撼天府,赤陽天,雙方的爭奪竟是以這種虎頭蛇尾的方式結束,讓人有些猝手不及。


    尤其是和黑風一起來的徐英達,他本來以為這趟支援自己將是從頭打到尾,最後以“德”服人的典範武者,卻沒想到自己竟是打醬油從頭打到尾!


    徐英達看著眼前的黑風,心中暗暗吐槽,這下子利益怎麽分配?自己不會連毛都撈不到吧?


    “咳咳,”夏霓裳輕咳一聲,看著黑風微笑道:“我們又見麵了,黑少宗!”


    “是啊,霓裳小姐和南溪小姐!”


    “兩位當日搞我的情景至今我還曆曆在目呢!”


    南溪瞥了眼黑風,怎的是這個家夥,現在若是在他心中排一個最痛恨的男人榜,黑風和李江波絕對是第二第三!


    至於第一?早就有人預定了,而且還是無法超越的那種!


    “哈哈,黑少宗說笑了!”夏霓裳捂嘴輕笑,竟是極具大家風範。


    黑風眉頭微皺,低喝道:“你當我是侯家那幾個小子嘛?收起你的那一套!”


    夏霓裳無奈的聳聳肩,霓裳輕紗微露,風情萬種。


    南溪冷哼一聲,低罵道:“狐狸精!”


    “嗬,早知道狐狸精不來救你了!”夏霓裳諷刺道。


    黑風和徐英達對視一眼,這怎麽外鬥沒了,內鬥又開始了?


    還是那種讓人腦袋都炸掉的女人的鬥爭!


    “額,”徐英達尷尬的插嘴道:“二位不知道是誰發出的求援信息?”


    夏霓裳微微收斂衣衫,平靜道:“沒什麽好扭捏的,南溪知道我是隱龍閣的行走,是我發出的求援,我是牡丹印!”


    徐英達取出一枚印章,正是他給黑風的那種製式,夏霓裳亦是取出一枚同樣製式的印章,隻是那印章上的圖案不是梅花,而是牡丹!


    兩枚印章對在一起,一觸即開,徐英達一抱拳,“見過牡丹印閣下!”


    夏霓裳卻懶得客套,直白道:“給我們帶到撼天府,安排一個住處,不要暴露行蹤。”


    “屆時自會將承諾的東西交給你們。”


    “赤陽天是撼天府和紫闌府交界的一大勝地,如今毀於一旦,想要完全瞞過所有武者可是有些不太容易。”徐英達皺眉道。


    “那是你們的事!”南溪冷冷一句。


    “趕快離開赤陽天才是正事,如今戰事方歇,前來打探赤陽天之戰的武者必然不會少。”


    “南溪現在就是鬣狗嘴裏的肉,被他們聞著味可就有些麻煩了。”


    黑風看著周圍數裏已經化為飛灰的楓葉林,他不由暗暗驚歎,不知道這幾人爆發出了怎樣的戰鬥才能將這一片徹底摧毀。


    “倒是壞了這百裏赤陽天,佳人生斑呀!”他輕笑一聲。


    遁空梭光影一閃,將黑風幾人承擔其上,上麵的陣紋一閃而逝,遁空梭隱入虛空之中,不見蹤影。


    隻是在那小梭消失之前,從其上落下十餘枚紫色圓珠,散落在那深坑周邊。


    轟轟!


    天雷珠爆炸開來,無數的電光滋滋作響,本來還有殘存飛葉的巨坑,在這電光之中徹底化為齏粉。


    南溪等人戰鬥的痕跡再也看不出分毫,不知道還以為這裏是被一堆元技犁了一遍呢。


    黑風幾人離去不久,赤陽天外圍才陸陸續續有武者過來探索,他們彼此間默不吭聲,各種手段頻出。


    有人在采集楓葉灰,有人在溝通未被破壞的楓樹,更有甚者,直接靠鼻子捕獲氣味就能判斷戰鬥的時間和人數。


    很快,赤陽天的一些戰鬥細節便被傳了出來,已經能確定戰鬥中的一員正是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南溪。


    南溪通緝令上的賞金為一千中品元石,對於許多雙天門來說雖然不少,但也絕對不算巨款,讓他們真正在意的是南溪作為邪丹師,聽說丹術已然達到了半步煉丹大師的水準。


    半步煉丹大師,那可是頂級丹師了,已經能勉強煉製出對神意境起作用的丹藥,若是能從其身上撈到一些丹方和神意境的丹藥,那價值就不止千塊中品元石了。


    “夏兄,可能確定對方去了哪裏?”


    侯德露在檢測完飛灰後向夏柱明問道。


    他並不擅長調查行蹤,所以剛剛的一番操作算是白費了功夫,他連個蒼蠅都沒有查到。


    “可能是迴了撼天府!”夏柱明放下一片楓葉,有些頭疼,“撼天府有李族之人在,一向是禁止打鬥,哪怕是擒拿通緝犯,在沒有確定對方身份前也一向是禁止刀戈的!”


    侯德露也是麵色微凝,“神意長老沒有一位在撼天府,我們可不能跟李族起衝突啊!”


    “誰說我們要跟他們起衝突了?”夏柱明陰險一笑,“我們不動手,這麽多武者可都是亡命之徒!”


    “他們瞎鬧一番,若是能將那南溪的蹤跡找到自然最好,實在找不到,也能省我們一番功夫。”


    侯德露眼珠一轉,讚歎道:“夏兄高見,李族雖然禁止刀戈,但若是擒拿通緝犯,他們也不好說什麽。”


    “借這些人之力,眾願之下,他們也得屈服,到時候我們再對那南溪動手倒是方便許多。”


    夏柱明撚了下自己的胡須,露出一絲精明,低聲道:“還不止如此,你可知道我在這發現了什麽?”


    侯德露不由皺眉,驚疑道:“能讓夏兄鄭重提及的,必然不是小事,莫非是什麽重要人物?”


    夏柱明點了點頭,附耳在侯德露身旁低語道:“我在這裏感受到了天雷氣。”


    侯德露眼露精光,驚異道:“夏兄,你是說那黑風參與其中了?”


    “八九不離十!”


    “隻是不知道他在這場圍剿南溪的狩獵中扮演什麽角色?”夏柱明沉思起來。


    “嘿嘿,不管何種角色,若是能把他一起收拾了也好。”侯德露眼露兇光,殺意微露。


    “這黑風殺了我幾位侯族子弟,因為都是外圍子弟,跟他現在的身份比起來不值一提,我們也隻能將其揭過。”


    “他竟是渾然不將此事放在心上,莫不是真以為我侯族好欺負不成?”


    “看他今日煉器的形勢,該是想跟那器地閣搭上線。”夏柱明猜測道:“以他的陣道水平,可能性很大,若真讓他成了,你我兩族在撼天府的勢力可是要被切割出去不少。”


    “氣派想要中興,不從自己腳下的太平原下手,倒是把手伸到了乾元域?”


    “它想東接琅琊,南通蒼夏,北連乾元?做什麽美夢?”


    “器地離天域十萬八千裏,乾元更是我們古族之地,掌控萬年,從思想上就排斥宗門,琅琊食道多變,蒼夏諸宗林立,哪個不排外?”


    “這氣派少宗來這裏,就是自己找膈應的,被人搞了也是活該!我們犯不著跟他客氣!”夏柱明恨聲道。


    “夏兄說的極是,那我現在就去傳出這個消息,調動這一堆雙天門的情緒,讓他們齊往撼天府,一起去找那南溪的蹤跡。”


    “哎,老侯呀!”夏柱明歎了口氣:“你一個祭煉本源的做這事別人一看就知道你是在聚勢了,他們雙天門能從你個本源武者手裏撈到好?”


    “沒人會聽你言語的,相反,你可能還會引起他們的共同抵製!”


    “讓你孫子去,以他的實力和身份,這裏的人會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又不會過分重視,用來煽動情緒剛剛好。”


    “而且你孫子不是一直在追那李鞠恬嘛?讓他這些天一直纏著那李鞠恬,看看李鞠恬有沒有和那氣派少宗搭上線。”


    “他們若是搭上線了,我們也許可以通過那黑風得到些南溪的消息。”


    侯德露心中微驚,這夏柱明不愧是夏族留在撼天府的智多星,就連長老來時都叮囑他,一定要多聽夏柱明分析局勢,如今一看,這夏柱明果然有些東西。


    “唉,當時我們倆怎麽就走這麽早呢?不然這會也該知道那李鞠恬和這黑風有沒有勾搭上了。”夏柱明搖了搖頭,暗暗後悔今日走的太早,應該再打聽點情報的。


    ………


    很快,一名侯族嫡係子弟在探索赤陽天時便有了重大發現,他竟是找到了南溪離去的方向,正是撼天府。


    本來對於這消息信者不多,因為撼天府人多眼雜,南溪前往那裏就是羊入虎口,是以他們根本不信。


    但是他們也暗暗將這情報記在心上,畢竟那侯族嫡係身份高貴,想來不會無的放矢。


    很快,這條消息就得到了證實,畢竟在知道南溪可能前往撼天府後,不少武者便開始往哪個方向調查,這一查,果然查出來問題。


    他們不敢說一定是南溪逃亡了撼天府,但絕對有一波人前往了撼天府,隻是那是不是南溪便沒人清楚了。


    這一下子,一石激起千層浪,不少的雙天門武者便開始往那邊匯聚,李族禁止刀戈,可不禁止擒拿通緝犯,他們若是真能找到南溪,那可是發大財了。


    而此時被他們念叨的南溪,正和黑風幾人站在一處四合院前。


    “這是我還在撼天府時留下的幾座庭院之一,當時對這庭院極為喜愛,倒是沒給賣掉,沒想到今日還有再用到的一日。”


    夏霓裳推開四合院的大門,看著裏麵熟悉的布局,有幾分欣喜。


    “夏樓主倒是好些日子不迴撼天府了,彼時將你經營許久的酒樓還給夏族,可是一個敗筆呀。”


    徐英達是認得夏霓裳的,對方昔日作為撼天府知名酒樓的樓主,在這撼天府也算是天之驕女,可惜後來卻是將酒樓變賣給家族,雲遊中原去了,沒想到今日再次相逢,兩人竟成了同僚。


    “嗨,左右不過是些身外之物,沒了牽掛,反而更舒心一些。”


    “經過今日之事,我和南溪也有所悟,洞開神門的把握大了許多。”


    “這也算是我們的福源吧。”


    黑風微詫,驚疑道:“兩位的意思是?在這裏突破雙天門?”


    “是不是有些冒險了?你們重傷未複,貿然突破,恐怕?”


    昔日宮城突破失敗,險些癱瘓,自己前些時日凝聚虛宇雛形失敗,差點毀了丹田,這些都在提醒著黑風:修行之事,切忌冒進!


    所以他才會對兩人洞開神門有些擔憂,畢竟這夏霓裳若是嗝屁了,他的第二枚信物可是打了水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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