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豆般的聲音不斷響起,陣陣硝煙不斷升騰而起。


    正在衝鋒的韃子兵,一名接一名的倒下。


    哪怕是想要衝上來的韃子騎兵,也是一樣的結果。


    這種沒有膛線的前裝槍,你可以可以說是滑膛槍,靠的就是密集的排槍。


    至於說打出去的子彈,連火槍兵都不知道這鉛彈會打到什麽地方去。


    更別提韃子兵了。


    不斷升騰的硝煙,遮擋了明軍士兵的視線,但這些都不重要了。


    他們隻需要按照命令,不斷的裝填,不斷的開槍就可以了。


    三段射,所形成的密集彈雨覆蓋了整個前方。


    明軍士兵被遮擋視線,正在衝鋒的許多韃子士兵,他們也看不到明軍啊!


    在進入到了弓箭的距離後,許多韃子兵都開始搭弓射箭。


    但殺傷力非常有限。


    很簡單!


    山文鎖子甲,你以為和你開玩笑呢?


    你就算是拿破甲箭都無法破開明軍士兵的防禦。


    想要對明軍造成殺傷減員,難度太高。


    這也是為什麽甲胄在戰場上的作用會那麽大。


    其實最典型的,村裏的孩子打架,誰要是前胸後背給掛上兩個小木板,那鐵定是打遍村裏無敵手。


    甲胄齊備的軍隊在戰場上,威力超乎人們的想象。


    一般的箭矢是無法破開這種優秀甲胄的防禦。


    至於說對火銃的防禦,這就需要看距離和鉛彈打的位置。


    不論如何,韃子發射的箭矢並未對這些火槍兵造成什麽實質上的傷亡。


    你破不開防禦,說啥都白搭。


    這可是人手一件的山文鎖子甲,不是普通的明軍士兵甲胄,屬於將軍級別的甲胄。


    錢遜和周蒙兩人依舊在指揮著火槍隊開槍。


    三段射所帶來持續不斷的射擊也讓韃子兵射過來的弓箭數量,越來越少。


    不知多久過後,隨著錢遜和周蒙兩人的命令下達,所有人都停下來了。


    一名名火槍兵收起了自己手中的魯密銃,抽出了腰間的苗刀。


    借著火光,這些士兵們可以看到,現在地麵上已經橫七豎八的躺著一堆的屍體。


    其中大部分都是韃子兵的屍體,但其中也有一些戰馬的屍體。


    一些戰馬躺在地上還在喘氣,但鮮血已經流了一地。


    明軍士兵們走到這些屍體麵前,他們的任務就是補刀。


    首級不用割,現在這個季節氣溫,屍體輕易臭不了。


    這些屍體都要運去京城的。


    此時常經文就騎在戰馬上,在遠處看著這裏的情況。


    對於這裏的這些情況,常經文的臉上沒有絲毫意外的神情。


    熱武器取代冷兵器,這本就是戰爭發展史的必然趨勢。


    哪怕目前手上的火銃隻是魯密銃,但也擊敗叫囂著騎射的韃子兵,也完全是沒問題。


    過了一陣後,錢遜和周蒙兩名千總快步來到了常經文的身前單膝跪下。


    “都指揮使大人,總共兩千一百餘敵軍已全軍覆沒!我們在屍體當中,並未發現建奴的中級將領!”


    這樣一座大營,建奴不可能隻讓低級將領留守大營。


    這種情況下,讓一個中級將領,一個甲喇額真留守大營,這才行。


    但其中並未發現其屍體,這就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那就是跑了。


    常經文聽後微微點頭道:“沒找到就沒找到吧!組織人手把這些屍體運走。”


    “喏!”


    錢遜和周蒙兩人聞言頓時道了一聲喏轉身離去。


    打掃戰場這事兒,簡單,再給那些屍體補一刀就好了。


    俘虜?


    抱歉!他們可沒聽常經文說要俘虜。


    既然如此,那就要屍體,反正按照常經文頒布的獎懲製度,對於韃子,建奴等,屍體才計算軍功。


    俘虜不算軍功!誰要俘虜啊!拿俘虜來幹嘛?浪費糧食?做苦力?


    別逗了,現在是明末,根本就不缺勞動力。


    在這個年頭,到處都是你給口飯,別人就幹活兒的流民。


    缺啥都不缺勞動力!


    常經文環視一圈,越來越多的營帳被點燃了。


    常經文的臉上也露出一抹冷笑。、


    “阿巴泰,咱們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


    半夜驚醒,說的就是阿巴泰。


    本來正睡的好好的,結果一下子就被驚醒了。


    從簡單的行軍床上站起來,走出軍帳就看著達哈木這個自己的甲喇額真正跪在地上。


    看著達哈木的瞬間,阿巴泰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怎麽迴事?我不是讓你留守大營嗎?”


    阿巴泰的心中湧現出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一般來說,達哈木是什麽樣的人,他是知道的。


    如果沒有特殊情況,他絕不會違抗自己的命令。


    但現在他卻出現在這裏。


    此時達哈木臉色有些羞愧的低頭說道:“主子,奴才把大營丟了。


    今夜上萬明軍前來踹營,奴才調集大營所有兵馬也未能擋住明軍。


    反倒是把大營丟了,奴才本想一死了之,但想到主子還不知道大營的情況,這才拚死趕來向主子匯報情況。”


    達哈木這羞愧的臉色,並未讓阿巴泰消氣,反倒是一腳就將達哈木給踹倒了。


    “你這混蛋!你有營寨防守,就這樣讓明軍踹營,還折損了這麽多勇士,你還敢來見我!”


    阿巴泰很憤怒,他憤怒的是,達哈木折損了好幾個牛錄的兵力。


    留守大營的兵力,主要就是滿八旗。


    正藍旗的實力在滿八旗當中,目前並不算是墊底的存在。


    畢竟下麵有鑲紅旗和鑲藍旗等墊底,但實力也算不上上遊。


    在八旗當中,也就是中遊偏下的水平。


    還是那句話,整個正藍旗一共都沒多少青壯兵丁。


    每一個青壯兵丁對於正藍旗而言都很重要。


    阿巴泰拔刀頓時就想宰了達哈木。


    隻是這個時候,濟爾哈朗來了,他一手按住阿巴泰。


    “阿巴泰,冷靜一點!”


    濟爾哈朗看著阿巴泰非常鄭重的說道。


    阿巴泰冷眼看著濟爾哈朗。


    “鄭親王,這是正藍旗的事情。”


    現在阿巴泰的心中有些憤怒,惱怒達哈木就這樣折損了一千多名兵丁。


    濟爾哈朗咳嗽兩聲,捂著嘴說道:“阿巴泰,常經文此子作戰以狡猾著稱。


    其實我們早應該想到明軍會前去踹營。


    現在我軍主力在衛城之外,按照常經文的性格,他是不會親率大軍前來與我們硬碰硬的。


    我們前後留守大營的兵力是兩千多人,這裏麵有正藍旗勇士,有蒙八旗的勇士,也有包衣奴才。


    如此雜亂,前後兩千餘人,這對常經文而言,就是軟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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