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biquxs.info/


    </p>


    清容可沒把唐氏的話放在心上,她很知道唐氏是個什麽性格。


    唐氏這個人也不蠢、也不傻、也不是真的心直口快。她敢這麽說,是根本沒把清容和宋昭放在眼裏。


    清容不以為忤的一笑,全當做沒聽到。唐氏沒事兒人一樣,對著清容粲然一笑,道:“大嫂這鍋子味道可真好,還是你們屋裏的東西好,廚子都是特意請的吧。下次我想吃的時候,這廚子可得借我用用。”


    宋昭慢幽幽道:“這可借不得,鍋子是清容自己做的,我們院子裏的廚子就是尋常的廚子。再說,就算我們真有,也不借你。”


    “大哥可不像是小氣的人,”唐氏以為宋昭同她玩笑,倒也沒在意,“不過是個廚子罷了。”


    宋昭溫吞道:“我們這倒不是小氣,就是怕弟妹覺著咱們假仁假義。”


    清容沒想到宋昭竟反刺迴去,一個沒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宋暉臉色更不好看,瞪了唐氏一眼,“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唐氏很沒麵子,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可這鍋子好吃,她又沒吃多少。宋暉沒起身離開,她更不好離開。便尷尬的笑了笑,道:“嫂子還有這樣好的手藝,趕明兒別藏私,一定要教給我。”


    清容微笑著應了一聲,岔開話頭兒道:“迴來的時候,二叔、三叔都在壽禧堂跪著,我看那樣子,怕是要跪許久的。”


    宋昭漫不經心的吃著,同宋暉道:“一會兒吃過飯,你再迴去瞧瞧,我就不去了。”


    宋暉目光黯淡了幾分,淡淡的嗯了一聲。


    大家各懷心思的悶頭吃飯,席間也不過是宋昭、宋暉兄弟兩個說起當差、科考的事兒罷了。


    等宋暉夫妻兩個吃完走了,宋昭得意洋洋的看著清容,問她道:“怎麽樣,我可夠護著你了。”


    清容瞥了宋昭一眼,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宋昭確實有事兒同清容商量,被她一語點破,心虛的不好意思。可轉瞬又想起元珩的事兒,當即先發製人的說道:“你和元珩的事兒,是真的假的。”


    “真的。”其實沒鬧分家之前,宋昭剛一問出來的時候,清容就已經想好坦白從寬了。


    “真的?”宋昭沒迴過味的重複了一句,又大驚的看向清容,道:“真的?”


    清容大方而坦然的點了點頭,道:“真的。這麽說吧,如果沒嫁給你,我大約會嫁給他的。”


    宋昭簡直是大吃一驚,怔怔道:“你,你不是同葉欽的嗎?”


    清容道:“跟著皇上南巡,一直到賜婚前。”


    宋昭更是難以置信,嘭的一聲站起來,在屋子裏來迴的踱步,“那豈不是我壞了你的姻緣?”


    清容想了想,懶洋洋的搖頭,道:“說來還是我同他有緣無分罷了,也怪不得誰,當真怪,也要怪永平公主。”


    宋昭走到清容麵前,一把壓在清容的凳子上,定定看著清容道:“那你現在對他餘情未了?”


    清容不太適應這麽近的距離,一邊往後仰腦袋,一邊伸出一隻手指抵著宋昭的胸口,道:“我若是真對他餘情未了,還敢這麽大大方方的同你說。”


    宋昭有些懷疑的看著清容,卻也算相信她,“那你為什麽要同我說。”


    清容笑嗬嗬道:“到底咱們倆成親了,我也沒有改嫁的想法。免得以後你從旁人那裏聽來,影響咱們家內部的安定團結。”


    宋昭嗤笑著站起來,幽幽道:“你倒是坦誠,不怕我為此動怒?”


    “你沒聽過一句話嗎?‘一切恩愛會,無常難得久。生世多畏懼,命危於晨露。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若離於愛者,無憂亦無怖’”清容淡淡然的開口。


    宋昭表情一滯,旋即木然笑問她,“你這話的意思,你不愛我,所以無憂亦無怖?”


    清容理所當然的點頭,“你也不愛我,我也不愛你,咱們兩個是皇上賜的婚,靠著契約來維持關係。沒有情感牽絆,這關係就單純理性的多。我對你沒什麽期待,你對我也沒什麽期待。所以不涉及什麽了不得的隱私,權衡利弊,當然可以說。”


    宋昭有些陌生的看著清容,“你總能向這樣保持理智的嗎?”


    清容忍不住笑起來,問宋昭道:“大哥,你說我要是不保持理智。我分分鍾就殺去風荷院,砍死關姨娘了。”


    宋昭忍不住沉下臉來,別扭道:“說咱們兩個的事兒呢,你又無端端的扯上阿秋做什麽?”


    “我自小在沈府,看著沈澤章為了董姨娘,攛掇著趙姨娘和母親鬥法。作為董姨娘,或者作為一個旁觀者。沈澤章為了董姨娘的情分,算是可歌可泣了。”


    清容微微語頓,喝了一口茶,才繼續說下去。


    “可作為局中人,作為受害者。我卻很痛恨沈澤章這樣的舉動,他不喜歡趙姨娘,不喜歡夫人,可以不娶她們進門。哪怕是心不甘、情不願的娶進來,也不應該在背後陰謀算計。為了一個女人的平安順遂,犧牲了一群女人。她們沒有做錯什麽,就算有錯,也隻是嫁給了沈澤章。”


    宋昭沒有聽說過清容這樣的論斷與說法,他覺得很新奇,細細想下去,竟還覺得有那麽幾分道理。


    “所以,你同我成親之後,才會那麽心心念念,不擇手段的逼我簽協議?”


    清容道:“協議這種東西,約束君子不約束小人。我隻是想盡最大的能力保護我自己。也所幸,你宋昭不是沈澤章那樣的混蛋。”


    宋昭有些汗顏,因為在他心裏,甚至根本上的想法和沈澤章是一樣的。他可以為了關禾秋,犧牲他屋子裏任何一個女人的利益。哪怕是清容,也不在話下。


    清容此時冷眼旁觀著宋昭,他能看出宋昭眼中的波動。不過聰明如她,卻並不打算點破,而是繼續道:“所以我尋了個錯處,把杜姨娘給趕出去了。以後,我還會陸續把這些興風作浪的姨娘趕出去。”


    宋昭有些錯愕,道:“都趕出去?”


    清容理所應當的點頭,“也不能都趕出去,比如金姨娘,你把她趕走又讓她迴哪兒去。”


    宋昭好奇道:“那些趕不走的,你又打算怎麽辦呢?”


    清容顯然早就已經想好了,“我會讓她們做一些別的事兒,左右是指不上你了,就給她們找一些別的指望。這樣,也免得內院成天圍著你轉,保不齊她們羨慕嫉妒恨關禾秋,再做什麽難為關禾秋來陷害我的事兒。”


    宋昭忍不住反問清容,道:“你就不羨慕嫉妒恨了?”


    清容坦然道:“我如今隻想著發財,對真愛和你都不抱希望的。”


    宋昭有些無語的看著清容。


    清容卻根本不在乎他是什麽想法,直白道:“我又不像那些姨娘,還可以被逐出府。我是皇上賜婚的少夫人,我怕是隻能一輩子當這個花瓶了。”


    清容的聲音很平淡,無波無瀾,可宋昭聽在耳朵中,就有一種說不出的落寂與無奈,讓人覺得心酸可憐。


    他轉過身,背對著清容,似是下定了什麽決心,對她承諾道:“若是,若是你有一天真遇見了你說的真愛,我,我大可以放你走。”


    清容並不當真,隻是領情的笑道:“那我就謝謝世子爺成全了。”


    宋昭道:“你若是當真謝我,往後就別讓阿秋來海棠院給你行禮,向你敬茶了。讓她好好的在風荷院吧。”


    清容暗暗腹誹,她就知道宋昭有這個好心,還是為著給關禾秋換人情。不過她是無所謂的,哪怕宋昭所有的妾室都不來給請安,她都無所謂。


    一見宋昭要走了,清容忍不住提醒他道:“之前說是讓瑜姐兒來我屋裏學字,因著大妹妹、二妹妹的事兒,迴來之後也沒顧得上。你去同碧姨娘說一聲,明兒個一早就不必送姐兒去學裏了。”


    宋昭應了一聲,已經繞過屏風,走了出去。


    梅蕊從外麵進來,見清容的麵色正好,沒什麽不對,忍不住小聲道:“世子爺今兒個又不留?”


    清容伸了個懶腰,道:“你管他留不留,他留下,我又睡不好。對了,你同飲翠說一聲,明兒個瑜姐兒來同她學《女則》、認字,讓她多留意留意瑜姐兒的進度。”


    梅蕊猶豫道:“您又何必去管瑜姐兒呢,那碧姨娘可不是什麽善茬。您招惹上瑜姐兒,怕碧姨娘再借著關姨娘的便利,在世子爺跟前兒給您上眼藥。”


    清容卻有些不以為然,道:“我又不是想把瑜姐兒接過來養,不過是心疼孩子在學裏天天被二房、三房的欺負,又學不著什麽東西罷了。”


    梅蕊道:“又不考狀元,不做個睜眼瞎子,在家學裏讀書認字也就盡夠了。”


    清容同梅蕊自解釋不清楚霸淩給瑜姐兒帶來的傷害,隻含混的說道:“若是不行,再說不行的吧。”


    梅蕊的擔心,是一點兒都沒多餘。


    為著瑜姐兒去哪兒上學的事兒,第二日一早,碧姨娘便領著關禾秋氣勢衝衝的來鬧了。


    前四句由西晉的竺法護法師譯的《佛說鹿母經》剪裁而成,後四句出自唐代義淨法師譯的《佛說妙色王因緣經》。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庶女升職記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一箋清秋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一箋清秋並收藏庶女升職記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