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沙不會認為李垚愚笨,相反可以用狡猾來形容。不管是什麽事情他都想將白沙退到明麵上,這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隻是後麵隱晦了許多。


    從收到李焱消息的時候,李垚還勸說白沙不行的話就出去避避風頭,當時白沙是拒絕的。隻是現在白沙提出要出去避一避的時候,李垚有義正言辭的拒絕了,顯然是不想讓白沙消失,這樣的後果就是他需要獨自一個人麵對李焱,這對於他來說是不小的壓力。


    李垚一開始就不願意白沙離去,說過的都是違心的話。他也不願意將產出的金條拱手相讓,不過如今想要阻擋這件事情的發生,唯一的辦法隻有再次將白沙推出來。


    可以說李垚現在已經將所有的賭注都壓在了白沙的身上,此時白沙臨陣脫逃對於他來說就是滿盤皆輸的局麵,以後想要麵對李焱一改頹勢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白沙其實也隻是試探之意,不會選擇真正的離去,沒想到李垚這麽藏不住……


    白沙看著李垚,然後饒有趣味的說道:“老李啊,你真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李垚訕訕不說話,倒是一旁的喜兒不悅的說道:“白沙哥哥不許說李叔叔的壞話!”


    白沙無奈的搖搖頭,苦口婆心的說道:“喜兒,不能夠叫他叔叔,這樣想的我輩分小。”


    喜兒書懂非懂的點點頭,嘟著小嘴說道:“那我以後什麽都不叫了!”


    喜兒說完之後就轉身玩弄著自己的小玩具,不再管兩個大人之間的談話。


    白沙深吸一口氣說道:“李垚,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不會離去,但是大敵當前,我希望我們兩個能夠坦誠相見。需要我做什麽一招唿一聲就行,不必藏著掖著。”


    李垚最終還是點點頭,這種操作也許是性格使然,也許是故意為之。不管怎麽樣,現在被白沙戳破,隻能接受這個事實,況且白沙說的不無道理。


    李垚拿出了幾個信封,然後很自然的將其中一個信封當著白沙的麵撕毀,道:“這幾個信封是應對李焱的幾個方案,現在從我們頭上那金條的方案撕毀了!”


    白沙滿意的點點頭,道:“既然站在一條戰線上,我們就要高度統一思想,不然到時候一點點的偏差都會失之千裏,現在我們就靜靜的等待李焱過來就行了。”


    “你想好了應對之法?”李垚不確定的問道。


    白沙很讓對方失望的搖搖頭,然後才緩緩說道:“我先在毫無頭緒,不過還是那句話,除了李旦,誰到了這裏都不好使,哪怕是李焱也一樣,至少他不敢殺我。隻要能夠確定這一點,我們就還有周旋的餘地,至於怎樣應對,也許等李焱來了,計策自然就會出來了。”


    李垚無奈的說道:“就不準備未雨綢繆一下子?”


    白沙還有心情開玩笑說道:“這不是一般雨,而是暴風雨,準備不了。”


    李垚的心情可以說是大起大落,白沙決定不會離去是一件好事,不過拿不出主意就不美妙了,看來隻有向白沙說的,等李焱迴來的時候再做打算了。


    白沙問道:“這段時間李旦那邊有沒有什麽有用的消息?”


    李垚如實說道:“李旦大人沒有直接給我任何的訊息,就算有也是通過鄭芝龍和我聯係,我也不知道鄭芝龍發過來的信息當中什麽話是李旦大人說的。”


    “那鄭芝龍都和你說了什麽?”白沙繼續追問道。


    白沙來到這裏也沒有收到過鄭芝龍的任何信息,就連鄭芝豹也是剛剛才知道的。


    李垚想了想說道:“我們之間也就三兩次交流,可以看出來鄭芝龍關心的依舊是金礦產出的問題,對於他自己的金條倒是沒有開口詢問。”


    “不問是不是就可以不給了?”白沙問道。


    “不問不代表不給。”李垚是這樣迴答的。


    白沙繼續說道:“鄭芝龍的那一份我替他保管可不可以?”


    李垚沒想到白沙會如此大包大攬,實在是熱心過度了,不過還是說道:“這恐怕需要鄭芝龍明示或者暗示,不然有些說不過去。”


    白沙哈哈一笑說道:“怎麽,信不過我?怕我吧鄭芝龍的那一份私吞了?”


    李垚搖頭說道:“白沙打人,金錢這種東西最不能用其他東西衡量了,這與信任無關。”


    白沙點點頭,開始自言自語的說道:“等李焱迴去之後,再去收拾薑驛!”


    李垚對此沒有說話,隻是一個勁的搖頭,心想當前的坎子都還沒有跨過去,就想到了這麽遠的事情,白沙的心不是一般的大,讓人五體投地,佩服無比。


    ————


    像是適應了這種壓力,晚上白沙睡得倒是無憂無慮,知道第二天洗漱的時候被李垚打擾了。


    李垚神色慌張的找到白沙,不用問都知道是李焱來了。


    果不其然,李焱小一秒就說道:“動作快些吧,李焱來了!”


    白沙最裏麵含著牙刷,含糊的說道:“慌什麽,來了就等著,我……可是這裏的……王!”


    李垚一跺腳就轉身離開了,白沙則是繼續悠哉樂哉的洗漱這,不慌不忙。


    洗漱完成之後,白沙讓喜兒乖乖的待在屋子裏麵,然後整理好自己的妝容之後便下樓了。


    此時的營地裏麵一就很熱鬧,礦工們才開始陸續進入礦洞,倒不是因為礦工們工作的晚,實在是今天李焱過來的時間太早了,早的有些離譜。薑驛那邊的營地離金礦的營地隔著不近的距離,可以想象今天李焱起床還是很早的。


    議事的地方,遠遠的就可以看見議事廳的外麵站著一個人,不是王瑜是誰?


    王瑜此時左顧右盼尋找白沙的存在,看起來有些焦躁不安。


    白沙大步走向議事廳的方向,出現在了王瑜的麵前。


    白沙走到王瑜的麵前站立,低聲說道:“我讓你去那邊當管事者,怎麽迴來變成守門將了?去我的房間照顧喜兒,有什麽事情等下再說。”


    王瑜無地自容的低頭離去,不敢有任何異議。


    王瑜離開之後,白沙才從容的走進了議事廳,來到屬於自己的位置坐了下來。


    白沙麵無表情的坐下之後,李垚賠笑說道:“李焱大人,這位就是白沙大人。”


    李焱打量著白沙說道:“不用介紹,我們之前已經見過了,白沙大人年少有為,前途不可限量,假以時日定能飛黃騰達。”


    白沙隻是禮貌性的微微一笑,對此倒是不置可否,李焱說的話,越是好聽就越是捧殺。


    李焱繼續說道:“白沙大人一直都是這麽高冷的麽,不喜歡說話?”


    白沙這才開口說道:“李焱大人,話多必失,少說話多做事才是王道。”


    李焱同意的點點頭說道:“說的不錯,不過多做事不意味著能夠做好事。”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先把自己該做好的做好再說吧。”白沙依舊平靜的說道。


    李垚在邊上戰戰兢兢,兩人才見麵不就,空氣中就已經彌漫著硝煙的味道了,這樣李垚開口不是,不開口也不是,隻有任由兩人表麵客氣的交談。


    李焱搖晃了一下手中的茶杯放下,李垚趕緊識趣的加茶,當然也不忘給白沙倒上一杯。


    李焱喝了一顆熱氣騰騰的茶水之後說道:“不知道白沙大人都要做好那些事情?”


    白沙想了想,然後說道:“李旦大人交給我的事情都是我要做好的事情。”


    白沙這話說的倒是沒有什麽問題,算是滴水不漏了。


    李垚找到一個插話說道:“白沙大人在金礦一隻都盡心盡力,我都要向他學習。”


    白沙身體不自覺的抖動一下,心想李垚睜眼說瞎話的能力算是一絕,偏偏李垚說的很認真,像是陳述事實一般,確實是讓白沙受之有愧了。


    李焱沒有繼續和白沙交談,而是問李垚說道:“李垚,我和你商量的事情考慮的怎麽樣了?”


    李垚笑的真誠,然後說道:“李焱大人,你的要求已經超綱了,我們恐怕是不能答應了。”


    白沙倒是沒有想到李垚會這麽直白的講出來,看來做完的談話還是有用的。白沙原本李垚會習慣性的看向自己,沒想到沒有這樣做,這讓白沙很滿意。


    看著李焱越來越陰沉的臉,白沙依舊沒有作聲。


    李焱道:“要是這樣的話我就要來硬的了,到時候不要怪我沒有打過招唿!”


    白沙也是喝了一口熱茶,緩緩說道:“李焱大人,言多必失,這裏沒有其他人你可以暢所欲言,但是如果有冒犯到李旦擔任的言語,我勸大人還是不要說的為好。不然到時候牽連道我們兩人就不好了……李焱大人要是不怕的話,大可以讓大家都進來聽大人說,這樣也算有個見證人,這樣我和李垚兩人就不會受到牽連了。”


    李焱氣急而笑,看著白沙說道:“你終於肯主動說話了,而且一說話就是威脅我。”


    白沙依舊冷靜的說道:“不是威脅,而是勸告。”


    李焱繼續說道:“你的話對我沒有用,你可以將我說的話上報李旦大人。”


    白沙轉頭對李垚說道:“李垚大人,麻煩準備紙筆,我這就將我們之間的談話記錄下來,即可飛鴿傳書,讓鄭芝龍將記錄的談話遞給李旦大人。”


    李旦還真的轉身準備紙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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