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太氣殿中一連數十天,不時的傳出一個男子慘叫的聲音,如果不是幾位長老比較了解宗主的為人,恐怕此時已經浮想聯翩了!


    砰!


    看著天際掉落的紫雷,黑風麵色平淡,身上也迅速湧出無數的天雷氣,感受著對方的頻率,他的天雷頻率也在迅速變化,不斷削弱天上的天雷。


    當那道天雷劈在他的身上之時,已然和他身體的天雷氣難分彼此,最後隻能在他身體表麵遊走。


    遊走的天雷氣中,一部分將他的肢體淬煉的更加堅韌,另一部分則是被他轉化為天雷氣吸收進入體內,最後送往丹田之中那顆紫色的鏤空元丸上。


    黑風在太氣殿中挨劈一挨就挨了近一個月,從最開始的頻頻重傷變成現在的化被動為主動,反而從其中獲取好處,不得不說,這是一個極大的進步。


    在這段時間之內,他的天雷雛形因為補充了如此之多的天雷氣,此時也是凝實許多,想來徹底凝實天雷元丸也要不了太久。


    “好了,到此為止吧!”


    公羊侯緩緩睜開雙眼,輕輕開口,聲音不大,但卻傳遍整個大殿。


    黑風眼中閃過一絲神光,心中隱隱有所猜測,終於能白嫖公羊侯的元技了,他等這一刻太久了。


    “你如今對天雷氣的掌控力已然達到一個較高的層次。”


    “但是天雷元丸若想形成戰鬥力,就需要一套完整的戰鬥體係。在這段時間內,我幫你篩選出了幾套元技,你可以自由搭配形成體係。”


    公羊侯輕點虛空,頓時無數的紫色光點形成一段段的文字,浮現在黑風麵前。


    黑風看著這些元技,開始不斷思索起來,他要考慮的問題很多,不單單是天雷體係,還有他自身的其他幾枚元丸,也要和天雷元丸彼此搭配構成戰鬥力。


    公羊侯麵色平靜,從挑選元技其實也能看出一個人的心性如何。


    有人是傾向於速度的激進者,有人是傾向於防守的保守者,也有人是傾向於攻擊的侵略者。


    他也想看看黑風會挑選怎樣的搭配方案!


    黑風這一挑選便挑選了一個時辰,這才從中挑選出三種元技,然後恭敬的對公羊侯說道:“宗主大人,弟子已經挑好了!”


    公羊侯看了眼黑風挑選的元技,點了點頭,輕輕一攝,將黑風腰間的令牌抓了過來,然後在其上一抹,又一次丟給黑風。


    黑風早在對方將他的令牌取走之時便已然黑了臉,待他看清令牌之上負三十萬的字樣之後,以他的身軀強度也是兩眼一白,險些暈倒在地!


    “您,您沒開玩笑吧?”黑風勉強笑道。


    “這怎麽還要積分呢?”


    公羊侯詫異的看了眼黑風,驚異的問道:“為什麽不要?你又不是我天雷一脈的弟子!”


    “況且,就是我天雷一脈的弟子這積分也是照收不誤啊!”


    然後他又無辜的說道:“而且我還給你抹了零,你那五十枚元丹我都沒有找你收積分!”


    “這三十萬積分弟子恐怕還不起呀?以後弟子還怎麽從宗門獲取資源?”黑風無語道。


    “反正你也快走了,也用不到宗門的資源,至於還積分?這條路線你若能打通,送你一百萬又有何妨!”


    黑風吞了口唾沫,眼中幾乎能放出光來。


    “此話當真?”


    “當真!”


    黑風聞言眼中喜色一閃,探手一抓,從公羊侯給出的光團中又抽出一個。


    “那我再拿一個,給你,刷令牌!”


    黑風這次硬氣了,直接把內門令牌扔給公羊侯,一副我是負翁我怕誰的樣子!


    公羊侯失笑一聲,也沒跟黑風計較,而是開口說道:“這幾門元技你要修行完成可不容易。”


    “希望你能在凝聚完天雷元丸之前,將其意境揣摩透!”


    黑風點了點頭,沉聲道:“還望宗主大人指點!”


    “你還是先是將其意境揣摩透徹再來找我指點吧!”


    “在哪兒?還在這?”


    黑風有些詫異,要知道元技的威力可是不小,他若是在這太氣殿修煉起來,他真怕自己一不小心把這大殿拆掉,那時可是。


    看著黑風一副疑惑的樣子,公羊侯戲謔道:“你若是能把這太氣殿給拆掉,我現在直接往你令牌裏劃一百萬。”


    黑風笑了笑,然後毫不客氣的動手了,他雙手印訣翻轉,無數木手形成巨大的手印朝周圍的殿壁拍了過去。


    砰!


    太氣殿紋絲不動,甚至連一絲塵埃都沒有掀起。


    黑風撫摸著太氣殿的支柱,上麵雕刻著並不複雜的紋路,有些古老,以至於上麵甚至有歲月留下來的斑駁痕跡。


    他五指微微用力,這支柱卻如磐石一般,屹然傲立著。


    黑風心底歎口氣,早在出手之前他就猜到這太氣殿可能是什麽了不得的寶物,直到此刻動手,他在太氣殿中連一絲印痕都無法留下,這才知道自己還差得太遠。


    他慚愧的看了眼公羊侯,明白對方剛剛潛在的意思:你輕浮了!


    黑風心神微收,恭敬道:“弟子不日將閉關揣摩這幾種元技,同時試圖凝實天雷元丸!”


    公羊侯點了點頭,對方能如此之快的寧靜心神讓他很是安慰,武者在世,實力或許很重要,但是心性更重要。


    始終保持一顆謹慎、進取、敢爭、無畏的心對於一名武者才是最重要的。


    從黑風的挑選,他可以看出,這是一位力爭全麵的武者,能力的提升很全麵。


    而且速、攻一樣不落,他潛意識裏更是有著極強的攻擊性,對於近千年來的氣派來說,這不是好事,但對於現今的氣派來說,這卻是好事。


    他輕輕彈出一根手指,點在黑風的額間,溫和的說道:“我隻演示一遍!”


    黑風還來不及迴應,便瞬間被這根手指攫住心神,他好像驀地被拉入到一個空曠無垠的空間之中。


    空間空曠、無垠,更令他絕望的是寂靜,死一般的寂靜,他不知道在這片寂靜絕望的空間之中呆了多久,因為他早已漸漸的忘記時間,隻能在裏麵做一個遊蕩的孤魂野鬼!


    轟!


    當那道紫色天雷第一次從空間當中劈落之時,他驚悚了。


    聲音?!


    剛剛那是破開絕望寂靜的第一道聲音,那照耀整個空間的紫色天雷讓他整個人沉溺其中,他從沒像現在這般興奮,全身細胞都跟著那雷聲震動跳躍。


    轟轟轟!


    隨著第一道天雷的落下,接近著是猶如雨水般的滾滾天雷,他們像是天公在傾瀉怒火一般,從天而降。


    有的甚至砸落在他這孤魂野鬼身上,他從裏麵感受到了什麽?


    這股力量是?


    湮滅!


    幾乎在他要大聲喊出它的名字的時候,他已經從那個空間之中被抽離而出。


    他現在在做什麽?空間在他的麵前不停的被壓縮,不,不是空間被壓縮,而是他已經快到了跨越空間!


    但他每次高速移動的時候,他的麵前似乎都有一道無形的枷鎖在鉗製著他,將他牢牢束縛。


    他不甘,他想打破這枷鎖,於是在下一刻,他伸手了,伸出了他的右手,掌心之間滋滋雷光刺破黑暗,其中的的雷光濃密的化都化不開!


    轟!


    天地再次變轉,他似乎又掉換了身份!


    小小的太氣殿之中,轟轟的雷鳴聲響個不停,一個身影在雷光中逐漸成長!


    -------------------


    太平原上,一場爾虞我詐,你來我往的廝殺已經持續了數月之久!


    積分閣之中關於太平原的任務現今幾乎占了九成以上,大體就是圍繞著刺殺吞龍門弟子,破壞吞龍門據點等展開。


    其中甚至有潛入吞龍門,打聽情報的任務,隻是這個任務完成度卻極低,低到了百分之零的地步,是的,沒有一名弟子曾潛伏進入過吞龍門。


    吞龍門門人有著極為嚴苛的篩查方式,沒有一名間諜能夠潛入吞龍門,這讓情報缺失的氣派在和吞龍門的交戰中吃了不少的虧。


    這個宗門當初以閃電般的速度擊潰厚土宗,讓與其守望相助的其他四門都沒有來得及反應。


    他們在占據厚土宗後便不再有所動作,沒想到到了今日,竟是又將手爪伸向氣派,伸向了這個沒落萬年卻始終沒人敢於染指的宗門!


    一時之間無數的勢力都將視線投向了這邊,有離得最近的巽風穀,還有稍遠些的月寒宮,甚至一些小的二流、三流宗門。


    他們在觀望這場博弈的結果,如果吞龍門能夠成功,那麽他們是不是也可以去太平原分一杯羹了呢?


    至於氣派?龜縮浮空界就好,那的地方並不算小了!


    吞龍門和氣派的弟子越打越厲害,起先隻是外門弟子的碰撞,最多不過禦物層次。


    但是隨著兩方仇恨的加深,就連內門弟子也開始頻頻出手,因為氣派的外門弟子幾乎快被打爆了!


    吞龍門這一下才讓世人認識到了他們的力量,從琅琊域而來,在天域作戰。


    資源補給、人員替補、移動駐點一樣不落,甚至用的一種戰略性火筒更是在低端弟子中掀起一陣腥風血雨,一度占據上風。


    那火筒甫一用出,便將氣派的外門弟子全麵壓製。不過月餘,氣派的外門弟子便死傷慘重。


    如此才導致氣派的內門弟子提前上場,馳援外門弟子,否則氣派已然落敗,饒是如此,打了數月,氣派還是沒能在主場壓住吞龍門!


    兩宗上層的沉默讓周圍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一件事,這場太平原之爭將會以弟子的勝負作為最後的結果,這是兩個宗門未來的對拚,是兩個宗門底蘊的對耗!


    吞龍門和氣派的內門弟子之爭便這樣陷入了僵局。


    ---------------


    萬道域,八大域界之中唯一一個沒有一流宗門,沒有任何一個巨頭勢力鎮壓的域界。


    它是自由的域界,是散修的域界,是百家齊放、萬道爭鋒的域界,在這裏隱藏著無數的資源,也潛藏著無數的殺戮!


    而此時萬道域一個不知名山峰之中,正有一個白衣青年在其中行走,他持著一根導盲棍,背負著一架古箏,在林間穿行卻比尋常眼明手快的武者還要迅捷幾分。


    若是認真觀察他的足跡,就會發現他這足跡雜亂無章,一會往東,一會往西,就像一個迷路的人在瞎轉悠一般。


    他不像是來找路,倒像是在跟著心來散步的!


    事實上,東方既白也的確是在跟著心來散步,他不知為何要這麽走,他隻是在循著心中聽到的箏聲不斷前進。


    對於他心中出現的箏聲他不知道怎麽解釋,他將它叫做心弦之音,這聲音由心彈出,大概,大概也隻有有心之人能夠聽到吧?


    他從未聽到別人有聽到過這心弦之音,所以有些不大確定。


    這山峰不大,他又走的極快,所以不過半日的功夫,這山澗的每個角落都已被他走過,當他再一次邁迴起點之時。


    他消失了,或者說是山消失了,他也不知道這是怎麽一迴事,他看不見,他隻能感覺到麵前不再是山,而是一片霧蒙蒙的迷霧空間。


    他不知所措的朝前走著,在這迷霧之中越走越深。


    直到他走到一個洞府之前,他才驀地抬頭,什麽也看不見,但是他的心告訴他上麵有一塊牌匾,牌匾之上刻著四個大字:


    心弦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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