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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婉詞!!”


    翌日醒來,沈風便突然大喊一聲,在外麵的柳婉詞聽到動靜,便急匆匆跑進來,見他正欲起身,急忙攔住他:“你怎麽了?”


    沈風急忙將她抱住,鬆了一口氣道:“我一早醒來便不見你,還以為你又不見了。”


    柳婉詞柔聲道:“我在外麵找食物,你且在這裏休息,一會兒便可起來吃些東西。”


    “這個時候怕是沒有什麽食物,吃些棗子足夠應付一天。”沈風心裏根本不敢想象婉詞這段日子是怎麽過來的,特別是在寒冬來臨之後,更是難以覓食果腹。


    “棗子幹苦難咽,我與葉絳裙正在挖一些山筍,你且再等等。”柳婉詞腳下那一雙繡花鞋早已裂開,一雙手更是沾滿泥土,本是晶瑩如玉的手指因長期去挖硬土而傷痕累累,甚至已快變形,好在這裏有一處藥池助她恢複。


    沈風緊緊抓住她的手,語氣強硬道:“讓我師父一個人挖就行,你去負責生火,對了,你是如何在這裏生火?”


    柳婉詞神色黯然道:“此處不止我一人墜落,之前亦有一些人墜下山崖,不過我發現時隻剩下一堆骸骨和隨身物,此處還有很多別人丟下來的事物,我便撿來用。”


    “原來如此。”沈風隨即道:“你去生火煮水,我去為你撿來薪柴。”


    柳婉詞知拗不過他,隻好應允,好在外麵薪柴很多,隻要撿進來便可,沈風也知道婉詞個性,但不能再去讓她幹粗重的活,分配好後,沈風便出去找葉絳裙。


    “師父——”


    葉絳裙正在一處旮旯挖山筍,沈風走上前喊了一聲,經過一夜休息,他身體已恢複了許多,出來行走不是問題。


    聞聲,葉絳裙僵住了身體,迴眸望去,眼神瞬間變得奇怪起來,有些懼怕看到他。


    “看什麽呢,一副被人拋棄的樣子。”見她手上不知在慌什麽,胡亂搗著還未離土的山筍,急忙過去將她的手抓住,觸碰她冰冷的手,心中忽然一陣急促的跳動,匆道:“這可是我們一天的食物,別弄爛了。”


    感受他手掌的溫熱,心中那種不適感更加強烈,仿佛置於天旋地轉之中,急忙掙脫開。


    觸及到她的眼神,沈風心態也不自覺發生變化,她每一點變化,都是因汲取了沈風的感情而變化,當她冰封的心麵臨崩開時,沈風已徹底陷入進去。


    而此時她的世界中隻有沈風一人,這種感覺令她很倉皇,無所適從,卻又無法將沈風從心裏抹去。


    兩人雙目再次對視,沈風心跳再次絮亂,竟失神似的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嘴巴不利索:“師父——”


    被他握住手時,整個人都僵住,眼眸變得直愣愣,隨即條地起身離開,沈風自嘲了笑了笑:“我還是真是多情,竟然對這個木頭——”


    三人煮了一些山筍後,便開始商量著如何出去,之前在山崖底下觀察了一圈,山壁嚴實沒有別的出口,要想出去,隻有從山壁上爬上去。


    如今隻能期望天府快點找到這裏來,方才在來到山崖之前,以防萬一讓蚩風迴去帶人過來,至於他們能不能找到山崖底下,就要看沈風的造化了。


    事在人為,不能坐以待斃,剛才在周遭發現一些硫磺,說不定可以利用這些硫磺給天府的人發送信號,想到此,便與葉絳裙一起收集硫磺,除了硫磺之外,這裏還有一些硝石,這個地方應該還有不少礦產,上去之後一定要派人來開采。


    收集不少硫磺和硝石在地上,正要想辦法集裝起來,忽見山壁一位白發老人正在順著繩索下來。


    是該死的摩訶老人!不僅是摩訶老人,跟隨她下來的人還有王陵王沛倆父子!


    葉絳裙也發現了摩訶老人,神情凝重道:“你快躲起來。”


    “不必藏了,今日你們二人皆難逃一死!”摩訶老人一躍而下,“你們真是命大,連墜下山崖也死不了,幸好老身謹慎下來查看。”


    此時,柳婉詞正好從摩訶老人後麵走過來,見狀,急忙找了地方躲起來,沈風也看到了婉詞,深怕摩訶老人迴頭,急忙喊道:“老太婆,你殺了我,也休想從這裏離開,天府的人很快就會來。”


    王陵、王沛也從山崖上下來,摩訶老人冷笑道:“憑我們三人之力,眨眼之間便可將你殺死!”


    沈風目光注意到三人腳下的硫磺和硝石,心中便有一個想法,而且還要靠婉詞幫助才能成功,想到此,故意道:“老太婆,其實濮陽策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你何不來投靠我?”


    此時摩訶老人踏出一步,沈風急忙假裝做出一個放暗器的手勢,摩訶老人本能地往後退幾步,退迴到硫磺和硝石旁邊。


    沈風警惕道:“你不是考慮考慮嗎?”


    摩訶老人道:“老身對爭權奪位不感興趣,便隻是想輔助墨畫師兄,你不必多費唇舌。”


    沈風道:“我可以給與你所想要一切,聽說你是前朝皇帝的後代,我可以替你光複祖上,如何?為了表示我的誠意,我將手上的暗器拿掉。”說著,他將衣服脫掉,然後將衣服扔在一旁,其實他衣服裏麵沒有暗器,隻是故意這麽做。


    摩訶老人冷冷笑道:“不必多費唇舌,今日你難逃一死!”


    在她說話間,沈風悄悄給後麵的柳婉詞使了一個眼色,柳婉詞會意,悄悄退了迴去,沈風收迴心神,又道:“看來今日我是活不了,我死可以,但你可否放過她?”


    摩訶老人臉上露出殘忍的笑意道:“她留在這個世上隻會令老身不快,殺之後快!”


    聞言,沈風臉上露出怒色:“她是你的徒弟,難道你不念半點師徒之情?”


    摩訶老人道:“她隻是一具傀儡,沒有生命,沒有七情六欲,老身豈會將她當做是人?當初將她擄走時,本以為她活不下來,沒想到這嬰孩竟可在冰窖中待上一日,如此罕有的體質,正是老身所求,自此之後,老身便將她放在冰窖內,直到她生命垂危之時才將她抱出來,久而久之,她便成了一具冰冷徹骨、無情無欲的身軀,這具身軀是老身所創,但如今她卻背叛了我,那她便再無活下去的意義。”


    葉絳裙麵無表情地聽著,如今她已克服恐懼,眼前這位所謂的師父與她毫無幹係,她無動於衷,但沈風卻憤怒得攥緊了拳頭,目光瞥到後麵,嘴角忽然勾起一抹邪味的笑容。


    摩訶老人全然沒有防備身後:“你可知她流了淚?”


    聞言,葉絳裙古井不波地眼眸蕩出淩亂的波紋,眼神又怪異起來,沈風嘴角輕揚,目光灼灼地望著葉絳裙:“那又如何?”


    摩訶老人怒哼道:“她為你流淚,便是對你動了真情,如此冰冷的身軀亦會動真情,必定是天生*之人,老身恨她,恨所有多情之人,隻有冰冷無情,方可得到心靈的永寂。”


    聞言,葉絳裙眼中露出恐慌和迷茫,喃喃自語道:“我動情——不可能、、不可能、、、”言畢,失控般地搖搖頭。


    摩訶老人細查了幾眼道:“看來你還未動情,畢竟情感被冰封了太久,但你若是再與他朝夕相處,遲早會動了真情。”


    王陵冷哼道:“王傅,不必再與此人,今早殺了他們兩人,未免夜長夢多。”


    沈風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眼中殺機畢露,隨即高聲道:“這世上皆是多情之人,所有你注定被拋棄,冰冷無情並不能得到心靈的永寂,隻能得到孤獨,若你想得到永恆,不必浪費生命去探尋,我在須臾之間便可給你!”


    此時,一個帶著火苗的火折子落在摩訶老人的腳下。


    摩訶老人道:“此話何意!?”


    茲茲茲——


    轟——


    一撮小小的火苗點燃硫磺和硝石,兩種化合物發生一聲巨大的爆炸聲,直接將摩訶老人、王陵和王沛炸飛,正所謂須臾之間便就此長眠,方才沈風脫下的衣服中藏著火折子,而柳婉詞繞過岩石過去拿衣服恰好避開了摩訶老人的視線,拿到了火折子之後,婉詞再迴到摩訶老人後麵扔去,便可點燃硫磺硝石引發爆炸。


    濮陽宮七傅其中摩訶老人——


    死!


    “沈大哥!”


    爆炸之後,柳婉詞立即跑迴來,沈風將她抱入懷裏,小聲安慰她幾句,這種場麵她怕是頭一迴見,更別說引燃*。


    安慰她之後,沈風便走到摩訶老人身旁,也懶得處理她的屍首,倒是王陵與王沛隻是受了重傷還沒死,剛才他們兩人距離*不是很近,發生爆炸時受到的傷害也比較輕。


    “師父——”


    沈風走到葉絳裙呆呆地站在原地,輕叫一聲道:“我們該走了。”


    葉絳裙魂不守舍地哦了一聲道:“好。”


    沈風看著她的背影,輕歎一聲道:“這個木頭,還是隻會躲,這點倒是跟我一樣,恐怕也是耳濡目染之下學來的,但這不是躲能解決的,我該拿你怎麽辦、、、”


    正在悵然間,忽見婉詞有所感慨道:“前輩變了許多,能令她改變的人,天下間怕隻有你一人。”方才摩訶老人所說的話,婉詞也聽見了,她也是正在戀愛的女人,不會不明白摩訶老人的話。


    有些事情沈風無法控製,特別是感情的事,沈風自責道:“我本早該娶你進門,不料卻發生了這麽多事,還讓你受了這麽苦。”


    她輕嗔道:“為何突然自責,我並未怨你。”俏目望著眼前的心上人,隻見這半年來,他也依舊令人著迷的體魄,但已較之消瘦不少,不過他卻變得更加有男子氣概,雙目炯炯有神,嘴角似笑非笑,總是有著令人想要依賴的自信。


    其實沈風能看出來,她們幾個女人不是不介意,而是因為這個男尊女卑的體製,縱然她們心裏不是百分百樂意,也不會有怨言。


    “嗯,我們迴去,迴去之後我還要告訴你一件事。”說著,三人走到繩索下麵,三個人一起上去是絕對不行,沈風便先順著繩索爬上去,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摩訶老人折迴來,卻給三人帶來一條繩索,沈風爬上山崖之後,葉絳裙也爬上去,最後輪到婉詞時,沈風直接用繩索拉上去,婉詞本身體質較弱,這段時日又瘦了不少,肯定無力爬上上崖。


    “小心點——”沈風一把將婉詞抱上來,為她拍去身上的塵土,老婆終於找出來,當然是要好好嗬護一番。


    “沈兄弟!!沈兄弟!!!”


    聞聲望去,便見厲亥大哥帶著天府的人趕過來,厲亥看到沈風懷中的柳婉詞,激動不已道:“小姐!!小姐你還活著!!!”厲亥能迅速找到這裏來,一定是聽到了剛才的爆炸聲。


    “厲大哥,勞你費心了。”得見故人,柳婉詞自是一番喜悅,她與厲亥從小一起長大,早將他當成兄長。


    “小姐沒事我便放心了,柳大人知道了一定很高興。”一番關切後,厲亥才神色凝重道:“沈兄弟,你要盡快迴京城。”


    沈風目光眺望皇城的方向,仿佛看到一場腥風血雨,沉聲道:“山崖下還有兩個人,你將他們帶去給唐家,還有派幾個人以我的名義去鬼穀,裏麵的人會明白,記住,不管是人是貴,所有人都要請來京城!”


    “我這就去辦!”


    沈風目光望著京城,深唿吸一口氣,帶著婉詞迴去了京城,趕至京城,已是深夜,沈風沒有迴到沈府裏,而是來到之前預備的廢宅內,宅子內的人還未順下,這幾日她們感覺到京城不寧靜,她們也心神不寧,聽到門聲,急匆匆走了出來。


    “沈風——”


    幾女見到是牽掛的人,紛紛撲上前去,廣音與草穀亦甚是欣喜,畢竟她們二人在這裏唯一的依靠隻有他一人,沈風心情極為開心,張開雙手將她們四人擁抱入懷。


    “你這個惱人精,這幾日去了何處,便不知我們皆在擔心你麽。”林可嵐輕泣出聲,恨恨地打了他一下,她們幾人並不知沈風這幾日去了何處,隻知他身陷危牆之在,隨時有生命危險。


    沈風壓抑不住內心的興奮,急忙道:“各位沈夫人,你們看看是誰來了!”說著,將婉詞帶進來。


    “婉詞——”


    得見婉詞失而再見,眾女驚喜交加,淚水仿佛是事先有約奪眶而出,紛紛相擁而泣哭成一團,見此景,沈風百感交集,難得有此光景,心中更加堅定要平定這場危亂。


    “是何人來了?”


    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轉眼望去,便見一個小腹微微隆起的女子走過來,沈風驚得難以言喻,心情激動得上躥下跳,輕叫一聲道:“茵兒——”


    來人正是曾經漁村的‘聶小倩’、醉花蔭的花魁、摩尼教的聖女、波斯王國的公主——琴茵!


    “公子——”琴茵喜極而泣,如燕歸巢地急走幾步,然後小心翼翼地靠入他懷裏,波斯一別之後,已有幾個月光景,她已是變成一個妖豔嬌媚的波斯女人,褐色的秀發,深邃的眼眸,暗金色的麵紗、、、


    這麵紗是出來之前戴上的,還以為是外人,她將麵紗摘下,好好覓取這來之不易相聚之喜,她雙目迷離,伏首輕輕摩挲,低聲呢喃道:“公子,茵兒迴來了。”


    “迴來就好。”之前茵兒因為處理波斯的事務而沒有一起迴大華,如今卻是提前了幾個月,可見她歸來心切,“這次還走嗎?”


    琴茵情意深深道:“不走了,茵兒要永遠伺候公子。”她麵頰發燒,氣息灼熱,每一個字皆是在情火中烤煉出來,似是一朵驕陽下的豔紅玫瑰。


    沈風小心翼翼地抱著,伸手撫上她的肚子,手掌輕微顫抖起來:“茵兒,你的肚子——”


    紀嫿瑤眼中餘淚,欣喜地走了過來:“相公,茵兒有身孕了。”


    “有身孕了——”聞言,沈風怔怔地說不出話來,呆若木雞道:“茵兒有身孕了,那我豈不是——”


    眾女紛紛落淚。


    沈風心情五味雜陳,腦中浮現起剛才升州的窘遇,再看到如今美眷環繞,且還有了孩子,心情感到無比的充實和幸福,眼睛突然感覺熱熱的,鼻子酸酸的,仿佛是在肯定自己地點點頭:“好,好,好。”他連說三個好,這三個好字每個都意義非凡。


    “婉詞——”琴茵這才看到了婉詞,她也聽說了婉詞失蹤大半年,心中自是擔心,得見她平安迴來,欣喜之情躍上俏臉,又迴到當初的小女子模樣,算算年紀,茵兒也才二十出頭,她們這些人中年紀都不大,好在是,沈風年紀也小,不存在老牛吃嫩草一說。


    經曆離別之苦,琴茵仿佛變了許多,與眾女相談甚歡,原本她便心性善良,隻是幼年遭遇才令她事事皆要爭奪占先,她們一個個哭來哭去,沈風則還仿若置身夢裏。


    咚咚——


    聽到一陣敲門聲,眾女逐停下,沈風也警醒過來,這個時候居然還有人,除了天府的幾個人外,幾乎沒有人知道這處廢棄的宅子,一時之間,沈風也沒有出聲,隻是將她們幾人護在身後。


    咚咚——


    咚咚——


    “是我,青石!”


    敲了三下門之後,門外的人才說了身份,原來是青石老頭,敲三下門代表暗號,是青石老頭無疑,沈風走上前將門打開,隻見青石老頭站在門外,但除了青石老頭外,他身後還站在一位老者。


    沈風目光猛然一縮,驚唿道:“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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