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安的突然到來讓春妮很是高興。多日未見方子安,春妮心裏都有些慌了。特別是昨天發榜的日子,春妮特意去了貢院廣場上去找方子安,但卻並沒有在熙攘的人群中找到方子安。不過好消息是,春妮請一名學子在紅榜上找到了方子安的名字,知道方子安順利通過了解試,心中也自歡喜。


    然而,當她迴到鋪子裏跟爹爹說了此事之後,老張頭的一番話卻又讓她喜憂參半。老張頭說,方子安怕是想要反悔了,他中了解試,將來再中了春闈便要當官了。越是爬的高,便越是會嫌棄春妮,所以,方子安這麽長時間沒消息,一定是變心了。春妮堅決認為方子安不是那樣的人,為此還和爹爹吵了一架。但私底下,春妮卻又心中惴惴不安。爹爹說的情形還是很有可能的。方子安越是優秀,自己便距離他越遠,很難說會發生什麽。


    昨晚一晚上,春妮都輾轉反側,難以入睡。心裏一直想著的便是這件事兒。今日方子安的到來,既讓春妮喜出望外,同時心中也有些擔心嘀咕。


    後院角落的大棗樹下,方子安笑眯眯的看著春妮。而春妮則捏著衣角低著頭站在方子安麵前。像是在等待命運裁決的一隻無辜的小羊羔。


    “春妮,我解試中的事情你們已經知道啦。我還說給你們個驚喜呢。適才你爹說出來了,我才明白你們原來都知道了。”方子安笑著說道。


    春妮低聲道:“昨天我去了貢院廣場看了紅榜了,找到了你的名字。恭喜你,多年的努力沒有白費。”


    方子安笑道:“是啊,總算是不負辛苦。春妮,原來你昨天去了貢院廣場啊,我們居然沒找到對方。也難怪,人太多了。”


    春妮輕聲道:“是啊,人好多,我找了你好久,但終是找不到你。終究是錯過了。我知道公子在那裏,可是我就是找不到你。”


    方子安聽出春妮的情緒有些不對勁,伸手托起她的下巴,卻發現春妮眼中在流淚,不禁驚訝道:“你怎麽了?怎麽哭了?發生什麽事了?”


    這一說,春妮的眼淚流的更多更快了。她抽噎說道:“公子,你便直說吧,春妮什麽都能經的住,隻要公子開心,春妮什麽都願意為公子做。你直說便是。”


    方子安更是愕然道:“直說什麽啊?你怎麽了?”


    春妮道:“現如今你中了解試,春闈高中之後你便要當官了,春妮隻是個尋常百姓家的女子,跟公子已然不相配。公子要是後悔不想要春妮,春妮也不覺得意外。春妮不想拖累公子。今日把話說開了,免得你難為,也免得我受煎熬。”


    方子安驚訝瞪眼,旋即哈哈笑了起來道:“春妮,你聽誰說的鬼話?我何時反悔和你的婚事了?你爹爹是不是?適才他便說了這樣的話,是不是你爹爹胡說八道?”


    春妮道:“也不怪爹爹,我自己心裏其實也是這麽想的。”


    方子安苦笑不已,歎了口氣,伸手捧起春妮的俏臉,湊近看著她的淚眼低聲道:“是不是我這麽多天沒來看你,你心裏覺得很難過?是不是昨日放榜我都沒來找你,你心裏覺得懷疑了?春妮,有些事我現在很難跟你解釋,但我隻想讓你明白,我方子安一言九鼎,說出的話自然是作數的。我說娶你,便會娶你。我今日來便是來告訴你好消息的,不但是解試的事,我的新宅子也買好了,今日便是來接你去瞧的。你放一萬個心,過兩天我便請媒人來登門下聘,訂下婚約。”


    春妮瞪著淚眼看著方子安低唿道:“你說的都是真的麽?我……我……”


    方子安笑道:“當然是真的。是了,看來不是我變心了,是不是你看上什麽別人了?是不是隔壁的馬文才?亦或是對門米鋪的雷大虎?”


    春妮驚唿道:“公子,哪有此事?春妮心中除了公子之外怎還有其他人?公子要逼死春妮麽?春妮……春妮隻有一死明誌了。”


    方子安哈哈大笑著將驚慌失措的春妮摟在懷裏,沉聲道:“你可真是個實在人,說笑而已。”


    春妮伸手捶打著方子安的胸口,又喜又嗔,再次流下淚來。方子安挑起她的下巴湊上去一頓親吻,春妮嗚嗚有聲,扭動著身子,但很快便吐著小舌頭迴應了起來。


    親熱之後,方子安摩挲著春妮的臉蛋道:“收拾一下,我帶你去新宅子瞧瞧去。”


    春妮道:“可是鋪子裏怎麽辦?”


    方子安道:“還管那些,讓你爹招唿便是。難不成你一輩子都要被這鋪子困住不成?以後嫁了我,還來這裏辛苦下廚不成?這麵鋪子太磨人,適才摸你的手,發現你的手都生了繭子了,臉上皮膚都粗糙了。鋪子掙不了幾兩銀子,付出的精力倒是不少。這鋪子我覺得還是盡早關張才好。得重新做個營生。我這幾日就在想這個問題。”


    春妮驚愕不已,麵鋪子在她看來已經是個很不錯的買賣了,方子安居然要關了鋪子,也不知道他怎麽想的。不過春妮心裏想的是,方子安想怎麽做便怎麽做,自己聽他的便是。倒是爹爹知道了,必又要罵人了。但方子安說自己臉上皮膚粗糙了,這卻讓春妮有些擔心。成天在廚房被油氣火氣烤著,自然會壞了皮膚。倘若容貌再老了,那更配不上方子安了,這倒是件大事。


    方子安拉著春妮離開的時候,老張頭甚為不滿。方子安讓他關了鋪子去看自己的新宅子,老張頭道:“關鋪子?喝西北風麽?你當甩手掌櫃,我卻要為這鋪子操心勞神,你哪裏知道銀子來的不易。”


    方子安索性不去勸他了,他倒也理解老張頭這種市井百姓的心理,把勞作當做頭等大事,其他的一概不去想。方子安也不怪他,隻是他不能讓春妮被困在這裏。麵鋪子在幾個月前是個好主意,但現在,方子安已經不太滿意了。勞心勞力而迴報甚少,著實不值。得另外想辦法做更加賺錢的營生。這個想法已經在方子安心裏想過多次了。


    老張頭雖然對方子安要將春妮拉走很是不滿,但這不滿隻是來自於人手的缺失。見未來女婿和女兒關係親密,打消了對方子安變心的懷疑,其實他心裏也是很欣慰的。看著方子安和春妮上車離去,老張頭歎息了幾聲,迴頭便又幹勁十足的投入他的賣麵的事業中去。老張頭其實自己也是能下廚的,女兒遲早要嫁人,他其實已經做好了準備了。


    春妮在進入方子安的新宅子之前,對方子安買的宅子毫無概念。她本以為隻是一座普通的小宅院,隻是比三元坊的老宅要好一些罷了。但當她站在那兩座石獅子把守的朱漆大門前,看著高大古樸端莊的門樓時,整個人都傻了。她像個機器人一般被方子安領著在宅子裏走了許久都沒有反應過來。


    “如何?妮兒,這宅子可還滿意不?這裏便是你以後的家了。”方子安笑道,他對春妮的反應一點也不稀奇,昨日他自己何嚐不也是如此。


    “我……我……不是在做夢吧。這是你買下的新宅子?這得多少銀子啊。”春妮呆呆問道。


    方子安笑道:“六萬兩銀子。”


    春妮差點暈倒,但方子安接下來的話讓她更要暈倒:“這是一位朋友借給我銀子買下來的。也就是說,我現在欠了六萬兩銀子的巨債。”


    “公子,咱們把宅子退了吧,欠這麽多銀子,晚上睡覺能踏實麽?咱們不用排場,買個小院能住就行,住這樣的宅子,我心裏不踏實。”春妮老老實實的道。


    方子安大笑起來,春妮確實淳樸可愛,這反應可太真實了。


    “不用擔心,這是秦惜卿借我的銀子,並不急著還她。欠債怕什麽?掙了還便是了。所以我說那麵鋪子是杯水車薪,得尋另外賺錢的營生。這事兒你莫管了,一切有我。跟你說這些不是讓你擔心的,隻是不想瞞你。”


    春妮恍然大悟,聽到秦惜卿的名字,春妮便都明白了。方子安和這個秦姑娘之間怕是扯不清幹係了,春妮心裏雖然有些難受,但卻也並非不能接受。自己本來就已經擺正了位置,知道方子安今後一定不止自己一個女人,自己已經決定為側室了,自然不會太計較此事。而且那秦姑娘和方子安的關係自己也有心理準備。但即便如此,心中的難受還是有一些的,自己跟秦惜卿怎能相比,那女子不但比自己美貌百倍,而且她還很有錢。她能出錢給公子買這麽大的豪宅,自己能給公子什麽?什麽也給不了。一想到自己住的這個宅子是秦惜卿出銀子買的,更是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難受。


    “公子,既如此,宅子可以留著,但借秦姑娘的銀子一定要還她。春妮起早貪黑的幹活,也要攢銀子還債。一年不成十年,十年不成二十年三十年,終歸是要還清了她。”春妮沉聲道。


    方子安笑道:“我明白你的心思,你放心便是,銀子是一定要還秦惜卿的,一碼歸一碼。你不用操心,若是要你起早貪黑的幹活還債,那這宅子便沒有買下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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