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都城八千米外。


    這裏是一片空曠而又廣闊的大地,在這片大地之上,一座座白色軍帳紮起,練成一片白色的汪洋。


    這裏,


    是燕東王的三十萬大軍駐紮之處!


    在無數軍帳之中,有著一座顯得並不起眼的軍帳。


    但它是中軍帳,也就是這三十萬大軍的指揮中心。


    而此時的中軍帳之中,自號燕東王的蕭涯坐在主位上。


    但本該地位崇高,受人尊敬的蕭涯,此時卻略顯掐媚的看著身旁四名身穿黑衣的男子。


    他眼神微微閃爍,而後對著那四名黑衣人恭敬的說道:“四位先生,你們覺得我等應該何時攻城?”


    四名黑衣人麵麵相覷,最後還是身形最為矮小的一位站起身,對著蕭涯淡淡道:“我們兵力遠勝淩都,何需再等?明日就攻城吧。”


    “嗬嗬,話雖如此。”蕭涯勉強一笑,說道:“可今日早上襲擊軍營的那位,看起來和四位先生是一樣的,並不同於武者,且戰力似乎不弱於諸位,不知......”


    高大黑衣人眼神微微一眯,開口道:“我們四人會對付他,你不用管。記住,破城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要先把蕭臨殺了。”


    蕭涯微微一笑,道:“那明日就要多多仰仗四位先生了。”


    矮小黑衣人點點頭,繼而和其餘三名黑衣人一同離開了軍帳。


    他們剛離開,蕭臨臉上的掐媚而又恭敬的笑容瞬間消失,麵色微寒的看著他們四人的背影。


    他到現在還記得,當初三年前一名叫做韓淳的男人突然找到他,說是要助他成王,然後還要助他建立大一統皇朝,成為這大陸上唯一的帝皇。


    他說得誘人,然而蕭涯根本就不信他有這實力。


    可話又說迴來了,有什麽關係呢?


    至少這個韓淳一身手段奇奇怪怪,不似武者,可實力卻堪比先天巔峰的武者!


    而他想起兵造反,少不了這種戰力卓絕的人協助,因此權衡利弊之下他還是將韓淳留在了身邊。


    起初,韓淳的確是一副臣子的模樣,且幫他做了不少事。


    可三年中,卻陸陸續續的又來了四個人,且和韓淳似是一路人,都說要幫助他。


    漸漸地,五人對他也失去了尊敬,經常性的無視他說的話,自顧自的做決定。


    甚至有些事做完之後才會告知於他,可總的來說,這五人做的事最終目的還是要助他成王。


    甚至雖然最後造反事情敗露,他還是被其中三人從淩都救了出來,這才能迴到東境起兵。


    可不管怎麽說,在他們麵前,蕭臨完全沒有身為燕東王的感覺,反而像是一個提線木偶一般。


    這時,營帳的簾子又被掀開,走進來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人。


    說是中年人,卻須發皆白,此人身穿一身厚重鎧甲,板著一張臉,一進營帳之後就把頭盔摘下,扔在了桌子上,似乎心情並不太好。


    蕭涯看著此人,眼睛微微一眯。


    這位中年武將,就是原本燕國的鎮東大將軍——鄭曲。


    自己這些年可都是有他的暗中幫助,才可以成事。雖然這些年來,他手下的將官中也被自己的親信給調換了大半。


    可不管怎麽說,如今的大軍還是有大部分聽此人號令的,想到這兒,蕭涯擺出一副笑臉,來到鄭曲身邊,輕笑道:


    “鄭叔叔,為何事憂愁啊?”


    他母親當年和此人義子私通,最終被燕王雙雙賜死。


    可也正因如此,這鄭曲才會幫助自己起兵造反,這一聲‘叔叔’自然也是為了套親近才說的。


    “大王。”鄭曲麵色稍微緩和,說道:“那四個家夥也太過目中無人,方才我在路上遇見他們,想讓他們前往淩都打探一下淩都守衛的情報。


    他們不同於尋常武者,速度極快,來去如風,這對於他們又有何難?


    可他們卻連應答都沒有,看了我一眼就一聲不吭的直接走了,真是豈有此理!”


    蕭涯一挑眉,心中微微冷笑。


    他們連我這個燕東王都不怎麽理,又怎會聽你發號施令?


    臉上擺出一副深有同感的表情,對著鄭曲苦澀道:“叔叔,我知道你的苦衷,可侄兒也是難受的得很啊,那四人恃武力而驕,連侄兒他們都不放在眼裏,侄兒又如何為叔叔出氣呢?”


    此言一出,鄭曲的眉頭又深深的皺了起來。


    那四人,跟尋常武者不同,一身手段詭異多變。


    他身為先天巔峰境界的武者,若是和他們任何一個麵對麵的比鬥,他自認也絕不比他們弱。


    可是,


    他們四個......


    會飛啊!


    “更何況,到時候王宮之內的孔淵,也需得這四人出手啊,叔叔,忍忍吧。”蕭涯輕輕拍了拍鄭曲的肩膀,輕聲道。


    “大王,我可以忍。可你如何能忍?屆時攻破淩都,你正式稱燕王之後,難不成還要受他們四人的鳥氣?!”鄭曲情緒突然激動起來,一臉不忿的說道。


    蕭涯眼神一眯,歎道:“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忍?


    怎麽可能!


    我日後若為燕王,又怎能容下此四人日日在我眼前放肆?


    可是,他現如今又能如何呢?


    “可.....”鄭曲剛想反駁又被蕭涯打斷。


    他擺了擺手,道:“叔叔,明日就攻城吧,你先去布置一下。”


    “明日?大王你確定?”鄭曲一愣。


    “確定,我等兵力遠勝淩都,無需再等了,而且今日奇襲我軍大營的那人,到時那四人自會出手,叔叔無需擔心。”蕭臨淡淡道。


    “好了,就這樣吧。”他擺了擺手,示意鄭曲退下。


    “.........”


    “是。”鄭曲一陣語塞,隻得退下。


    鄭曲離去,大帳之內隻剩下蕭涯一人。


    他緩緩坐下,拿起一個酒壺和一盞酒杯,自斟自飲。


    一口飲盡又複飲。


    一杯連一杯。


    不多時,一壺酒就幾乎被他喝光了。


    他看著眼前的青銅酒杯微微出神,一臉疲憊的閉上雙眼,伸手揉了揉眉心。


    飲酒微醺,種種往事也浮上心頭。


    他還記得,在他年幼之時。


    那個男人就這麽當著他的麵,一劍刺進了母妃的心口。


    母妃倒在地上,鮮血蔓延,流到了自己的腳下。


    那殷紅一幕,至今仍會在他每晚的夢境之中出現。


    “唿——”


    蕭涯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睜開雙眼。


    眼中,


    寒芒乍現!


    燕王.....


    蕭哲汗。


    當年你當著我的麵,不僅辱罵我母親不知廉恥,甚至還親手一劍刺死了我的母親。


    放心,


    那一劍,我很快就會還到你身上。


    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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