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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清然衝出了辦公大樓,門外已經有助理幫他泊好了車,見到他出來,立馬小跑著過來把車鑰匙遞給他,宋清然接過車鑰匙,動作迅速地上了駕駛座,啟動車子,踩下油門,黑色的車子飛快地駛離了,如同晃影一般閃過。


    他加速超越著周圍的車輛。兩旁的風景不停地倒退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指緊緊地攥著方向盤,心髒瑟縮成了一團,疼得他薄唇緊緊地抿著,帶著蒼白的冷然。


    他眼前閃現的全都是南北的麵孔,她的笑,她的淚,她的嬌嗔,她的冷眼,他感到一陣陣恐懼。他害怕他抓不住她,他不敢想象,他未來的餘生中沒有她的參與會是怎樣。


    很多時候,他都在想,他對她的感情是愛嗎?他想不清楚,是愛,又不是愛,但他清楚,不管是不是愛,他這輩子都要她陪在他的身邊。像過去的二十年一樣。


    他也知道他的自私和無情,南北失去腹中孩子的時候,他也有心痛,但他不得不承認,他還有一絲僥幸。幸好出事的是孩子,而不是南北。


    他對不起孩子,但他不會改,他這輩子想顧好的就隻有他和南北了。


    耳機裏的手下在說:"宋先生,您在路上了嗎?南小姐他們快到機場了。"


    宋清然一聲不吭,咬緊牙關,油門踩到最大,眸光冷毅地盯著前方,靈活地控製著方向盤,不斷地超車。


    旁邊有車差點撞上宋清然的車。車主脾氣暴,沒忍住,降下車窗大罵。


    副駕駛的人拽了拽司機,小聲勸:"注意一下對方的車標和車牌,還能生氣?"


    司機心火仍舊旺盛,但忍了忍,沒再繼續罵。


    *


    薄家的司機開車很穩,南北和薄硯坐在了後排,小薄越坐在兒童安全座椅上,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南北,小手手一直握著南北的手。


    南北轉眸對他笑,逗得他"咯咯"笑,薄硯垂眸含笑地看著兩人,他的視線看得南北有些不自在,她抬眸。撞入了薄硯的眼中。


    她想移開,薄硯笑意更深,沙啞地開口:"越越很喜歡你。"


    "因為我很像她吧。"這個她指的是南北真正的姐姐,那天之後,薄硯給了南北一堆資料,他真的找她找了很多年,今年才真正地確認了她和元元的關係。


    南北審視著那一堆資料,這些資料已經足夠證明她就是薄硯的妻妹,薄硯還為她和南奶奶進行了血緣關係鑒定,鑒定結果顯示她們並不存在血緣關係。


    南北現在還有點恍惚,沒有反應過來,如同在夢中一般。


    薄硯是她的姐夫,但她和薄硯相處,總是不太自在,這一次她和薄硯一起去美國。是薄硯說他想帶她去看她姐姐生活過的地方,南北同意了,而且她原本就要去美國。


    薄越在玩南北的手,南北勾了勾他的手指,盯著他的眼睛。這個孩子長得很像他媽媽,所以,也就是說,他跟南北也長得很像,或許是因為這一點,南北對他更是多了幾分柔軟。


    車子正行使在高架橋上,忽然間,迎麵一輛紅色的小車像是失控了一樣,朝南北他們的車子快速地開了過來,司機眼睛睜大,連忙往一旁極速地轉動方向盤。


    車子甩動,南北往前撞了一下,她抬頭,看到發瘋的紅車,瞳孔瑟縮。下意識地要去保護車上年齡最小的薄越,薄硯卻已經以最冷靜的態度,麵無表情地拉過了南北和薄越,做出了保護的姿態。


    輪胎在重壓之下,劃過水泥地,發出尖銳的聲音,因為紅車的失控導致周圍的車子都緊急刹車,刺耳的喇叭聲此起彼伏。


    南北腦海一片空白,眼睜睜地看著紅車越來越近,薄硯捂住了她的眼睛。低低的嗓音沉穩:"別怕。"


    千鈞一發間,一旁忽然竄出了一輛黑色的奔馳車,轟著油門,義無反顧地撞上了紅色,直直地將紅色朝一旁的緩衝帶撞去。


    薄硯微微眯眸。薄家的司機訓練有素,立馬趁機踩下了刹車,他的額頭上早已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黑車的車頭堅硬,撞壞了紅車,卻也隻是稍稍地彎了彎車頭。正當所有人都鬆了口氣的時候,另一輛吉普車不知道什麽時候,像是刹車壞掉了一樣,以著最快的速度,直愣愣地撞上了黑色的車子。


    黑色的車子毫無防備,"砰"一聲之後,輪胎摩擦著地麵,車子重重地撞上了防護欄,車頭幾近全毀。


    南北心髒緊緊地蜷縮在了一起,他們剛從死神的手下逃過,就差一點點,她懷中的薄越還是什麽都不知道,傻乎乎地睜著黑白分明的眼眸,還要人抱抱。


    南北的耳畔傳來薄硯的嗓音:"還好嗎?"薄硯收迴了手,她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沁人心脾,


    她記得,在遇到危險的時候,他第一時間也選擇了保護她,她的心裏緩緩地滑過了一絲暖流。


    南北想要下車看看情況,薄硯阻攔了她,說:"沒事的,我讓助理留下,我們換輛車子,去機場吧。"


    南北擰著眉。不自覺地看向了那邊撞成一團的三輛車,不知道為何,右眼皮一直不停地跳著,心裏很不安,她想說什麽。薄硯低聲道:"助理會處理好的,放心吧,他也會查清真相的,隻是……越越在現場待久了也不好。"


    她收迴視線,強行壓下內心的不安,對著薄越笑了笑。


    是啊,還有越越,他們剛剛死裏逃生,越越還太小,需要人哄,他是她在這世上唯一有血緣關係的人了。


    南北點點頭:"好。"直到她坐上了薄硯開的車子後,她還是忍不住又迴頭盯著那輛黑色的車子,仿佛想要透過緊閉的車窗,看清駕駛座的司機。


    她心有餘悸,如果不是那輛突然衝出來的黑色車子,受傷的就會是他們了。


    薄硯輕笑:"我會好好感謝黑車司機的,他是我們的救命恩人,救護車已經來了。"


    南北睫毛翕動,黑車已經成了小小的一點,她內心的慌張卻越來越濃重,她把這種情緒歸為大難不死的後遺症。


    ……


    宋清然無力地趴在了方向盤上,他的腳被恰在了車頭裏,動都不能動,前方的擋風玻璃幾近全碎,他無力地靠在了椅背上,安全氣囊彈出,但他的額頭上仍舊都是猩紅的血,不停地滴落。


    他冷峻的臉色因為失血越來越蒼白,眼前的視線越發地模糊了,他掙紮著,想把腿抽出,卻越掙紮,卡得越緊,劇烈的疼痛使他筋疲力盡。


    他還記著,他要去追南北,他不能讓北北跟薄硯離開,他要他的北北,可是他被禁錮在了這裏,他動不了,他的唿吸裏全都是鐵鏽腥味。


    絕望籠罩著他,他咬緊了牙根,攥緊了拳頭,青筋虯結,如同困獸一樣,發出了絕望的嗚咽聲,黑暗漸漸吞噬了他,他仿佛看到南北一去不複返的背影。


    他閉上了眼,眼角有眼淚滑落。


    唯一值得開心的是,他的北北應該平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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