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傅修勱抱起來的那一刻,夏可瑩在想這個男人想幹什麽?


    是想送她迴家嗎?他能這麽好心?


    下一秒,她就否定了自己,她覺得傅修勱對她圖謀不軌。


    例如把她怎麽樣進行威脅,他可是老狐狸請來的高手,什麽時候會有人間真情。


    得,還是醒了吧。


    她睜開了眼睛,傅修勱已經把她抱出了烤肉店。


    “可以放我下來了,修勱先生。”


    “你沒醉?”


    “我這個樣子像是醉了嗎?”她從他身上跳下來,神態輕鬆的拔了拔頭發。


    “你在裝醉?”


    “是的。”


    “為什麽?”


    “女人不醉男人沒機會。”


    “給誰機會?”


    “當然是季風雨。”夏可瑩淡然地看著傅修勱,“修勱先生都做好了全盤計劃,我也要為以後的生活打算打算。”


    “我不是答應把你的那份全給你嗎。”


    “跟黑色勢力打交道,我要留個心眼,萬一呢,所以我覺得還是找個長期飯票更靠牢。”


    “你在追求季風雨?”


    “可以這麽說。”


    “打算怎麽追求?”


    “趁醉生米煮成熟飯。”


    “可瑩小姐的想法真大膽。”傅修勱看了一眼烤肉店,“那我是不是要把可瑩小姐送迴去。”


    “這倒不必了,顯得也太刻意。”夏可瑩朝傅修勱的車走去,“既然出來了我還是迴家算了。”


    兩個人上了車,傅修勱並不急於開車,他拿出一根香煙點燃,想了想把煙遞給夏可瑩。


    夏可瑩沒有接,而是從新拿了一支,兩個人在車裏吞雲吐霧。


    “我已經跟她達成了共識,所以她很安全,你也很安全,沒必要隨便找個男人當長期飯票。”


    “修勱先生這是在勸我?”


    “是,因為我覺得可瑩小姐看男人的眼光不太好。”


    “那是以前,現在不一樣了。”


    “怎麽不一樣,你接觸過多少男人?”


    夏可瑩看了一眼傅修勱,“修勱先生為何如此關注我,你不是喜歡我的那個朋友嗎,還是說修勱先生到現在還在試探?”


    “我隻是好心,可瑩小姐如果覺得我的好心是多餘,那我就閉嘴。”他搖下車窗把車彈了出去,一邊發動車子一邊警告夏可瑩,“你找長期飯票可以,但不要帶壞她,除非她要找的長期飯票是我。”


    “這話你跟她去說。”


    “好吧,那就請可瑩小姐給她帶個話,我想見她。”


    “現在?”


    “對。”


    “能拒絕嗎?”


    “可瑩小姐,現在不是我在跟你商量,是我在吩咐你做事,別忘了,你隻是我的一個助理。”


    “還有一件事我忘記了告訴你,她那天晚上約我見麵時,已經被老狐狸派的人發現了,以前可以說她神秘失蹤,現在不能。”


    夏可瑩的眼皮跳了一下,夾煙的手指有些顫抖。


    她在心裏暗罵了一聲。


    不過她也自責,像傅修勱這樣狡猾又善變的男人,她跟他打交道時就應該更加小心。


    “你是不是在罵我?”傅修勱掃了一眼她,“覺得我這是在威脅你們?”


    “是。”夏可瑩把煙頭在傅修勱的車窗上按滅。


    “我隻是在提醒你們,如果在我麵前做小動作,你跟她的結局都不會好,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我。”


    “你讓我們怎麽相信?”


    “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麽秘密?”


    “組織的秘密,”傅修勱朝她詭異一笑,“但我不能說給你聽。”


    夏可瑩沉默了。


    她其實很想知道關於組織的事情,因為這關乎著她以後通過組織找到自己的信息。


    也許傅修勱說的對,為了以後,她必須跟他達成共識。


    因為她現在也得不到任何人的幫助。


    “好,我讓她來見你。”


    傅修勱很滿意,“為了表示我的誠意,我也會帶一個人去見她。”


    “誰?”夏可瑩問。


    傅修勱搖搖頭,“這是我跟她之間的事情,可瑩小姐最好不要過問,帶話就行了。”


    還裝神秘?


    夏可瑩本來有點醉意的大腦現在完全清醒了。


    迴到家的傅修勱照例又洗了澡,這一次他沒有用香水。


    十分鍾前,夏可瑩給他發來信息,說夜姬半個小時後會去找他。


    “你就在公寓待著。”


    傅修勱覺得這種情況很像偷.情,如此神秘又滿懷期待。


    他開了一瓶上好的紅酒,還準備了女孩子愛吃的東西。


    幾分鍾後,門鈴響了。


    他抬腕看看時間,“提前了十五分鍾?”


    難道她也猴急著想見他。


    他這樣想著,含笑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卻是另外一個女人。


    “夏副組長?”傅修勱對夏如敏的到來十分驚訝。


    這女人不是在烤肉店跟人聚餐嗎?


    夏如敏醉意滿滿,她見門打開,直接就撲到了傅修勱的懷裏。


    傅修勱連忙一把將她推開。


    搞什麽,這個女人?


    “傅助理,你怎麽能丟下所有人一走了之?”夏如敏靠入口的大門上,身體扭成蛇的形狀,一邊扭一邊朝傅修勱笑。


    “你知不知道我好傷心!”她說著又想朝傅修勱撲過來。


    傅修勱伸腿抵住了她的身體。


    他人高馬大腿又長,這樣控製著夏如敏倒是讓兩人拉開了距離。


    “修勱?”夏如敏並沒有感覺到傅修勱的怒氣,還開始撒嬌。


    “夏副組長,請你自重!”傅修勱語氣裏充滿了警告。


    對方卻不為所動,可能是真的醉了,她繼續扭動著身體,還嘟起嘴要親親。


    如果可以,傅修勱真想一腳把這個女人給踢出去。


    無奈,他掏出手機給人打電話,“阿月,你先上來。”


    很快,一個戴著眼鏡略有些瘦弱的男子出現在傅修勱門口。


    “什麽事?”


    “把這個女人拖出去。”


    “這女人是誰?”阿月歪著頭打量著夏如敏。


    “夏如敏。”傅修勱沒好氣的說道。


    此時的夏如敏依然想撲倒傅修勱,還在那裏扭。


    傅修勱控製住她的腿又用了一點力。


    “這女人瘋了。”他對阿月說。


    阿月“撲哧”一聲笑出聲,“這是第幾個了?喝醉酒敲您門的女人……嗯,應該是第五個了吧。”


    傅修勱白了他一眼。


    阿月依然在笑,“我說二爺,既然這些女人都上趕著把自己送上門了,您就收了唄。”


    “我萬力洐是這麽隨便的男人嗎?你把她弄走。”


    阿月過去把夏如敏拉開,這下好了,夏如敏開始在阿月懷裏撒嬌,手也不老實地一陣亂摸。


    阿月頓覺不妙,這二少爺用腿控製她是對的,他求助地望向修勱先,覺得這差事有些難辦。


    傅修勱朝他擺擺手,“把她拖到你屋裏去,我這裏還有事。”


    “什麽事?”阿月一邊控製夏如敏一邊問。


    “你怎麽那麽多問題?”


    “是她要來了嗎?”阿月神秘的問。


    傅修勱沒迴答,驅趕著阿月趕快走。


    “二爺,”阿月依然契而不舍,“你隻是打賭輸了才幫老狐狸到南城走一趟,怎麽又插手老狐狸內部的事,您家老太爺本來就不喜歡你跟他們的人走太近,您繼續這樣……”


    “怎麽,你還準備到老太爺麵前告我的狀?”


    “我那敢,我隻是勸您不要玩得太過火,老爺子也說了,他們依仗老狐狸的組織暗中做手腳,這些年清除了不少的障礙,但佛爺那邊也不是吃素的,所以我們最好不要跟他們有牽連。”


    “老太爺讓你到南城來是為了給我上政治課?”


    “不是不是,我來是因為老太爺想您了,您看您手機換了號,連名字都換了,老太爺想知道您的情況也不知道跟誰打聽。”


    傅修勱冷哼一聲,他家老爺子可不會想她,他是怕到時候會牽涉到他們萬家。


    “我做事有分寸。”傅修勱讓阿月放心,也算是讓他跟老爺子帶個話。


    阿月並不相信,撇著嘴小聲咕嚕道,“有分寸您還在月江樓掛天燈跟老狐狸打賭?”


    “你小子懂什麽?我跟老狐狸打賭就是為了輸。”


    “為什麽?”阿月一臉不解。


    “我憑什麽要告訴你,快……”傅修勱快滾兩個字還沒有說出口,他就聽到走廊上的腳步聲。


    “進來!”他伸手把阿月跟夏如敏拉進屋內,然後往臥室裏推。


    “二爺,怎麽了?”


    “她來了。”傅修勱拿起沙發上的一個抱枕塞進阿月懷裏,“不要讓這個女人發出任何聲音,必要時可以堵住她的嘴。”


    “可是……我……”阿月話還沒說完,就被傅修勱推進了臥室,隨後他鎖上了門。


    與此同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傅修勱整理好著裝,迴頭又看了一眼臥室這才去開門。


    門外,果然站著夜姬。


    “快進來。”他伸手想要拉她。


    她身形一閃躲開了。


    然後徑直走進他的房間,順便把房間的主燈給關了。


    傅修勱討了一個沒趣,不過他並沒有生氣,反手關上門笑著問她,“想喝點什麽?”


    夜姬掃了一眼桌上的紅酒,“給我一杯白開水。”


    傅修勱從茶邊櫃裏拿出一瓶礦泉水扭開遞給她。


    夜姬看了一眼,沒有接。


    傅修勱,“我沒有喝白開水的習慣。”


    夜姬免為其難的接過來,但她沒有喝,而是走到窗邊打開了窗戶。


    “這是十七樓。”傅修勱提醒。


    “我到你這裏來不是來跳樓的,你不用提醒。我開窗是因為這屋裏有女人的香水味。”她說著微仰起頭又嗅了嗅。


    “沒猜錯的話,這是夏可瑩姑姑夏如敏身上的香水味。”


    說完,她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


    她的臉依然隱在寬大的帽衫裏,但傅修勱覺得她的表情應該是波瀾不驚。


    真是一個神奇的女子。


    “說吧,你要告訴我一個什麽秘密?”她喝完水擰上了瓶蓋。


    “你們組織在尋找一樣東西。”


    夜姬擰瓶蓋的手滯了一下。


    “這是秘密?跟我又有什麽關係。”


    “如果你被組織的人發現,你可以用這個秘密保命。”


    “哦!”夜姬來了興趣。


    傅修勱拿起紅酒瓶為自己倒了一杯,他品了一口這才說道,“上次跟你說的那個大人物一直想得到一塊玉璽,他想要那塊玉璽不是為了收藏,據說那玉璽關係著他的流年運事。”


    “神話故事?”


    “我從不講神話故事,這是我輸掉一塊南朝玉佛後得到的消息。”


    什麽鬼,她表示聽不懂。


    傅修勱也知道她聽不懂,但他也不會跟她做過多的解釋。


    “他在找那塊玉璽,老狐狸為了討這個大人物的歡心,幾乎發動了組織內部所有能發動的力量為這個大人物尋找,但並無收獲。”


    “組織都找不到,我得到這個消息有什麽用。”


    “我知道這塊玉璽的下落。”


    夜姬看了他一眼。


    “你怎麽會知道?”


    “這你就不用管了,反正你要是被組織抓了,就告訴他們你知道玉璽的下落,他們一定不會動你一根汗毛。”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依仗你知道的秘密活下去。”


    “是的。”


    “能活幾集?”


    傅修勱扭過頭看她,他發現她越來越調皮了。


    總是一本正經地說著笑話。


    “保命的秘決告訴你了,現在……”傅修勱抬腕看了看時間,“我要帶你見的那個人來了。”


    話音一落,敲門聲響起。


    傅修勱對對方的守時很滿意。


    他把杯中酒喝光,走過去開門。


    陰狼的臉一出現,夜姬就感覺到了危險,她朝窗邊移了一步。


    陰狼看到她的一瞬間也朝後退了一步。


    他迅速掏出一把柯爾特。


    傅修勱伸手將他攔住,“她現在是我的客人,你不要這麽緊張,再說我讓你來可不是為了讓你幹掉她。”


    “怎麽找到她的?”陰狼問。


    “這個你不必知道。”傅修勱把陰狼手中的柯爾特拿了下來。


    夜姬這才稍感放心。


    陰狼看著夜姬,他走近一步微微地眯起眼。


    夜姬扯了一下衫帽的帽沿,她知道自己臉上戴的人皮麵具並不精良,哄傅修勱這種從未見麵的人可以,哄陰狼……她沒有信心。


    陰狼又盯著她看了幾秒,最後問道,“你身上的芯片呢?”


    夜姬知道她被組織選中後組織就在她身體裏植入了芯片,這也是她為什麽渴望自由卻從不敢輕易嚐試。


    她知道隻要芯片在她的體內,她永遠都擺脫不了組織的控製。


    直到她得到了夏可瑩的身體。


    現在這個人問她身上的芯片,她也很想知道她身體裏的芯片還有她的身體去哪兒了。


    所以,她無法迴答這個問題,也不能迴答。


    屋裏有了短暫的沉默。


    夜姬又拉了一下帽沿,問傅修勱,“這就是你要介紹給我認識的人?”


    “是的,他叫陰狼,負責清除你的清道夫……”說到這裏傅修勱忍不住吐槽,“清道夫?老狐狸是怎麽想的,離開你們組織的人應該算是改邪歸正,怎麽變成了垃圾?”


    夜姬扯了一下嘴角,傅修勱對老狐狸的吐槽她並不愛聽。


    “你介紹給我認識的目的是什麽?”她又問。


    “目的就是我沒撒謊,你們組織真的找來了,我的身份也是真實可信的。”


    “你覺得我不信任你?”


    “不是我覺得,是你覺得,你覺得你信任我嗎?”


    夜姬沒馬上迴答,她看了陰狼一眼。


    “你說我們上次見麵的時候組織的人已經發現了我,可是剛才他的表現並不是這麽迴事,他好像並不知道我跟你認識。”


    她又看向傅修勱。


    威脅利誘,他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傅修勱卻笑了,“我又沒有發現你的人是他。”


    “那是誰?”


    “我不認識,不過陰狼可以告訴你。”傅修勱看向陰狼。


    陰狼從兩個人的對話中也嗅出了一點信息,他皺眉也看向傅修勱。


    “你把我的人怎麽了?”


    “沒怎麽,就是不能說話了。”傅修勱依然在微笑,他上前拍了拍陰狼的肩,“老朋友,我都說了找她的事情由我來,你看看卻一直留在南城不走,還派人暗中跟蹤我,不厚道呀!”


    “查她的下落是我的工作,沒查出來我無法迴去交差。”陰狼迴答。


    “那我現在就告訴你,她以後就是我的人了,你讓老狐狸不要再管這件事情。”


    陰狼又看了夜姬一眼,“她確實是夜姬嗎?”


    “不是嗎?”傅修勱也看向她。


    照片是他給的,現在他還懷疑?


    “我要檢查一下。”陰狼說著快步朝夜姬走去。


    夜姬那容他近身,她飛身一躍從窗口跳了下去。


    傅修勱大駭,叫著奔過去,“這是十七樓!”


    他想伸手抓住她,可惜什麽都沒有抓到。


    隻見她像一片樹葉一樣朝樓下墜去。


    他痛苦地閉上眼,不想看到血肉模糊的場麵,但是很快他又睜開,想著是否有奇跡出現。


    奇跡還真的出現了。


    隻見她下墜的身形一頓,隨後人輕彈了一下,彈到了樓下某處的一個平台上。


    然後她的身影就消失在那個平台裏。


    “不會有事的。”陰狼在身後說道,“她身上有狼牙爪勾,跳下去的時候就已經勾住了欄杆。”


    “這麽厲害!”傅修勱鬆了口氣。


    “厲害是厲害,不過她並不是夜姬。”陰狼的臉變得更加陰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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