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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學校的高層領導都紛紛雲集在此處,麵對著近乎於全校的所有師生,高層領導一個個不苟言笑,正襟危坐,仿佛隻有板著臉,才能彰顯出他們的身份和地位。


    “顧校長,大會馬上就要開始了,你怎麽不坐下,是不是椅子不舒服,要不然我讓人給你加個靠墊。”


    言辭間透露出獻媚邀寵之意的這位,是學校教務處的周橋山主任。他是顧鈞的心腹,也是由顧鈞一手提拔起來的。


    周橋山原本隻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大學教授,既沒有顯赫的家世,也沒有位高權重的人脈。


    如果不是顧鈞大力提拔,讓周橋山走上了‘從政’的道路,恐怕他這輩子都要在實驗室裏埋頭擺弄各種化學試劑了。


    ‘從政’相對於‘研究’來說是非常輕鬆的。說到底,隻要處理好手頭上的公務,隔三差五陪著領導喝喝花酒,送送禮啥的,基本上就沒有什麽正事了。


    還有就是跟領導狼狽為奸,順帶幹點壞事。俗話說的好,跟著領導幹一百件好事,不如隨著領導幹一件壞事。


    隻有幹了壞事,才能被領導認定為是心腹,大大提拔。


    而自從周橋山當上這個教務處主任後,心裏對顧鈞更是千恩萬謝,做事也非常賣力,替顧鈞收受賄賂,做一些壞事,早已經是不在話下了。


    顧鈞腰杆筆挺地站著,扭頭斜眸了周橋山一眼後,冷聲道:“昨天腰著涼了,坐著不舒服。”


    “顧校長,就算是為了學校考慮,你也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利物浦大學可離不開你呀!”


    周橋山聲情並茂的話語,讓在場的其他領導不由起了一陣雞皮疙瘩兒。


    但兩人狼狽為奸的關係,大家皆是心知肚明,縱使心裏極為膈應兒,也都是一笑了之了。


    驀得,隨著吳庸沿著台階走到場地中央時,看台上喧鬧的聲音,也隨即漸漸泯滅,終將寂寥無聲。


    上萬雙眼睛緊緊注視著那張頗為英俊的麵孔,萬道眸光各含其意,有的鄙夷,有的期許,有的蔑視,有的冷漠,更多的則是無奈。


    ‘鄙夷的目光’自然是惱怒於吳庸向東洋鬼子宮本茂低頭,‘期許的目光’是希望吳庸不要道歉認錯。


    ‘蔑視的目光’是因為吳庸屈服於權貴,辱沒了民族氣節。‘冷漠的目光’是瞧不起吳庸膽小怕事的性格。


    最為理智的便是那上千道‘無奈的目光’,他們還算是能夠替吳庸設身處地的考慮。


    若是換了自己,麵對被學校開除的壓力和脅迫,恐怕沒有多少人原因甘心放棄自己的前途,隻能屈從於校方安排,甘心給宮本茂道歉了。


    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地笑意,吳庸拍了拍話筒,幹咳了幾聲後,朗聲道:“我要感謝天,感謝地,感謝所有到場的同學,你們太給我吳庸麵子了···”


    還沒等吳庸把話說完,顧鈞便拎著話筒,肥臉上生出一抹不悅神色,沉聲道:“你要感謝學校能給你這次認錯的機會。你要感謝醫院醫療手段昌明,將宮本茂折斷的肋骨接上。你還要感謝宮本茂同學不計前嫌,並沒有追究你的責任。”


    我擦,是老子說話還是你說話。


    還要感謝宮本茂?應該是他感謝老子手下留情了才對!


    被顧鈞搶了話,吳庸麵色登時陰鬱。可就在吳庸剛要破口大罵,義憤填膺地表示自己絕對不會給宮本茂道歉之際,聶小倩柔美悅耳的聲音,卻在吳庸耳畔響起。


    “吳庸,我好像感覺到這裏有巫師的存在。嗯嗯···絕對錯不了,在這些學生當中,至少有三到六個巫師。”聶小倩斬釘截鐵地說道。


    巫師?


    大學校園怎麽可能有巫師?


    難不成是那個一直要謀害孟家姐妹花的巫師找到了學校,還叫來幾個幫手。


    刹那間,劍眉緊皺,吳庸關閉了話筒,低聲詢問道:“小倩,能感知到那幾個巫師的具體方位嗎?”


    “感知不到,看台上的學生太多了,想要在這幾萬人之中準確甄別出幾個巫師,無異於大海撈針。不過,要是距離足夠近,我就能感知到那幾個巫師的具體方位了。”


    聶小倩話音剛落,吳庸那炯炯星眸便逐漸向前延伸,仔細審視著看台上的芸芸學子。


    吳庸緘默不語,左右掃視的奇怪舉止,讓看台上的學生和學校領導都不由一怔,誰也鬧不清楚吳庸腦袋裏麵究竟想著什麽事兒。


    而最為苦惱的還是矮胖子馮波和他手下的那群小嘍囉!


    “馮波大哥,這是什麽情況?你不是說吳庸隻要拒絕道歉,我們這邊就要煽風點火的抗議嗎?現在吳庸一句話也不說,我們該怎麽辦!”其中一位小嘍囉通過微型對講機跟馮波交流起來。


    該怎麽辦?


    我他娘的知道怎麽辦嗎?


    馮波憋得臉紅脖子粗,他跟吳庸早就商榷好了對策。可到了緊要關頭,吳庸卻臨時變卦了。


    這究竟是唱的哪一出呀!


    “你們先等等,再觀察一下。”馮波急聲叮囑道!


    或許是吳庸緘默沉寂了太久,主席台上的學校高層領導都忍不住為吳庸捏了一把汗。


    倏然,顧鈞陰桀的眸光死死盯著吳庸,麵色陰沉,內心怒火滔天。


    他篤定這是吳庸在搞鬼,故意在拖延時間。鼻孔竄出兩道熱氣,顧鈞一瘸一拐地離開主席台,用最快的速度踱步到吳庸身前。


    “吳庸,你在搞什麽鬼,快點道歉,難不成讓全校所有師生都在這裏等著你嗎?”顧鈞刻意壓低自己暴怒的音調,但扭曲的五官已然顯露出他此刻怒火中燒的心情。


    麵無表情地瞪了顧鈞一眼後,吳庸將話筒塞到顧鈞手裏,於此同時,那張金燦燦的符紙,悄無聲息地貼在顧鈞手背上,轉眼間融進顧鈞體內。


    “我現在沒空搭理你!”


    冷冷地甩下這句話後,吳庸龍行虎步地走向看台,警惕的眸光在人群中來迴踅摸著,似乎是在尋找著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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