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沙很鄭芝龍很快就迴到了戰船上。


    李巧兒的神經一直都是緊繃著的,聽到隔壁房間有了動靜,李巧兒馬上就來到了鄭芝龍和白沙的房間,兩人還沒來得及將夜行衣換下,房門就被李巧兒推開了。


    白沙和鄭芝龍哭笑不得,停下了手中換衣服的動作。


    白沙和鄭芝龍穿著夜行衣,黑衣勁裝,看起來別有風味,當然李巧兒的目光是落在鄭芝龍的身上。


    “船長,你們沒什麽事吧?”


    鄭芝龍取下黑色麵罩,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上茶。”


    白沙簡單的說了兩個字。


    白沙走到圓桌坐下,慶幸今天自己沒有魯莽行事,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鄭芝龍也來到白沙的身邊坐下,“為什麽臨時退走,你發現了戴宗?”


    白沙搖搖頭,緩緩說道:“是一個圈套,當時你關上對麵房門的時候,李劍輕微的笑了一下,他根本就沒有睡著,而是等著我們找上門來。而且房間裏麵有一塊屏風擋住了床榻的方向,我吃不準戴宗到底在不在,為了小心起見,就決定退走了。”


    李巧兒在一旁端上茶水,心裏麵覺得白沙這一輩子最正確的決定莫過於此。


    鄭芝龍摸了摸額頭,無奈的說道:“也就是說我們今夜什麽收獲也沒有,還不如睡大覺?”


    白沙倒不是這麽認為,“至少現在可以確定兩件事情,第一就是李劍所有的行為有時蓄意而為,第二就是他已經設下圈套,想要對我們兩個人動手。”


    鄭芝龍長歎一口氣,道:“真是樹大招風啊,我們這麽大的一支船隊終於還是被別人盯上了。”


    “也不盡然,也許李劍單純的隻是對我們兩人感興趣,到底是什麽原因我暫時還不知道。”白沙依舊沒有猜透李劍心中所想。


    ————


    李劍大概已經想清楚了事情的經過,當對麵房間第一次房門關上的聲音響起,肯定是白沙兩人弄出來的,李劍現在非常憎恨自己的大意。


    白沙和鄭芝龍不是笨蛋,可能已經看出了一些端倪,這樣一來想要兩人再次上鉤可就不容易了,李劍一掌排在桌麵上,臉色十分的陰沉。


    戴宗不同於李劍,他對白沙和鄭芝龍兩人的一舉一動都很清楚,包括兩人打暈小店老板也被他感應到了,以他的境界,做到這一點並不是很難。


    戴宗看著暴怒的李劍,緩緩說道:“少爺,當初兩人離去的時候我是不是該追上去把他們都殺了,這樣也就一了百了了。”


    李劍低著的頭緩慢抬起,漸漸地露出冷笑。


    “一了百了?沒這麽簡單,我不僅僅是要他們兩個死,我還要讓他們知道為什麽而死,不然我殺他們就失去了意義。”李劍像是想到了什麽主意,繼續說道:“師父,你去幫我把那個拓印藏寶圖的人殺了,好像是叫做二狗。”


    戴宗聽到李劍喪心病狂的話之後,沒有再顧及他的身份,怒道:“你瘋了!現在連普通人也要殺了麽?為師做不到!”


    李劍冷哼一聲,根本沒有在意戴宗的怒氣,依舊說道:“不把二狗殺了,他們就不會再次找上門來,我的計劃可還沒有停下來呢,這個遊戲不該這麽平淡的結束!”


    戴宗沒有繼續說話。


    李劍看了一眼昔日的師父,笑了笑說道:“戴宗,你就別端著一個架子了,其實你我心裏麵都清楚,我沒有把你當做真正的師父,你同樣也沒有把我當做你真正的徒弟,你之所以保護我這麽多年,無非就是想償還當年我爹的救命之恩。所以,現在我不是求你做事,而是命令你,命令你去把二狗殺了!”


    戴宗閉上眼睛,痛苦不已,道:“老夫恕難從命。”


    說完便拋開李劍不管,獨自離去。


    李劍看著戴宗離去,從新用迴稱唿道:“請師父再仔細想想,我幹完這單真的就收手。”


    戴宗停頓一下之後大步離去,沒有迴答李劍的話。


    戴宗離去之後,房間裏賣弄就剩下李劍一個人,顯得有些孤苦伶仃,他從小就適應了這種感覺,沒覺得有多難受……


    今晚的事情對於雙方來說都是失敗的,兩邊都沒有達到目的。知道這是一個陷阱的白沙和鄭芝龍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如果李劍狗急跳牆,將消息散發出去又該怎麽辦?


    白沙必須做好準備,應對接下來有可能發生的事情,隻是他怎麽也沒有想到,李劍壓根就沒有想要將這個消息散播出去,他的心思,可能隻有戴宗一個人知道。


    鄭芝龍同樣焦慮,問道:“你說我們偷偷潛入客棧,戴宗有沒有發現?”


    白沙想了想之後搖搖頭,道:“我不知道,戴宗的境界很高,不過我們也沒有發出什麽聲響,這座島上我們能夠看見的高手,除了戴宗也就是邋遢老頭殷痣了,看來我們的行動要擱淺一下了,明日我想去拜訪一下殷痣,看能不能從他最裏麵打探到一點情況。”


    這不失為一個好主意,鄭芝龍也比較讚同。


    ————


    呂宋,在一個非常大的宅院裏麵,或者說是一座小宮殿更為合適。


    一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男子坐在金色的椅子上,金色椅子與皇帝坐的椅子已經相差不遠了,文質彬彬的男子臉上沒有一點胡渣,束起的頭發看上去一絲不苟,身穿一件明黃色的袍子,手持竹簡觀看,眼中威嚴乍現,坐在椅子上的男子如虎踞林間,龍盤四海!


    在前麵不遠處的台階下,有兩個人,一個站著一個跪著。


    跪著的人正是風雷堂僅剩下的掌事丙,而站著的人則是他的上司。


    掌事丙是沒有機會麵見男子的,不過他的上司親自將他帶了過來。


    坐在金色椅子上的男子正是叱吒東南海的大海商————李旦。


    掌事丙如實報告了島上發生的一切,不敢遺漏一個細節,全盤托出。


    等掌事丙說完事情的經過,李旦依舊看著手中的竹簡,沒有說話的意思。


    李旦不說話,下麵的兩個人隻好候著,至於多久就不知道,反正從傍晚到天黑,然後再等到夜深,李旦還是沒有說話。


    又過了良久,李旦終於將盛放在桌麵上的竹簡看完了。


    竹簡看起來有些老舊了,現在都是使用紙張的年代了,李旦還在看著竹簡,沒有人知道竹簡上寫的內容是什麽。


    看完最後一卷竹簡,李旦小心將竹簡重新卷起來係上繩子放在一邊。


    李旦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掌事丙,緩緩說道:“起來吧。”


    跪在地上良久的掌事丙被上司攙扶著站了起來,不過雙腳依舊止不住的發抖,跪久了是一個原因,還有一個原因是內心的恐懼。


    “風雷堂,我剛剛翻閱了一下卷宗。你們在島上也成立了十幾年,每年報備來往的船隻,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四個掌事甲、乙、丙、丁,都是筋穴通暢之人,這放在任何一個地方都是不可小覷的力量,不過你們卻被兩個乳臭未幹的孩子打敗了,這說明什麽?”李旦說話的聲音很輕,不過每一個字都是實實在在的撞在了掌事丙的心上。


    掌事丙這是第一次麵見李旦,低著頭戰戰兢兢的說道:“迴老板,我們常年養尊處優,沒有精進修為,丟失了本心,讓讓風雷堂蒙羞了。”


    原本站著的掌事丙的上司也抱拳說道:“屬下失察,也有責任。”


    李旦倒是沒有理會他,而是對掌事丙說道:“你錯了,真正的原因是你老了,這個天下是你的?我的?都不是,它終究還是年輕人的。”


    被李旦說老了的掌事丙再也不敢說話。


    掌事丙的上司一襲黑衣,胸前同樣繡著一個金色的“李”字,他是李旦手下的得力幹將之一,深得李旦信任,名字叫做李垚。


    李旦不再管戰戰兢兢的掌事丙,而是對李垚說道:“我已經多日沒有見到劍兒了,這段時間跑到哪裏去了?”


    李垚抱拳說道:“少爺偷偷跑出去玩了,現在在風雷堂所在的島上。”


    掌事丙心裏一驚,他以前沒有機會見過李旦,現在對李旦的兒子同樣也沒見過,現在聽聞李劍就在島上,掌事丙不由得嚇出一身冷汗。


    李旦眉頭微微皺起,“我才將他放寬一下,轉眼有逃跑了,戴宗是否跟在他的身邊?”


    “戴宗跟在少爺身邊,寸步不離。”李垚說道。


    李旦點點頭道:“戴宗在我放心。劍兒從小就一心想要習武,可是他天生就不是這塊料,可是他就是不死心啊,筋穴不通又怎麽樣,我不也是這樣的人,可曾見我活得比誰差了?不過話說迴來,這些年確實是辛苦戴宗了,等他們迴來,你替我送些禮物給戴宗。”


    李旦想起了一件事情,繼續說道:“準備一份鄭芝龍和白沙的資料送來給我。”


    李垚向前一步,道:“早已經調查清楚。”


    “說說看。”


    “白沙,泉州人氏,從小和餘東海生活在一起。被鄭芝龍招募,後成為船隊的大副。”


    李旦聽到餘東海三個字的時候示意李垚停一下,雙眼不自覺的眯了起來。


    “繼續說。”


    “鄭芝龍,泉州人氏,十八歲到澳門,他的舅父是黃程,這次李旭交易的東西就是黃程的貨物,隻是中途李旭身死,鄭芝龍當上了船長。”


    李旦搖搖頭說道:“不夠細致,下去整理一份細致的關於他們兩人的情報。”


    李垚帶著掌事甲離去。


    兩人離去後,李旦靠在椅子上,手裏摩挲著椅子的把手,嘴裏麵小聲說道:“鄭芝龍……白沙……不簡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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