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劍覺得度日如年,這段時間大家的眼光都放在了土格加勞,不巧白沙也再那裏。


    殷痣的離去並沒有讓李劍鬆懈練武,這是消磨時間的好方法,為了對付白沙,他時刻都準備著,同時也做好了接過李旦肩上擔子的準備,所以平時也會時常過來“取經”。


    看著李劍越來越懂事,李旦也是非常欣慰,對於一些問題,都會悉心的教導李劍。


    李劍原來是完全不會過問這些煩心的事情,他喜歡的就是到處招惹是非,經過這段時間的了解,才知道統領一股勢力何其困難,對一些事情也有了自己的看法。


    兩父子詳談,自然少不了土格加勞的問題,以小見大,能夠將土格加勞的事情理順,對於整個李旦勢力也算是了解的差不多了。


    李劍雖然對錢財沒有太強的概念,但是還是知道自家的銀子是需要守住的,這就意味著盡可能的將錢財匯聚到自己的手裏麵,此時的土格加勞即將產出大量的金條,這其中的貓膩李劍也能夠窺探一二。


    “父親,其實所有人盯著金礦,無非就是想盜取不該得的東西,難道就讓他們就這樣肆無忌憚的拿去金條,像是吸血蝙蝠一樣吸附在金礦?”李劍有些守財奴的樣子。


    李旦哪裏會不知道其中的門道,不過是睜隻眼閉隻眼而已,緩緩說道:“明麵上看,下麵幾人肯定會賺的盆滿缽滿,這隻不過是暫時寄存在他們那裏而已,就像這一次銀錢流轉不過來,幾人也湊出了巨款,也算是傷了元氣,這次不妨就讓他們撈一點好處。”


    李旦繼續說道:“幾人之中,就算是撈到好處也存不住金條的也許隻有李焱一人,軍費就像是一個無底洞,多少金條都能夠填進去,但是卻不得不養。”


    李劍點點頭說道:“也就李焱大哥最耿直,他去金礦的目的也是為了金條,但是最終的目的確實為了養士兵,和其他幾人也是有很大的區別。”


    李旦認同這個說法,道:“我從未懷疑過李焱的中心,說他是兵癡也不為過,但是曆朝曆代,每個皇帝從來都不害怕文臣的諫言,甚至是謾罵,因為這隻能口上說說而已,翻不起太大的風浪,動搖不了朝代的根基。最頭疼的恰恰是武將,很多忠心的武將被殺害,不是說統治者不信任對方了,而是武將一旦做大,有些事情就會變得很危險。軍營裏麵的士兵可不認我的頭銜,他們聽命的李焱。黃袍加身,這種事情是有前車之鑒的。”


    李劍無奈的歎氣,李焱是他最喜歡的大哥,但是手握重權確實會引起統治者的警惕,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李劍道:“我和師父去第三個補給點的島嶼,島上有說書先生,我也曾旁聽過。在他們的最裏麵,文臣可沒有父親說的這麽不堪,他們的一張追吧是可以控製朝政的。”


    李旦不屑的說道:“就算是這樣又怎樣,最多罵罵當朝者,讓皇帝作出退步。但是他們一般沒有造反的想法,就算有也沒有造反的勢力。曆朝曆代文臣武將都是不相容的,互相製衡。”


    李旦現在談話間都有一種將自己和帝王相提並論,實在是狂妄到了極點,不過這種事情也隻能說說了,和大明朝相比,呂宋還是很弱小的,更別說李旦和真正的帝皇,地位差了十萬八千裏,那位才是全天下最有權勢的人,享受著萬國來朝的待遇。


    這些事情想著是能夠讓人興奮的,不過想著自己沒有多少時間可活,李旦隻有無奈歎氣,天下興亡,帝王將相,本就和他沒有一點關係,現在更是沒有意義了,身死道消,到時候就連呂宋都不知道是什麽樣子,隻有看李劍能不能結果手中的棒子。


    李旦有自信在剩下的時間裏麵,將所有的東西交給李劍,但是現在海上風雲突變,誰也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麽事情,現在能夠做的,就是將所有的威脅鏟除幹淨,給李劍鋪築一條康莊大道。隻要是當道者,都必須死。


    這個世界從來都不缺少天才,而且天才是殺不完的,殺完這一批不過是給下一批冒頭的機會,李旦知道這個道理,但是現在時間已經不允許他布局太長久,為今之計隻有快刀斬亂麻,盡快恢複呂宋及周圍的秩序,而現在想要做到這些事情無疑需要金銀的支撐,土格加勞的重要性早已經凸顯,對於所有人來說,現在不過是短暫的平穩期而已。


    李劍現在的心中又很多想法,他已經開始嗅到了權勢的味道,充滿了血腥味。


    李劍是一個喜歡血腥味的人,隻要收拾掉白沙,就可以真正的做到心無雜念,現在李旦手底下的人,對李劍有好印象的沒有幾個人,當然大家也沒有做好李劍上位的準備。


    李旦會將前路鋪好,但是有些事情需要李劍自己完成,那時候才是真正考驗實力的時候。


    ————


    殷痣聽了海巫婆的建議,在海巫灣準備住幾天,就住在封頂海巫婆的屋子裏麵,海巫婆還是像第一天一樣,將自己的房間讓出來,隻是每天早晨前來喚醒殷痣。


    殷痣現在隻能希望老魚頭找到文易,到時候將船上的人複活過來,如果真的能夠這樣的話,到時候將幽靈綠舟歸還給白沙的時候,估計對方心裏能夠樂開花。


    殷痣和海巫婆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麵了,兩人能夠聊得事情出了白沙之外,也隻有十八年前的迴憶了,而這些迴憶作為談資,永遠都不會過時。


    在海巫婆麵前,殷痣根本就不想談起關於老魚頭的事情,但是說起十八年前的事情,老魚頭永遠都是繞不開的話題,可以說這一夥人前往那個神秘的地方,老魚頭是發起者和串聯者。


    海巫婆主動提起老魚頭,道:“他一直都是很奇怪的一個人,沒有人知道他的心裏麵真正的在想些什麽,我都看不透,隨時給人一種明明很懶散,但是卻暗中做很多事的感覺,說好聽一點就是運籌帷幄決勝於千裏之外。”


    殷痣挑了一下沒有,說道:“你沒有必要在我麵前說他的好話,聽著不順耳。”


    海巫婆沒理會帶著幽怨情緒的殷痣,繼續說道:“不管是幽靈綠舟還是海洋之心,都是從那個地方帶出來的,可是餘東海的小舟,在去往那個地方之前就已經存在了。表麵上看起來小舟很弱小,但是論速度這一塊,恐怕還找不到與之匹敵的船。”


    殷痣迴憶起往事,緩緩說道:“在去往那個地方之前,我們之間也已經認識,一開始是沒有見到小舟的身影的,隻是有一次相遇之後,小舟就出現在了餘東海的身邊,從哪裏來的他也從未和誰說起,不過我懷疑也是從那個地方帶出來的!外賣的世界是不可能有這種東西的,也隻有那個地方才能出現這些違背常理的東西。”


    海巫婆道:“如果真的是從那個地方帶出來的,就說明在此之前他就去過那個地方,出來之後便開始走露風聲,而且將我們一眾人都帶了進去,於是發生了十八年前的事情。”


    “很有可能是這樣的,隻不過餘東海這個家夥曆來都是如此,不管你問他什麽問題,他總是能找到各種各樣的理由來搪塞你,讓你無可奈何。”殷痣頓了頓接著說道:“這些都是不是什麽大毛病,我之所以懷疑他之前去過那個地方,除了小舟的突然出現,還有就是餘東海的性格發生了變化,小舟出現的時候,他的脾氣就明顯變得很暴躁,等我們攜手去往那個地方逃出來的時候,餘東海開始變得嗜血好殺,所以才會有了後麵的相互承諾。”


    海巫婆點點頭說道:“確實是如此,但是這次的出現明顯沒有嗜血好殺的感覺,倒是和最初的感覺有些相像了,難道說是因為這些年修身養性的變化?”


    殷痣長歎一口氣說道:“能夠變迴原來的樣子固然是一件幸事,隻是現在迴想起來,白沙在他的手裏麵確實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隻不過這孩子隻有他能夠帶。”


    殷痣點點頭,“幸虧有紅色寶石強行續命,不然這孩子早就夭折了。”


    “餘東海不將白沙強行帶出來,白沙就不會有這麽多的事情!”海巫婆突然有些生氣的說道。


    看著有些生氣的海巫婆,殷痣好言說道:“其實也不能這樣說,當時的情況,你不也希望將白沙帶出來,如果真的不帶出來,你豈不是少了一個掛念的人?”


    殷痣說完之後,海巫婆的臉色才好看一些,有些悔意的說道:“不管怎麽說,白沙始終是不屬於這裏的,他原本是一個健康的小孩,離開那裏之後反而變成了先天的缺陷,其實哪裏是先天缺陷,都是離開那裏之後造成的。”


    殷痣摸了摸自己的胸膛,道:“紅色石塊也算是物盡其用了,海洋之心的那一塊替白沙續命,而我的這一塊這是養活了幼貓和靈寵。他們都是來自一個地方,隻有紅色和石塊能夠滋養他們,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終會適應外麵的世界,紅石石塊的使命也算是完成了。”


    “可是紅色石塊的力量卻沒有耗盡……”海巫婆淡淡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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