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樾習慣了兩個人一起吃飯,於是讓佟文留下,陪著他一起吃了午飯。


    都是餐廳裏那些翻來覆去的菜色,遲樾挑挑揀揀,沒什麽胃口。


    佟文則是煞有其事的看著遲樾,“遲哥,這家菜不和你胃口麽,要不給你重新點一家。”


    遲樾搖搖頭,他現在想吃的可不是花錢能點的到的。


    他垂著視線低笑,這才吃了多久她做的飯,怎麽胃口還被養刁了。


    現在食物在他麵前,不過是填飽肚子的工具,吃了沒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而後抬眼看著佟文,“瑞康那邊你看著點,景堯已經和他們談了國外的市場,老爺子應該不會再有什麽動作了。”


    畢竟事情因他而起,他有責任負責到底,畢竟牽扯到她的家人也是他沒有預料到的。


    不過瑞康是許氏的,為什麽喬予桐卻姓喬?


    佟文道:“老爺子這次應該就是試探,畢竟他也是找不到下手點才對瑞康使了絆子,瑞康和喬小姐之間,並沒有什麽直接關聯。”


    遲樾聞言疑惑道:“這話是什麽意思?”


    雖然遲樾沒有吩咐調查喬予桐,但是佟文保險起見還是私自調查了,不然也不會注意到遲懷文在瑞康項目上的小動作。


    佟文答道:“據我所知,喬小姐是重組家庭,她媽媽是帶著她後嫁過來的,她的繼父也就是瑞康醫療的創始人,前些年把公司交到了自己兒子許澤洋手裏退位了。”


    遲樾笑道:“了解的挺全麵啊。”


    佟文坦然的道:“您身邊的人,我可不敢掉以輕心。”


    雖說佟文神經比較大條,但在關鍵時刻還是十分謹小慎微的。


    原來她那個男人不是她的親哥哥,遲樾又問:“那她的生父呢?”


    佟文迴道:“沒有查到喬小姐的生父,好像她出生前她的生父就不在了,一直是跟著她媽媽和姥姥生活的,直到十歲的時候才跟著母親嫁到許家。”


    他之前以為她的溫暖和獨立是因為有一對會教育的父母,現在看來是自己早早就已經懂事和成長了,但也很幸運的遇到了對的人,在愛裏長大的孩子,一眼就可以看出來。


    下午的時候,佟文叫了人來打掃了房間,把床上的東西也都換了新,易航買的那些生活用品也都一一放置歸位。


    佟文因為公司的事情要先離開,現在遲樾一直在醫院,公司那些項目都交由佟文代理。


    臨走的時候,佟文往收拾好的客臥裏瞟了一眼,著實被小小的嚇了一跳,要說這些事還得是看易航,床上整整齊齊的四件套,一碼色兒的粉紅愛心,一看就是女孩子喜歡的東西。


    遲樾在病房裏也沒閑著,下午連著三個網絡會議,還有佟文從公司發來的需要他過目的文件,這一忙就是幾個小時,在抬頭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中途佟文給他打電話,問他需不需要訂點餐,他直接迴絕了。


    起身到餐桌旁倒了一杯水,下意識的看向灶台旁邊的那個小鍋,倒是有點想喝粥了。


    正想著,門口穿來“咚”的一聲,隨後一個人影徑直走了進來。


    待遲樾看清,笑了笑,“辛苦了。”


    易航滿麵愁容,嘴裏卻說:“不辛苦,為遲哥服務。”


    一邊說著一邊往冰箱走去,打開之後,眼睛都瞪圓了,“哥,你這冰箱裏怎麽有菜?”


    那神情就好像是在沙漠看見了一片綠林一樣,一臉的難以置信。


    冰箱裏的菜是上周喬予桐沒用完的,這兩天她沒在,也沒來得及處理,於是就一直放在冰箱裏。


    他抬眼看著矗立在冰箱前的易航,“有什麽問題嗎?”


    易航出聲道:“你身邊會做飯的女人,除了我媽我想不到別人,總該不會是蓮姨吧,不應該啊,蓮姨怎麽會買菜呢,她的話肯定直接打包啊。”


    易航口中的媽說的是家裏的慧姨。


    遲樾是家中唯一的孩子,諾大的別墅裏很是冷清,遲懷文又不經常在家,柳沁蓮怕遲樾一個人孤單,於是讓慧姨把自己的兒子接到遲家和遲樾一起做個伴,慧姨是家中的老人了,丈夫又去世的早,同為女人的柳沁蓮很是體諒和照顧她。


    就這樣七歲的易航被帶到了遲家,一直跟在遲樾身邊。


    易航剛來遲家的時候,很是陌生和膽小,導致遲樾以為他有自閉症,後來時間長了,易航的機靈勁兒也就顯出來了,皮起來連慧姨也管不了,隻有遲樾能治住他。


    遲樾不理會他的猜測,易航徑自笑道:“不會是住了個田螺姑娘吧?”


    正說著,就往幾個客臥看過去,在看到其中一個床上的粉色愛心時,得意的看向遲樾道:“怎麽樣,我眼光還不錯吧!”


    他不問還好,一問遲樾便想起了上午那個絲綢睡衣和那一小盒計生用品,抬眼看著他道:“都是你買的?”


    易航顯然還沒意識到危險已經來臨,點頭應聲。


    遲樾薄唇開啟,沉聲說:“哦對,忘了告訴你,前兩天佟文把大刀帶到我這裏,一個沒留神跑出去了,現在還沒找到。”


    易航麵色一變,忙問:“沒找到?沒找到是什麽意思,大刀不可能亂跑啊,尤其是在你眼皮子底下!”


    大刀是易航養的一條大金毛,這些日子他一直在京北,遲樾又在醫院,所以交給了佟文帶著。


    佟文沒有養狗的經驗,易航一天三遍的給佟文打電話,生怕大刀在佟文那裏受了什麽委屈,少吃了一頓飯。


    所以想要拿捏住易航,一個大刀就夠了。


    果不其然,易航直接給佟文把電話撥了過去,不等佟文應聲就一通劈裏啪啦的指責,“佟文我問你,大刀跑了你怎麽不跟我說,誰讓你隨便把它帶出醫院的,我告訴你,你要不把它找迴來,我跟你一刀兩斷,兄弟沒得做了。”


    說完就氣唿唿的掛了電話。


    被掛了電話的佟文不明所以,低頭看了看正在吃狗糧的大刀,喃喃道:“你爸好像又抽風了,實在不行你跟我吧。”


    一邊說著一邊摸了摸大刀毛茸茸的腦袋,大刀窩在佟文腳邊蹭,嘴裏發出“唔唔”的聲音,像是同意了佟文說的話。


    病房裏遲樾看著易航火急火燎就差要報警尋狗的架勢,尋思也差不多了,輕聲開口:“逗你呢。”


    三個字輕飄飄的落入易航耳中,搞得他臉色紅一陣白一陣的。


    易航多聰明一人,馬上就反應過來了,撫了撫心口道:“哥,你嚇死我了,我不就多給你準備點東西麽!”


    遲樾也不含糊,“父債子還,以後你的鍋大刀背。”


    易航笑笑,“你跟它置啥氣啊,我就是看不明白你對那個小護士到底是存了什麽心。”


    遲樾沉聲道:“她有名字。”


    易航沒反應過來,問了句:“啥?”


    遲樾聲音不大的補了一句:“我說她有名字,喬予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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