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沙和鄭芝龍的船隊夜闖風雷堂,這件事情很快就在島上傳開了。


    島上的所有勢力沒有因為白沙一行人取得最終勝利而進行巴結,反而都躲得遠遠的,就連住下的客棧也不是很願意繼續招待白沙一行人。不過正好白沙也沒有繼續打算在客棧住下,鄭芝龍也就安排船員將白沙接到戰船上住下。


    行動不便的白沙隻有用擔架抬走,一行人就這樣在大庭廣眾之下將白沙抬出,居然有點招搖過市的意味。


    拍賣當晚白沙花費五百兩銀子,搶奪下的一隻幼貓此刻就在白沙的懷裏麵,幼貓對白沙顯得很親昵,不過白沙能夠察覺到,幼貓主要是對身上的紅色石塊很親昵。


    躺在擔架上的白沙在岸邊碰到了即將離去的風雷堂掌事丙及其手下。


    雙方互相看了一眼之後便沒有什麽交集,各自離去。


    白沙掐了掐懷裏幼貓的耳朵,心裏麵思量著掌事丙一行人要去何方。


    白沙被抬到戰船上,李巧兒在甲板上搬了一張躺椅讓白沙躺下曬太陽。


    在鄭芝龍心中,現在最緊要的事情就是白沙的傷勢趕緊恢複,這關乎整支船隊的實力增減。


    有鄭芝龍和李巧兒作陪,白沙也不覺得有多無聊,想起先前碰麵的風雷堂掌事丙,白沙緩緩說道:“你說風雷堂掌事登船離去的方向是哪裏?”


    鄭芝龍想了想說道:“想必是迴呂宋複命,報告這裏發生的情況。”


    “等我傷勢好的差不多,到時候我們也該再次啟程前往呂宋,我先在很好奇李旦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我們在島上所做的事情他會不會和我們計較?”白沙說道。


    鄭芝龍搖搖頭,他們誰也沒有真正的見過李旦,誰也不知道她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一旁的李巧兒往白沙最裏麵喂了一顆葡萄,白沙看著李巧兒說道:“想起一件事情,當初船員選拔的時候你在場,你去把會拓印的船員找來,搬到我們這艘戰船上居,住然後吩咐其他船員采購拓印需要的工具。”


    這兩天李巧兒也聽到了不少機密,也算是這支船隊的核心人員。她知道白沙是要拓印藏寶圖,當下也沒有多問,離去尋找那個會拓印的船員。


    李巧兒離去,甲板上就剩下白沙和鄭芝龍兩人。


    白沙對鄭芝龍說道:“我的傷勢大概需要幾天才能夠恢複,你心裏麵要有個底。”


    鄭芝龍點點頭。


    這時候有船員來報,說是客棧拍賣的老板過來收錢了。


    白沙一愣,差點忘了這一檔事情,拍賣幼貓的五百兩看來今天就要送出去了。


    既然成功拍下幼貓,付錢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白沙自然不會賴賬,當下便吩咐船員將對方請上船來洽談,準備支付對方銀兩。


    不多時,做完拍賣的中年人和一個邋遢老頭子一起來到了船上。


    登船的中年人顯得很拘束,沒有了昨夜活潑的狀態,倒是邋遢老頭還是一如既往的邋遢。


    白沙認識這個邋遢的老頭,這隻幼貓之所以能後拍賣到五百兩銀子的天價,就是這個邋遢老人不斷的加價才導致的,白沙對他的印象很深刻。


    看見此人,白沙心裏麵就氣不打一出來,道:“老頭,你來這裏幹嘛。”


    邋遢老頭看著白沙眯著眼笑,就是不說話。


    白沙一行人的事跡已經傳遍整個海島,拍賣的中年人自然也有所耳聞,麵對這種人物,他顯得有些緊張,小心措辭之後說道:“這位大人,我旁邊這位就是這隻幼貓的賣家。”


    “啊?”


    白沙聽說之後就更加憤怒了,這比惡意加價更加可惡,什麽時候賣家也可以參與拍賣,還不斷的哄抬物價。


    白沙的樣子下了中年人一跳,對方戰戰兢兢的不敢說話。


    邋遢老頭向前走出一步,笑著說道:“小兄弟,拍賣會上全憑實力說話,正所謂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白沙看著邋遢老頭,道:“你這老頭好生奸詐。”


    邋遢老頭也不生氣,而是說道:“你要是現在反悔也來得及,大不了我不要銀子將幼貓帶迴即可,買賣不成仁義在。”


    邋遢老頭話說的好聽,不過白沙不知道對方心裏麵打什麽算盤,好不容易將幼貓的價格抬到如此高價,現在卻願意不要銀子收迴,無利不起早,這其中肯定有詐。


    白沙看著老頭不說話,倒是一旁的拍賣會中年男人有些著急了,五百兩銀子中他可以賺取不少的傭金,如果按照邋遢老頭所說,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可是麵對白沙和鄭芝龍兩人,中年男人又不敢提出任何意見,隻能站在一邊幹著急,祈禱白沙不要答應。


    “我很喜歡這隻幼貓,交易已經完成,五百兩銀子不算什麽,我會付給你。”白沙說道。


    拍賣會的中年男人顯然鬆了一口氣,心想真是虛驚一場。


    邋遢老頭狡黠一笑,對白沙說道:“五百兩可不是第一個小數目,買這麽一隻病懨懨的小貓實在是可惜了,你說是不是。”


    邋遢老頭話音剛落,白沙懷裏麵的小貓就鑽出來對著老頭吼叫一聲。


    “沒心沒肺的小畜生,才一天時間就不認識了。”邋遢老頭忍不住罵道。


    白沙看著懷裏麵的幼貓,被幼貓的舉動逗笑,忍不住摸了摸它的小腦袋,小貓趕緊討好般的舔了舔白沙的手掌,變得十分溫順。這把邋遢老頭氣的牙癢癢。


    白沙不再管幼貓,對邋遢老頭說道:“不管你有什麽目的,不過你也看見了,這隻幼貓好像跟我比較親近,所以你馬上拿錢走人。”說罷便吩咐船員去取錢。


    邋遢老頭看著不上當的白沙,趕緊製止說道:“等一下,真的不可以再商量一下?”


    後麵的拍賣行中年男人看著邋遢老頭露出十分不滿的神情,怎麽老是和錢過不去?


    白沙搖搖頭示意這件事情沒有商量的餘地。


    邋遢老頭換了一個條件,繼續說道:“你看我你個孤老頭子,你給我再多銀子我也保不住,我要是沒了銀子還不餓死在這個小島上。你看這樣子行不行,這隻幼貓我不收取你一分錢,不過你要支付傭金給拍賣會的老板。”


    白沙知道邋遢老人說什麽餓死在島上的話簡直就是一派胡言,不過不收取一分錢倒是可以商量商量,白沙示意對方繼續說。


    邋遢老頭搓搓手說道:“你們能夠打敗風雷堂,說明你們實力強勁,如果我能夠在這支船隊常住的話,豈不是有一個強大的靠山。隻要你允許我加入船隊,這隻幼貓就白送你了。”


    邋遢老頭毫不避諱風雷堂的名諱,開始誇誇其談,聽得旁人膽戰心驚。


    白沙越發覺得這個老頭有趣了,他知道邋遢老頭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拍賣會當晚兩人眼神有過短暫的交集,這老頭眼神不想他的行頭一樣邋遢,而是眼裏有光。


    邋遢老頭提出自己的條件,加入船隊就可以免費送貓。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加入船隊看似就是白沙或鄭芝龍的一句話,不過在這個敏感時節,白沙不敢相信船隊以外的任何人,何況邋遢老頭舍棄真金白銀就為了能夠加入船隊,這兩者之間的價值是在偏差太大,顯然上船別有用心。


    白沙和鄭芝龍的船隊不是普通的交易,船上有重要的東西,這種緊要關頭,有人提出要加入船隊,這不得不讓人懷疑他的動機。


    白沙迴絕了對方的要求,示意船員趕緊將銀兩取出。


    船員下到船艙,不多時取迴五個錦囊,每個錦囊裏麵分別裝有一百兩銀子,剛好夠數。


    拍賣會的中年男子趕緊彎腰結果五袋銀子,取走屬於自己的五十兩銀子之後便悉數遞給了邋遢老頭。


    邋遢老頭接過銀子,掂了掂分量,取走其中一個袋子剩下的五十兩銀子。然後將剩餘的四個袋子扔給了船員,不知何意。


    白沙皺了皺眉頭,說道:“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你確定不要剩下的銀子,我可沒有答應你加入船隊!”


    邋遢老者不複之前的笑容,死氣沉沉的沒有迴複白沙的話,冷哼一聲便不管一旁的拍賣會老板,獨自一人下船。


    看著邋遢老頭的離去,拍賣行中年人也就不好繼續多留,客氣兩句之後便抱拳離去。


    白沙看著邋遢老頭詭異的表現,心中想不出一個所以然來,他到底是瞧上了這支船隊的什麽東西還是說另有所圖。如果想把這支船隊當做大樹好乘涼的話是不成立的,因為島上的人都知道,這支船隊惹上了李旦,已經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


    白沙心中已經打定主意,等自己傷勢痊愈之後再去會一會這個邋遢老頭,白沙必須搞清楚一切不確定的因素,小心行事。


    一旁的鄭芝龍從兩人登船之後就一隻沒有發表過意見,此時緩緩說道:“你說我們船上有藏寶圖的事情究竟有多少人知道?這老頭會不會是其中之一?”


    白沙搖搖頭說道:“連風雷堂都不知道這件事情,不會有太多人知道,不然島上的勢力早就會對我們動手,不過這個邋遢老頭我看不透,我不知道他真正的目的是什麽。”


    白沙摸了摸懷裏麵的小貓,現在和邋遢老頭有所關聯的也就隻有這隻幼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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