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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我簡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像是做夢一樣,為何鏡子當中的自己會變成在4號樓看到的古怪男人?


    迴到宿舍裏麵之後我的大腦都快要爆炸了,在床上一直躺到早晨八點,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我,終於是昏睡了過去。


    醒來之後已是下午,急忙跑到鏡子前一看,發現一切正常,迴憶著早晨時候在鏡子裏麵看到的詭異場景,我覺得最好那隻是一場夢,然而我卻無法說服自己,那麽真切的感受,又怎麽可能是夢那麽簡單!


    接下來的幾天,我一直恪盡職守,周末的時候,那個古怪的中年男人再次毫無預兆地出現在電梯門口。


    我開始對他認真地打量起來。身上的t恤以及牛仔褲洗得發白,看不出原本的顏色,腳上一雙迴力球鞋,怎麽看都覺得這個男人非常落魄非常窮苦,同時間,也非常的古怪。


    因為,他站在電梯門前,那對眼睛一直死死地盯著電梯門!


    我問他要去哪裏?


    他緩慢地說:“我在等人。”


    我以為他是在和我開玩笑,但是他說完之後就將頭轉了迴去,眼睛死死盯著電梯門。


    五分鍾過去,已經到了應該開電梯門的時候,我將電梯門打開之後,男人繼續死死地盯著。


    就這麽工作了一個月,我詫異地發現每過三天,這個古怪的男人都會準時出現在4號樓的電梯門前,而且我每一次問他要去幾樓,他都不迴答,每一次都是木訥地重複著一句話:我在等人。


    無論我問多少遍,他始終都重複著這句話。


    後來,有一次上班之前,宋明正在辦公室裏麵給保安以及保潔人員們開會,我在私底下對他說起4號樓的這個人。


    他先是沉思片刻,旋即看著我神秘的一笑,說道:“你不用管他,沒事。”


    我想了想,覺得實在是太古怪,於是就說:“這個男的,實在是太怪了,每一次我問他去哪裏,他隻是重複著他在等人。半夜三更的,又從來沒有人找過他,到底是在等什麽人呢?”


    宋明立刻收斂起臉上的笑容來,拍拍我的肩膀認真道:“咱們風林豪景是一個大公司,客戶眾多,你再遇見他就裝作沒有看見,明白嗎?”


    宋明三言兩語就將我打發了。


    半夜十二點,我拎著水壺來到四號樓的電梯門口,準時上班。


    半夜一點多馬上就快要人滿為患的時候,走過來一個年紀約莫六十多的老頭子,他一隻腳剛剛踏進電梯門裏麵,古怪的中年男子隨後就從大老遠的又來了。


    老頭子衝我很是慈祥地笑了笑,道:“小夥子,你是新來的呀?”


    我點點頭,告訴他我就是4號樓的電梯管理員。


    我注意到這個老頭子,個子不高,皮膚幹癟得像是枯樹皮一樣,頭發花白,也禿頂禿得差不多了。


    明明一隻腳已經踏進了電梯,他卻不走了,而是站在原地和我閑聊起來,家長裏短的問長問短,絕對和查戶口本的有一拚。


    正在應付著他,我突然想起古怪男人,按說我剛才已經看見他了,那麽,按照常理,他此刻應該已經走到電梯門口才對。


    當我迴頭一看,古怪男子的身影已經在樓道裏麵消失了。


    我仔細地揉著眼睛,突然耳邊傳來一聲蒼老的聲音:“小夥子,我能幫得了你這一次,卻幫不了你下一次。你好自為之吧。”


    我猛地抬頭看去,隻見是那個老頭子湊在我耳邊對我說的,當我迴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坐進電梯了。


    老頭子對我說的這番話令我非常納悶,什麽叫幫得了我這一次卻幫不了我下一次?他言下之意是說剛才和我閑聊扯沒用的,那是在我幫助我嗎?那是在幫助我什麽呢?


    更加離譜的是,他還讓我好自為之。


    死熬活熬好不容易熬到了早晨六點,我在下班路上快要走到4號樓單元門的時候,突然看到每晚都會看到的古怪男人。


    我正在往單元門外麵走,他站在門口看到我之後立刻停下腳步,我清楚地看見,他的手中拎著一袋紙錢彬彬有禮地衝我鞠了一個躬。


    當時我感覺非常晦氣,哪裏有人拎著燒給死人用的紙錢給別人鞠躬的?


    當時我的好奇心作祟,忙轉過頭去一看,嚇得我渾身一激靈。我看到古怪的男人正站在門口衝我鬼笑著,滿臉的胡子拉碴,笑得整張臉都扭曲在了一起,令人非常不舒服。


    自從這天早晨之後之後,我開始頻頻遇見詭異的事情。


    先是在4號樓裏麵每天淩晨三點半之後就會聽到女人的哭聲,隔著一扇門,裏麵的住戶就像是被人鞭屍一樣淒慘大哭。


    嚇得我多次報警,警察來了之後卻發現裏麵壓根就沒有人。


    緊接著,我巧合之下得到了幾張照片,女人的照片!


    事情發生在不久之後的一天半夜,有一個農民工模樣的男人躲在電梯裏麵,說是包工頭將錢全部卷跑了,他沒臉迴家,想要與包工頭同歸於盡,如果找不到包工頭人,就自殺了之。


    我於心不忍,將身上的幾十塊零錢以及一盒軟玉溪送給了他。雖然東西不多,但是他卻非常感動,說什麽也要迴報我一些東西。


    他從懷中掏出幾張照片,衝我神秘地一笑,遞給我一看,我大驚失色,照片裏麵的女人年輕漂亮,貌美如花,千嬌百媚。


    都是同一個女人。


    臉上的妝容恰到好處,笑起來神采飛揚。每一張照片的留白處都寫下一行青春寄語,她的名字是蔡微微。


    我問他這是誰,他告訴我說是他的妹妹,今年還在上大學。


    他說看我心地善良,要把他的妹妹介紹給我。


    盛情難卻,我將照片塞進錢包答應了下來。


    他不停地稱讚著自己的妹妹,並且約定好明天這個時間,他會帶著他的妹妹來介紹給我認識。


    麵對異性,尤其是美麗的異性,總是會六神無主胡思亂想,這是每一個大齡男青年的通病。


    次日醒來已經是下午了,我餓得肚子咕嚕咕嚕響,迷迷糊糊地一路直奔公司食堂,打了一盤菜和一碗飯就坐在用餐區吃了起來。


    兩個在食堂工作的中年婦女對我指手畫腳,竊竊私語著:“他就是那個新來的四號樓的電梯管理員。”


    “啊,看上去文質彬彬的,膽子應該挺大的啊。”


    “看你說的,膽子大又怎麽了?之前的那個老頭子膽子大不大?最後不也還是辭職了嘛,要我說啊,這就是缺錢缺瘋了。”


    由於公司食堂關門都是有規定時間的,我一直都在上夜班,一睡差不多就是一整天,和她們一點都不熟。


    但是她們說的話,讓我雲裏霧裏,一句也沒有聽懂。


    我不就是在四號樓給人開電梯嘛,怎麽還和膽子大小扯上關係了?


    是,我的確是很缺錢,但是自古以來都標榜:勞動最光榮。


    怎麽好像我缺錢來上班賺錢是一件很不光彩的事情呢?還缺錢缺瘋了。


    我沒有理他們,吃完飯就走了。


    迴到宿舍裏麵之後,打開手機看新聞,心想今夜那位包工頭大哥應該會帶著自己的妹妹,來介紹給我認識,看照片當中的她,真的是非常漂亮。


    正在翻看著新聞,突然,一條標題名為“包工頭欠錢不還,農民工喝農藥自殺身亡”的新聞映入眼簾,腦袋“嗡”的一聲巨響,照片當中的農民工,正是想要把自己的妹妹介紹給我的農民工大哥。


    然而,詭異的是,這其實是一條老新聞了,發生在六月三日,而我見到農民工大哥的時候已經是八月十五日。前前後後,整整隔了兩個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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