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馬場和其他小鎮一樣,雖然沒有完全禁止私鬥,但無疑比野外安全了很多。


    所以老者篤定齊術幾人不敢在大街上動手。


    既然如此,自己何不趁著這次機會,給自己的幾個寶貝徒弟上一課?


    白袍老者想到這,直接停下腳步,沒有看向齊術等人,而是看向了自己的四個弟子:“小牧,小夜,師傅今天就考考你們。”


    “師傅請講!”


    老者微笑著點了點頭:“你們幾個可看出了什麽?”


    “師傅,這幾人心懷不軌,弟子已經了然於心,即便沒有師傅提醒,弟子也絕不會上當!”


    老者點了點頭,這個徒弟雖然沒說出什麽東西,但無疑是認同了自己剛才的話,也算是一個讓他滿意的答案。


    接著老者看向了另一個弟子。


    “師傅,徒兒不如牧師兄聰慧,但也並不愚鈍,這幾人衣著打扮雖不可疑,但其中有三人的手掌都極為細膩,可見平時生活並不勞累,這和他們目前的身份並不符合,所以他們一定是假的。”


    老者神色稍顯意外,但臉上的笑容卻更加濃鬱,這名弟子雖然天賦一般,但能有這種敏銳的觀察力,這讓他十分的滿意和開心。


    這片大陸處處充滿了危險,很多宗門所謂百年不遇的天才,也不知道夭折了多少。


    能活下來並且活的更久,才是一個人真正的本事。


    老者又看向了第三個弟子。


    “師傅,弟子和師傅想的一樣,這幾人出現的時機太過巧合,所以他們一定是衝著我們來的。”


    旁聽的齊術見狀還是決定繼續裝下去,神色委屈道:“老板,我們就是幫東家跑腿的,你們可不能侮人清白啊,我們可不是什麽歹人。”


    “哼,還裝。”剛才開口的少年冷嘲熱諷的看著齊術。


    老者沒有理會齊術,也沒有理會這個弟子,因為這個弟子的話讓他並不滿意。


    徒有小聰明,也並不出彩,稍顯平庸。


    最後一個弟子見老者的目光望來,立刻拱手道:“師傅,我們進入養馬場之後,一路都沒有任何人上來詢問我們,隻有他們在我們踏出天牌樓後不久,便直接跟了上來,可見他們有人一直在盯著這裏,並且他們的目標就是進入天牌樓的人。”


    老者點了點頭,示意這個最小的弟子繼續說下去。


    少年眼神中露出喜色,連忙道:“一次可以說是巧合,但巧合多了就一定有問題,他們的言語和行為看似正常,但最終的目的一定是將我們帶離這裏,拋開他們身上所有的疑點,我們隻需要知道他們的目的,便可以防範。”


    老者開懷大笑道:“那你說我們如何做?”


    少年想了想,道:“不理會他們,直接離開這裏。”


    老者沒有說話,繼續望著自己最小的弟子,如果光是離開這裏,他也不用停在這。


    如果這些弟子不懂自己的意思,那可真就讓他有些失望了。


    來而不往非禮也,想在這裏打他和他弟子的注意,他也不會輕易的放過這些人。


    少年稍顯緊張,眼睛咕嚕轉個不聽,很快少年便目光一亮,開口道:“師傅,這裏是養馬場,四周都是天境的守衛在這裏,隻要我們把他們剛才說的話告訴這些守衛,自然會有人去查他們。”


    老者笑道:“為什麽守衛要相信我們的話?”


    少年指了指齊術等人的衣服:“因為他們穿的都是馬行夥計的衣服,即便這些守衛不相信我們的話,但一定會把他們幾個抓起來問話。”


    老者很滿意這個最小的弟子,但還是決定繼續考一考,於是問道:“那對我們有什麽好處?”


    少年又沉思了片刻,道:“如果他們是真的,那麽會受到天境城的處罰,如果他們是假的,也一定會被守衛給抓起來。”


    老者笑道:“第二點可以算作泄憤,但第一點,我們可就損失了一次機遇。”


    少年擲地有聲道:“機遇沒了可以再找,但命沒了就什麽都沒了,如果明知道可能有危險,還帶著一絲僥幸的心理,這就不是貪心而是愚蠢了。”


    “好好好!”


    老者看著這名弟子連誇了三聲,接著目光一沉對所有弟子訓斥道:“我這次帶你們來這裏,並不是讓你們進來玩的,靈石天境是一個小世界,這裏所有發生的事情,都是外界的一個縮影,進來的靈修為了天牌可以殺了你們,在外麵你們也會遇到同樣的事情。”


    “這裏也有機遇,要麽得寶要麽壯大自身,同樣這些機遇會讓你們產生貪心,幻想著隻要遇到機遇,就能在天境裏麵大殺四方,或者賺到盆滿缽滿。”


    “但一個人的好運隻是暫時的,這世間沒有這麽多好運到你頭上,一旦把所有的希望寄托於好運上,那麽你們就會遇到像此時一樣的事情,所謂的機遇,並不是因為你的運氣好,隻是因為別人盯上了你們。”


    “我希望你們記住一點,一個人的好運終有終點,修道也修心,如同賭桌上的賭徒,贏的再多如果不收手,終究也會一場空。”


    “弟子謹記師傅教誨!”老者的弟子同時拱手道。


    不過,最小的弟子,此刻又抬頭問道:“師傅,那我們以後遇到什麽機緣,又當如何做呢?”


    老者沉了半響,迴答道:“有的人修道長生,有的人化為白骨。你們的出生,決定了你們的天賦,這是天地給你們的機緣也是定數。”


    不僅少年少女神色認真,就連齊術也靜下心來,仔細的聽著老者的話。


    齊術有賭性,但齊術也認同老者的話,人不可能一輩子贏下去。


    老者繼續道:“若今後你們有所機緣,我隻希望你們記住一點,那就是切莫魯莽也切莫放棄,我不想你們為了機緣賭上自己的命,也不希望你們因為害怕而就此認命。”


    “師傅,這不是很矛盾嗎?”少年睜大了眼睛。


    老者笑道:“師傅也喜歡和人下賭,但師傅不會輸的一無所有,也不會賺的富甲一方。審時度勢能讓你們活下去,但能讓你們成為強者的,隻有你們的命,這也是你們唯一能拿上賭桌的東西。”


    少年皺著眉頭:“徒兒還是不太明白師傅的意思。”


    老者哈哈一笑:“明白了,便是不明白。有時候,還是糊塗的好啊,不然也就沒甚意思了,大家日後相遇都報修為,豈不無趣。”


    少年愁眉之後,又問道:“師傅,你遇到過什麽機緣嗎?”


    老者笑著點頭道:“當然。”


    “那師傅當初是怎麽做的呢?”


    老者笑了笑,神色迴憶道:“有些躲了,有些拿了,有些嘛,則是運氣好,活下來了。”


    少年點了點頭:“徒兒明白了。”


    老者失笑道:“你明白個甚,我那些躲了的,才是不該躲的。”


    齊術見老者和自己的弟子說完,覺得自己這次也算是有所收獲,看向老者的目光也略帶感激。


    不過感激是感激,眼下這個機會,齊術也是不會放過的。


    不然就像老者說的那樣,五個人這麽好的機會,可不能輕易的錯過了。


    這就不是審時度勢,這就是傻了吧唧了。


    齊術點頭哈腰的又湊了過去,問道:“老板,真的沒興趣看一下我們的馬嗎?我們東家這次真的是虧本在賣了。”


    老者原本心情還十分不錯,都快忘記齊術等人的存在了,此時見齊術等人還沒有離開,不覺又有些厭煩和憤怒。


    自己也算給了這些人機會,既然還如此不識相,那就留在這裏別走了。


    老者看著還在偽裝的齊術,冷笑道:“既然你們是馬行的夥計,那可敢跟我走一趟?”


    齊術詢問道:“不知老板想要帶我們去哪兒?”


    老者轉身指了指遠處的天牌樓,盯著齊術道:“既然你們是養馬場的夥計,那想必那些人也認識你們吧?”


    “認識認識,自然是認識的。”齊術連忙點了點頭,這些收了好處的士兵,他哪裏能不認識,前麵都還聊過天呢。


    如果老者詢問周圍的店鋪老板,齊術倒真沒有什麽好主意,但也不會太過擔心,畢竟還有個棟老板頂著嗎。


    到時候讓棟老板帶這些人轉一圈,齊術就不信這些人真不上鉤。


    老者有些意外,他之所以選擇天牌樓的那些士兵,就是因為隻有這些人對齊術有威脅,但沒想到齊術不僅不怕,反倒目光還有一絲期待。


    “你認識他們?”老者疑惑的看著齊術。


    齊術笑道:“老板剛才懷疑我們,難道還懷疑他們不成?”


    老者有些迷糊了,說實話,即便齊術等人身上疑點重重,但並非沒有是境靈的可能,畢竟靈石天境裏麵的任務,千奇百怪的很多,為的就是方便靈修偽裝。


    “那你們可敢和我過去?”老者這次不僅看向齊術,目光也在昊學和葉鈴還有常平身上停留了片刻。


    隻是可惜,老者沒能看出什麽東西。


    剛才昊學和葉鈴三人雖未開口,但臉上也並沒有露出太大的破綻,加上老者心思都在自己弟子身上,倒真還一直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怪了,怪了,奇了怪哉,莫非真的是奇遇?


    自己和弟子都還剩下兩條命,也並非不可以嚐試一次,大不了去核心地區找個地方躲著便是。


    老者帶著這樣的想法,咳嗽了一聲:“那我們就過去一趟?”


    “隻要老板不要出賣我們,我們是十分願意自證清白的。”


    齊術笑著點了點頭,葉鈴等人也小雞啄米般點了點頭,眼神都極為的迫切。


    正是這種迫切的眼神,讓老者內心遲疑了,原本的想法也變了變。


    眼下情況太過詭異,大不了這次機遇不要了,也要讓齊術等人吃不了兜著走。


    老者決定直接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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