星辰、星海的小仙界翹楚強硬鎮殺。
對於公羊尊的刀道，陳錫康還是十分有信心的。
出現一個早早破入臻道境的陳王，小仙界中的一眾神王便已經氣氛凝重，如今又出現一個在刀之一道上要開先河的公羊尊同樣破入臻道境，魚柒柒與江熒雖然知道不應該流露出其他表情，不過心中擔憂之下，二女還是會時不時的怔怔出神。
“怎麽，二位這就對你們的小仙界不自信了？”見到身邊二女眉頭之下掩飾不住的凝重，陳錫康也微微一笑的開口，不過言語之中並沒有任何挑釁譏諷的意味。
對於身邊的二人，陳錫康一直是善惡分明的。敵人就是敵人，不過因為洛神的話，自己也不會因為敵人的身份對二人有所藏著掖著，一切都挑明了來，大家心裏的彎彎腸子捋直一些，相處起來才沒有那麽困難。
就比如之前自己與魚柒柒和江熒說過，自己如此幫助二女，並不是要二人勸說各自身後的尊神對凡世間仁慈一些。
小仙界要怎麽來就怎麽來，自己絕對不會以授道和傳授經驗一事作為籌碼，但自己希望若是有一天自己可以有機會傳入了小仙界，去到小仙界後，讓二人幫助照顧一下自己，二女終究是小仙界中的聖女，在小仙界中定然是有些威嚴與權力的。
對於陳錫康這樣的簡答要求，二女自然不會反對，更何況，現在的二女已經切身體會到了陳錫康悟道經驗的好處，尤其是魚柒柒，以驚人的速度修補之下，即便三年道消，不過如今同樣破入了長生境，並不弱於小仙界那些個身為年輕翹楚的競爭對手，乃至是更強！
心中擔憂被陳王一語道破，魚柒柒與江熒便更加不掩飾心中所想了。
“如我之前所說，臻道境本就非凡，因為已經觸及本源大道，而在長生境之前破入臻道境的人，就跟更加非凡了，然而這樣的人，便是在小仙界中都隻有一個人，可陳王所在的凡世間中去有一下子有了兩個。要若沒有一些惻隱之心的話，隻怕我說出來陳王都不會相信。”
“我開始有些理解父親與一眾尊神為何如此不招待凡世間了。”
負手而立，一身浩然正氣，此時的陳錫康好似就真的隻是一尊愛國為民的王者，腹有詩書氣自華那種，一眼看去，清爽幹淨，十分賞心悅目，不過魚柒柒與江熒都知道，正是這樣給人帶來的無限美好幻想的陳王，一旦將心底深處的冷戾與邪惡釋放時，到底有多邪魅！
“魚柒柒，你們的世界，是不是隻會一味的修仙而不讀書明理啊？”陳錫康說了一句令魚柒柒與江熒都莫不著頭腦的話。
“陳王何出此言？我小仙界若是不讀書識字的話，何以修的仙法。再者，我小仙界之人便就是不明理之人了？”
魚柒柒認為小仙界被陳王說做是一處野蠻之地了，就好似一個心有怨氣，受盡苦難而又心中自卑的乞人突然暴富之後，便開始野蠻而又以狹隘之心報複一般。
“你答非所問啊，我隻問你們的小仙界，到底有沒有我凡世間的這些書塾學院，有那麽些個明是非，知對錯而又知行合一的人，不論修為，不論出世。”
陳錫康並沒有與魚柒柒爭執魚柒柒心目中出現的憤怒，隻是繼續自己的問題，而這次其人將自己的問題說的更加直白了一些。
“沒有。”
雖然不知道陳王有什麽用意，可魚柒柒卻是迴答的十分幹脆果斷，因為小仙界中並沒有任何一座學塾，更沒有什麽傳授文人學說的書院，小仙界不需要這些。
小仙界中人，隻懂修法，隻顧修法，萬事皆以法為大，至於道理，誰的能耐大就聽說的，所以五大尊神成為了小仙界的“道理”所在。
“沒有，那就對了，不然我覺得小仙界與凡世間還不至於鬧到今天這一步。我猜，以前的小仙界不接待我們凡世間，是因為我們講理，而你們又不講理，所以便不屑於講理，而如今我們不僅有理，而且還有力，所以小仙界便更懼怕我們了。畢竟，說不過道理的時候，拳頭硬的一方便可以強詞奪理了不是？”
“我們這座天下啊，不僅崇尚修道，對於文聖君子之道，同樣是敬畏崇拜的，而且千年流傳之下，都是銘刻在血肉中的就是了，雖然我們也有做的不足之處，偶有習法家、縱橫家的時候，會有鋒芒畢露的時候，不過我們還是會講道理的，可是你們小仙界不一樣，你們一點道理都不講，說動手就動手，這樣的話，雙方若是打起來那就一定要打個頭破血流的。”
“你們小仙界的強大不可否認，不過我們凡世間也不一定就真是可以任憑踐踏的螻蟻，如今你們小仙界的作為已經是人神共憤，若是最後你們贏了，我們凡世間自然消亡於此，不過若是讓凡世間興起的話，相信我，小仙界那座天下即便不崩塌，也不會再是你們的了，畢竟你們也知道，我們凡世間的人最喜歡開疆擴土之事了，因為那樣顯得威風嗎嘛。”
“你們小仙界說的對，人心險惡，不可揣度，對於這一點，不用你們說，我們身為凡世間人，心知肚明，甚至比你們還要清楚人心的險惡，可是人心啊，除了險惡難測之外，還有大愛與大善，於友於親而善，於敵於兇而惡，現如今的凡世間雖然一片興盛，不過終究還是力有不逮，應對你們小仙界十分困難，傷亡慘重，可是你們也見到了凡世間的成長速度，所以你們心中更加焦急。”
“魚柒柒，江熒，趁著凡世間的人心還沒有對你們險惡到睚眥必報，不死不休的地步，迴去勸勸你們家中的那些個大人物，不妨停下來說說道理，大家和氣生財。”
“好了，和你們說了那麽多，到頭來也是為了我凡世間求一份安寧而已，你們若是有心，可以考慮，若是無心，隨便丟到九霄雲外便是。你的已經修補完成，我的悟道經驗也完全告訴你們了，你們現在就離開陳王府，以後相見便是敵人，各自不用擔心那麽多，憑本事出手就好。”
“說真的，我很想把你們都殺了，讓你們這些肆意妄為的囂張之人歇斯底裏而又無可奈何。”
陳錫康這話說的雲淡風輕，不過周圍確實陰氣森森，讓魚柒柒與江熒絲毫笑不出來。
二女知道，陳王並不是在與自己二人開玩笑，而是真的對自己二人有了殺心！
“我不是能作為之人，陳王的話，迴去之後我會盡數轉告。這段時間，多謝陳王慷慨贈於，若是凡世間屆時真的殘破，我會留住陳王性命的。”
“我這樣的人，你即便是敢留，可小仙界敢留嗎？”陳錫康同樣笑容，不過笑容意味深長。
“不瞞你說，我知道我自己的非凡之處，所以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我一直想找些東西證明我陳錫康其實隻是一個修道天賦稍微出眾的凡人，不過不幸的是，我越是如此便越發現，我其實一點都平凡，所以我承認了我的非凡。”
“雖然我不知道從何說起，不過我覺得，隻要給我時間，你們小仙界是要被我從哪裏”陳錫康用食指指著天上“從哪裏打下來的。”
陳錫康依舊說的雲淡風輕，不過卻說的自信無比。
對此，魚柒柒不做任何言語，隻是微微抱拳後便轉身離去。
“陳王的話，迴去之後我也會和母後說的，這段時間多謝陳王慷慨授道了。”心中五味雜陳時，江熒同樣感謝開口後，便迅速跟上了離開的魚柒柒。
敵人就是敵人，陳錫康心中留不住仁慈，所以此時看著離開的二人，其臉上的微微一笑並沒有任何人情味。
既已窺視大道，自然能得一絲先機，所以陳錫康覺得，自己有時候小微囂張跋扈一些也不是不可，雖算不得虛張聲勢，不過也算不上盛氣淩人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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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羊尊，刀道又進一步，可喜可賀！”
由衷的為公羊尊高興時，陳錫康也在遠處拍手為其恭賀。
作為凡世間第一個破入臻道境的人，陳錫康自然知道破入臻道境，掌握大道規則的厲害之處，而公羊尊本就實力非凡，一身刀道好似要開天辟地一般，如今參悟得大道本源，在應對小仙界中的天之驕子上，也會更加得心應手！
自己如今還要再觀望局勢，不能出現在潼南的五百裏之地中，所以五百裏之地中的小仙界天驕，便隻能暫時交給公羊尊這樣的一眾年輕強者了。
為敵需恨，但也需敬，對於之前將自己追殺了一天一夜的三象之子等人，陳錫康心中還是有警惕之心的，畢竟眾人的真正實力實在不俗，不是尋常修士可以應付得了的，說不的一不小心便要出事。
久坐兩月，此時一身磅礴刀氣內斂於身，起身活動筋骨之後便無不適感覺時，公羊尊縱身一躍也來到了陳錫康身前。
天門墜落時的第一場大戰，公羊尊同樣參與其中，而且聲勢浩大，江熒與魚柒柒二人彼此都不陌生。
知道陳王因為洛神的原因，身上有難處，此時到來的公羊尊隻是對魚柒柒與江熒微微抱拳，算是有禮數了。
不過敵人終究是敵人，麵對魚柒柒與江熒，公羊尊遠遠還做不到心平氣和，畢竟當初一戰中，其是親眼看著自己師姐身死道消的。
“大道終有所悟，還得多虧陳王慷慨相助，否則要走到這一步，不知還要經過多少磨難，反正一定要走得坎坷許多就是了。”
對於身前的陳王已經敬佩的到如聖如師的地步下，便是自己心中依舊有自己的刀道與傲氣傲骨，不過公羊尊還是對陳王升不起那等孤傲之心。
人嘛，自身本事不俗，誌向遠大是好事，不過古之大聖人說的好，吾日三省，需得吾身啊。
“大道先行，行而為正道者，自然要為師後人嘛，我這條路走對了，把你們引上路乃是理所應當，而且如見到你們一個個也都成功上岸，至少說明我是對的。實話告訴你，看到你們如此，我不僅開心，而且還有自豪的。”
陳錫康爽朗開口，並非是虛情假意，而是真情流露。
大道固有相爭，不過相爭之下，不也是日月同輝嘛，所謂獨樂了不如眾樂樂，且不說當下要一同抵禦外敵，便是如今的凡世間一片太平，甚至是如之前那樣天下三分，群雄逐鹿，在大道之上，自己依然不會藏著掖著太多，不然無趣。
對於陳王的敬畏不僅僅是因為其在大道上的驚人之處，更多是因為陳王的為人與心懷，而此時又再次見到如此心懷天下的陳王，公羊尊便又覺得，與陳王比起來，自己的視線終究還是狹窄了一些。
自己隻能看到自己所行走的刀道，而陳王除了所修大道，目中所及，還有錦繡山河中的千萬百姓。或許，這些千萬百姓，亦是大道的一部分也說不一定。
不過公羊尊並不覺得自己就不好了。
不在其位，不謀其事，陳王也經常掛在嘴上，自己也深得此意。
本就不是能說會道之人，此時借著陳王幫助而破入臻道境的公羊尊隻是樸實真摯而又簡單的向陳錫康表達了自己的感激之心後，甚至都沒有在陳王府中滯留，修為動用之下就朝著潼南的五百裏之地而去。
對於陳王在大道之上的慷慨幫助，公羊尊同樣感激強漢之中的一帝二王將小仙界都堵在了潼南五百裏之地中，否則以小仙界的強大和太武的孱弱，強漢若是對太武置之不理的話，太武唯一的活路便是屈服於小仙界的腳下，隻是小仙界性情如此孤傲張狂，視凡世間低人一等，所以太武即便屈服，也無異於是卑躬屈膝，苟延殘喘了。
所以即便戰場不在太武之上，即便如今戰死之人九層都是強漢中人，但公羊尊還是想著盡自己最大的力量幫助強漢！
幫強漢，亦是幫太武。
雖然想要與公羊尊討論所謂所謂的劍與道，刀與道的先後順序，不過想到公羊尊如今剛剛破關進入臻道境，自己的問題難免不會讓其大道之心紊亂，所以對於公羊尊的離開，陳錫康也沒有出言阻止。
對於自己，陳錫康從不妄自菲薄，而且陳錫康始終覺得自己所思考的先後順序不簡單，此時不宜讓公羊尊也深陷其中。
而且，如今的五百裏之地中已經打得如火如燎，便是平安大哥與王二哥等人都受傷不輕，最是需要公羊尊這樣的戰力出現。
天門墜落的第一戰中，陳錫康在諸葛大明的協助下拚著傷勢將護衛魚柒柒的雙子星兄弟斬殺，而公羊尊的同樣將一名絲毫不弱於星辰、星海的小仙界翹楚強硬鎮殺。
對於公羊尊的刀道，陳錫康還是十分有信心的。
出現一個早早破入臻道境的陳王，小仙界中的一眾神王便已經氣氛凝重，如今又出現一個在刀之一道上要開先河的公羊尊同樣破入臻道境，魚柒柒與江熒雖然知道不應該流露出其他表情，不過心中擔憂之下，二女還是會時不時的怔怔出神。
“怎麽，二位這就對你們的小仙界不自信了？”見到身邊二女眉頭之下掩飾不住的凝重，陳錫康也微微一笑的開口，不過言語之中並沒有任何挑釁譏諷的意味。
對於身邊的二人，陳錫康一直是善惡分明的。敵人就是敵人，不過因為洛神的話，自己也不會因為敵人的身份對二人有所藏著掖著，一切都挑明了來，大家心裏的彎彎腸子捋直一些，相處起來才沒有那麽困難。
就比如之前自己與魚柒柒和江熒說過，自己如此幫助二女，並不是要二人勸說各自身後的尊神對凡世間仁慈一些。
小仙界要怎麽來就怎麽來，自己絕對不會以授道和傳授經驗一事作為籌碼，但自己希望若是有一天自己可以有機會傳入了小仙界，去到小仙界後，讓二人幫助照顧一下自己，二女終究是小仙界中的聖女，在小仙界中定然是有些威嚴與權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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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擔憂被陳王一語道破，魚柒柒與江熒便更加不掩飾心中所想了。
“如我之前所說，臻道境本就非凡，因為已經觸及本源大道，而在長生境之前破入臻道境的人，就跟更加非凡了，然而這樣的人，便是在小仙界中都隻有一個人，可陳王所在的凡世間中去有一下子有了兩個。要若沒有一些惻隱之心的話，隻怕我說出來陳王都不會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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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王何出此言？我小仙界若是不讀書識字的話，何以修的仙法。再者，我小仙界之人便就是不明理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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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答非所問啊，我隻問你們的小仙界，到底有沒有我凡世間的這些書塾學院，有那麽些個明是非，知對錯而又知行合一的人，不論修為，不論出世。”
陳錫康並沒有與魚柒柒爭執魚柒柒心目中出現的憤怒，隻是繼續自己的問題，而這次其人將自己的問題說的更加直白了一些。
“沒有。”
雖然不知道陳王有什麽用意，可魚柒柒卻是迴答的十分幹脆果斷，因為小仙界中並沒有任何一座學塾，更沒有什麽傳授文人學說的書院，小仙界不需要這些。
小仙界中人，隻懂修法，隻顧修法，萬事皆以法為大，至於道理，誰的能耐大就聽說的，所以五大尊神成為了小仙界的“道理”所在。
“沒有，那就對了，不然我覺得小仙界與凡世間還不至於鬧到今天這一步。我猜，以前的小仙界不接待我們凡世間，是因為我們講理，而你們又不講理，所以便不屑於講理，而如今我們不僅有理，而且還有力，所以小仙界便更懼怕我們了。畢竟，說不過道理的時候，拳頭硬的一方便可以強詞奪理了不是？”
“我們這座天下啊，不僅崇尚修道，對於文聖君子之道，同樣是敬畏崇拜的，而且千年流傳之下，都是銘刻在血肉中的就是了，雖然我們也有做的不足之處，偶有習法家、縱橫家的時候，會有鋒芒畢露的時候，不過我們還是會講道理的，可是你們小仙界不一樣，你們一點道理都不講，說動手就動手，這樣的話，雙方若是打起來那就一定要打個頭破血流的。”
“你們小仙界的強大不可否認，不過我們凡世間也不一定就真是可以任憑踐踏的螻蟻，如今你們小仙界的作為已經是人神共憤，若是最後你們贏了，我們凡世間自然消亡於此，不過若是讓凡世間興起的話，相信我，小仙界那座天下即便不崩塌，也不會再是你們的了，畢竟你們也知道，我們凡世間的人最喜歡開疆擴土之事了，因為那樣顯得威風嗎嘛。”
“你們小仙界說的對，人心險惡，不可揣度，對於這一點，不用你們說，我們身為凡世間人，心知肚明，甚至比你們還要清楚人心的險惡，可是人心啊，除了險惡難測之外，還有大愛與大善，於友於親而善，於敵於兇而惡，現如今的凡世間雖然一片興盛，不過終究還是力有不逮，應對你們小仙界十分困難，傷亡慘重，可是你們也見到了凡世間的成長速度，所以你們心中更加焦急。”
“魚柒柒，江熒，趁著凡世間的人心還沒有對你們險惡到睚眥必報，不死不休的地步，迴去勸勸你們家中的那些個大人物，不妨停下來說說道理，大家和氣生財。”
“好了，和你們說了那麽多，到頭來也是為了我凡世間求一份安寧而已，你們若是有心，可以考慮，若是無心，隨便丟到九霄雲外便是。你的已經修補完成，我的悟道經驗也完全告訴你們了，你們現在就離開陳王府，以後相見便是敵人，各自不用擔心那麽多，憑本事出手就好。”
“說真的，我很想把你們都殺了，讓你們這些肆意妄為的囂張之人歇斯底裏而又無可奈何。”
陳錫康這話說的雲淡風輕，不過周圍確實陰氣森森，讓魚柒柒與江熒絲毫笑不出來。
二女知道，陳王並不是在與自己二人開玩笑，而是真的對自己二人有了殺心！
“我不是能作為之人，陳王的話，迴去之後我會盡數轉告。這段時間，多謝陳王慷慨贈於，若是凡世間屆時真的殘破，我會留住陳王性命的。”
“我這樣的人，你即便是敢留，可小仙界敢留嗎？”陳錫康同樣笑容，不過笑容意味深長。
“不瞞你說，我知道我自己的非凡之處，所以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我一直想找些東西證明我陳錫康其實隻是一個修道天賦稍微出眾的凡人，不過不幸的是，我越是如此便越發現，我其實一點都平凡，所以我承認了我的非凡。”
“雖然我不知道從何說起，不過我覺得，隻要給我時間，你們小仙界是要被我從哪裏”陳錫康用食指指著天上“從哪裏打下來的。”
陳錫康依舊說的雲淡風輕，不過卻說的自信無比。
對此，魚柒柒不做任何言語，隻是微微抱拳後便轉身離去。
“陳王的話，迴去之後我也會和母後說的，這段時間多謝陳王慷慨授道了。”心中五味雜陳時，江熒同樣感謝開口後，便迅速跟上了離開的魚柒柒。
敵人就是敵人，陳錫康心中留不住仁慈，所以此時看著離開的二人，其臉上的微微一笑並沒有任何人情味。
既已窺視大道，自然能得一絲先機，所以陳錫康覺得，自己有時候小微囂張跋扈一些也不是不可，雖算不得虛張聲勢，不過也算不上盛氣淩人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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