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老師都愣了半晌,看到麵色黑成一口鍋的上官辰,清麗的臉上煞白。


    她想勸架,但上官辰先偷襲動手了——


    他沒被束縛的另一隻手,舉起拳頭,揮向了江肆。


    揮向了那張帥得驚為天人的臉。


    刹那之間,空氣流速仿若變慢,女老師驚恐的跑下講台。


    而揮出的拳頭不到半秒,又停了下來。


    仿佛什麽也沒發生。


    因為猶豫了。


    上官辰原先覺得,橫豎掄拳頭幹就完了……可突然想到,昨天透過窗子,從縫隙中看見的身手。


    他猶豫了。


    如果和昨天一樣,就隻有丟人現眼的份。


    上官辰立刻抽身後退,指著人的臉放出狠話:


    “放學別跑!體育館見!”


    “你敢不敢?”


    到時候多叫點人,還怕收拾不了他?


    以前上官辰說這話,是帥氣完美的校草校霸;


    可今日說完,隻會讓人覺得……


    油太大了。


    江肆沉著穩定,黑眸中一絲附帶的情緒都沒有。


    而後:“滾。”


    再次秒了!


    秒得體無完膚!


    沒有多餘廢話,甚至不屑迴複他的約架。強大的內核襲來,壓迫的得上官辰不自覺移開目光。


    “你……”


    “等著!”


    最終,他不甘的邊往後退,邊威脅,帶著那一群人洋洋灑灑離開了。


    他們離開時,沒人目送。


    因為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江肆身上。


    少年搬迴椅子,非常低調冷靜地坐在了寧尋旁邊的座位上,盡管貴氣出眾與之格格不入,但畢竟自我介紹已做完,且連女老師似乎也不敢再主動提到他。


    轉校生本就惹人注目。


    何況,是江肆這樣的。


    大家對他充滿了好奇,以及懼怕。


    一整節課,直到下課。


    他成了最不容忽視、又不敢正麵直視與主動交流的存在。


    下課之後,江肆被人叫去領了清暉使用的教材書籍。


    或許是第一天,要走得流程挺多,臨今日最後一節課,寧尋才再次見到江肆的身影。


    但他似乎神色慌張。


    寧尋正好找了這麽一個機會去搭話:“怎麽了?”


    聊完才得知,他是因為上官辰的事。上官辰已放出狠話,放學要教訓江肆。


    江肆解釋完,臉上線條緊繃。


    “而且,他們已經查到了我的家庭住址和我父母的聯係方式。”


    “我已經不敢迴家了。”


    “打算去隔壁的網吧躲著過夜。”


    江肆背對過身,邊收拾教材書籍資料邊歎氣。


    實則江肆黑眉一挑,嘴唇半勾著。沒過兩秒,他就聽見了後邊少年溫軟的嗓音。


    “不……不能去網吧。”


    寧尋對這個世界還不太了解,網吧雖然沒有去過,但聽老師們教育,身為未畢業的學生最好還是不要去網吧。


    他路過時,就算是繞道走了,也能聞到散發出來的煙臭味。


    而且就算去了網吧,就在學校附近,上官辰也可能會找到。


    江肆半眉挑起後轉過了身,輕輕喟歎:“我沒有錢,也住不起酒店。”


    -


    最後寧尋把江肆帶到了他住的賓館裏。


    陳舊的賓館裝修和破舊老城區房屋差不多,雖然簡陋,收拾得倒也還算幹淨。


    江肆第一眼是嫌棄的。


    看見中間擺的一張不大的床後,黑眉一挑,忽然就欣然接受了。


    “謝謝你。”


    “但是這裏不是賓館麽?”江肆嗓音輕柔引導,問出了自己想問的,“你最近不住在家裏?”


    寧尋眨了下眼。


    “我…我…”對上那雙幽深灼灼的丹鳳眼眸,寧尋雙線閃躲,咬著淡色的唇,“是的。”


    秉承著不給攻略對象留下壞印象,讓對方討厭的原則,寧尋沒打算說出身世,打算糊弄過去。


    盡管糊弄得再明顯不過。


    江肆蹙眉,眼下陰翳一片。


    因為寧尋的局促躲閃被他解讀成了另一層意思,他的生活很不好。


    的確,那樣的身世……


    思至此刻,他陰翳的神色轉為心疼。


    男生不願多說,他也不逼問,反正來日方長。


    夕陽落下,正值黃昏。


    最近快要期末了,需要惡補的知識非常多,寧尋不敢休息太久,坐下就翻開書本複習,勾劃重點。


    而江肆是國外轉迴來的轉校生,這期末被學校特批免考,不著急複習。


    恰巧他又有夜跑的習慣,見寧尋在認真刷題,便獨自出門了。


    一個小時後。


    今日堅持運動的江肆連夜跑都不斷分心,堪堪隻出了些薄汗。


    實在無心繼續,疾步跑迴了賓客。


    推開門,卻看到寧尋已經不在複習了,而在小桌子上吃起了晚飯:“……”


    許是一天太勞累,小男生啃得還挺香的……如果忽略他吃的是一口礦泉水一口饅頭的話!


    “你迴來啦?”


    寧尋嘴裏還塞著白饅頭,兩頰鼓鼓的,像個小河豚,口齒也不太清楚,“要不要…來吃飯?”


    拿起一個饅頭朝門口少年遞去,表情微微窘迫。


    寧尋知道給攻略對象吃饅頭太拿不出手,但他太窮了,不過少年似乎也沒錢。


    應該,能接受吧?


    “你這幾天,吃的都是這些?”


    江肆步伐沉重走來,低撩的嗓音浮起一抹顫。他盯著寧尋買的五六個白麵饅頭,心頭堵得難受。


    “不許吃了。”


    沒等寧尋應答,江肆伸出大掌先沒收了所有饅頭,包括寧尋手裏的半個。


    嗓音淩厲堅定,氣勢不容抗拒。


    如果不是寧尋嚇得急忙把口中的饅頭咽下去,他都怕少年逼自己吐出來。


    “怎,怎麽了?”寧尋乖軟的嗓音夾雜一抹哭腔。這是他買的,憑什麽不讓他吃了?


    他不是個貪吃的人。


    還活著的時候,寧尋雖說不父母受寵愛,不如弟弟寧澤那般眾星捧月,但好歹是個宗門少爺。


    一天三頓,餓是不可能餓著的。


    但這個世界的原主,每花一分錢都要斟酌再三,饑餓的時間比勞累的時間還多。


    寧尋被餓狠了,也更怕餓了。


    見人眼眶通紅,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江肆心頭躁鬱翻湧,一向穩如老狗的嗓音破天荒急了:“不是,不是不讓你吃的意思。”


    “這個不好吃。”


    “我去買點好吃的來,好嗎?”


    何止不好吃,簡直不是人吃的。因為江肆沒收的時候無意捏了捏饅頭,硬得跟什麽似的。


    他即刻聯係市中心七星級酒店打包了兩份晚餐,沒一會就到了,直接送到了賓館門口。


    江肆將精致禮盒放到桌上時,也才不過過了十多分鍾。


    寧尋盯著桌上冒著熱氣的精致餐盒,小臉迷茫。


    縱使他不了解這個世界,也能感覺到這飯不便宜。


    飯盒包裝精良,圖案高級大方。


    和普通的外賣根本不一樣。


    可是少年不是說,他沒錢麽?


    好奇最終抵不過挨餓,美味當前,寧尋拿起筷子慢吞吞吃起來。


    看著寧尋飯盒裏的食物一點點減少,江肆才放心,慢條斯理吃起自己的來。


    他本以為今晚,可以和小同學在一張床上睡覺。


    明天一起去上課。


    未曾料到,天黑時分一通電話打破了他原先美好的設想:“小肆啊,爺爺快不行了,你快飛過來見他最後一麵!”


    電話那頭,江母焦急。


    遠在m國的江老爺子突發惡疾,送進醫院迴天乏術,全憑吊著一口氣。


    不知何時斷氣。


    江肆和他爺爺關係很好,即刻拿起風衣外套,稍稍作了下解釋,起身闊步出門。


    -


    一連幾天。


    寧尋一直住在這家小賓館裏。


    要上課的他難以兼顧其他事,本來還想請假去找房看房,但那日之後第二天早上出門,前台小姐姐同他告知——


    江肆幫他續費了近半個月。


    也就是說,未來半個月他可以任性的住在這家賓館裏不用付錢。


    寧尋心中疑惑。


    但他找不到人,也無從去問,隻好先一天天迷茫度日。


    [檢測到攻略對象應該是有急事出國了,宿主這幾天我們耐心等等他哦。]


    課上,剛充電迴來的係統在寧尋神識中安慰他。


    “好。”


    寧尋一邊聽課,一邊聽話迴道。


    奇怪的是這一連幾天,上官辰也沒在清暉出現過了,最後竟然宣布退學了。


    [被江肆製裁了。]


    [大勢已去,氣運消失。]


    係統非常深沉的解釋。


    寧尋聽完,像個好奇寶寶一樣抬頭:“那這個世界現在的男主是誰?”


    [現在氣運最大的應該是江肆了,他現在是男主。]


    氣運涉及到人氣與追捧度,江肆開學第一天報道過,雖然近三四天再沒出現。


    但不妨礙他被封為了清暉的新一任新校草。


    世界男主變成他也不奇怪。


    寧尋繼續向好奇寶寶一樣問。


    “既然有男主,那也會有女主嗎?”


    [嘶……]


    寧尋提到了個盲點,係統才想起來,連忙查了查。


    查到有女主,且大概會衝著江肆去。


    係統讓寧尋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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