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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星星和陸疏木都去上學了,家裏言喻請的家政阿姨在,家政阿姨和南北也很熟悉了,她知道南北懷孕了,看到南北風塵仆仆的樣子,連忙讓她去休息,阿姨說:"北北,早上阿喻去上班前囑咐我了,讓我好好照顧你,我給你煮點粥,也不好吃太油膩的。"


    "好啊。"南北笑眯眯的。


    阿姨特別勤快,已經把南北的行李都搬到了言喻給南北準備的房間了,然後又把南北的薄外套掛了起來,轉頭就鑽進了廚房裏,給南北熱一下粥。


    南北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靠著軟軟的沙發墊,動作輕柔地摸著肚子,剛剛下飛機。她還有點難受,肚子和胃都不是很舒服,整個人都暈乎乎的。


    她在想,她是瞞不了多久的,很快,她的肚子就會跟吹了氣球一樣,一下就脹大了起來,她必須在肚子徹底大起來之前,離開宋家,但是她也不能一直住在言喻這邊,言喻有她自己的生活,宋清然也會找到言喻這裏的。


    想到離開,她的眼前就忍不住浮現出宋清然的樣子,不知道為何,嗓子幹咽,忽然想吐……她捂著嘴,往一旁的垃圾桶湊,自然是什麽都沒吐出來。她用紙巾擦了擦眼淚,有點無語--這個孩子,是不是天生跟宋清然犯衝?剛想到宋清然,她就給吐了出來。


    這時候,阿姨已經端著粥出來,又進去拿了個小碗,耐心地幫南北把粥吹得變溫一些,笑著說:"來,不燙。"


    "好。"


    "累嗎?孕婦還這樣瞎折騰,飛來飛去多辛苦呀。"


    南北彎著眼睛,表示讚同:"是真的很辛苦!懷孕也太辛苦了吧,這個臭小孩。"


    阿姨連忙搖頭,豎起了手指,說:"可不敢胡說,不能亂罵胎兒。"


    南北問:"為什麽?"


    阿姨沒迴答出來,當然是因為民間傳統的說法,說胎兒不能亂罵、也不能亂誇,小心它不願意出來。


    阿姨隻說:"做媽媽了。可不能胡說。"


    南北很少被長輩這樣關懷,她笑了笑,甜甜地道:"謝謝阿姨!阿姨,要是你不想在言喻家做了,來我那工作!給你加工資。"


    阿姨大笑:"我哪舍得離開那兩個冤家孩子。"她指的就是小星星和陸疏木,兩個孩子都特別可愛,特別招人疼。


    南北其實也想他們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心裏想--你可一定要和小星星或者小疏木一樣可愛。好讓媽媽帶你出去炫耀,當然了,你和他們倆都不一樣,你隻有媽媽,沒有爸爸了,但是你的媽媽會特別特別愛你。


    南北忍不住笑了,自己都覺得好笑,寶寶大概會覺得她很煩吧,以後的人生有個孩子陪伴著,也很開心,她心裏一暖,笑了起來。


    南北吃完飯,迴房間休息了會,她半夢半醒間,感覺到房間的門被人偷偷推開了,她掙紮著睜開了眼睛,就聽到了小孩子軟軟的嗓音:"弟弟,你不要吵到幹媽哦。我們輕輕地走進去,我就看看幹媽醒了沒有,我好想她呀。"


    陸疏木沒有說話,一直很安靜。


    然後,兩個小孩子輕聲輕腳地走了進來,但是屋裏沒有開燈,小星星不知道撞到了哪裏,忽然叫了一聲:"啊……"然後"啪嘰"一聲,她摔在了地上,動靜不小,但她怕吵醒南北,一直不敢出聲。


    南北原本還有些懵懂的睡意,一下就嚇沒了,她連忙爬起來,開了燈,微微顯得有些刺眼的燈光下,她看到小星星趴在了地上,癟著嘴,委屈巴巴,一雙葡萄似的眼睛裏盈滿了淚水,卻不敢流下,看到南北起來了,她才舉起了手,可憐兮兮地說:"幹媽,對不起,我吵醒你了。"


    南北心裏一軟:"沒關係呀,幹媽本來就要醒了。你摔倒了,你要顧著自己才是呀。"她蹲下來,把小星星扶了起來,陸疏木也幫著扶起了她,南北失笑:"疼不疼?"


    小星星搖搖頭,笑了起來,抱住了南北的脖子,奶聲奶氣地說:"幹媽,我特別想你,每天都在想,感覺好久沒見到你了。"


    南北檢查了一下她的手腳,又看了下其他的地方,的確沒有摔到的痕跡,這才放心:"就你會說話,會哄幹媽,是不是?下次走路要小心哦,不要傷到自己,讓人擔心哦,疏木也擔心的,對不對?"


    陸疏木點點頭,抿了抿唇:"嗯。"


    南北伸出手,揉了揉他的頭發,他唇線抿得更緊,顯得挺不自然的,似是想要躲開南北的手,但又不好意思,便一直僵硬地撐著讓自己忍受。


    南北滿意地揉了一頓。才放開他的頭發,理順了,誇他:"真乖。"


    陸疏木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臉頰,眼眸濕潤,不自在地移開了視線。小星星就乖乖地躺在南北的懷中,她興高采烈地說著她最近一段時間遇到的事情,還拉著陸疏木一起。


    過了好一會,樓下阿姨在喊她們下去吃飯,小星星高興地說:"媽媽迴來了。"


    "你怎麽知道?"南北故意問。


    小星星說:"我聽到媽媽上樓的腳步聲了!"南北的房間離樓梯最近。小星星打開門,跑了出去,她興奮地說:"媽媽,你迴來了!"還真的是言喻迴來了。


    下一瞬,言喻出現在南北的視野裏,她穿著黑色的正裝,手裏提著通勤包,還拉著一個行李箱,裏麵裝的都是卷宗材料,她肩膀酸痛,把行李箱放下去,有些疲憊。


    南北問:"是不是很累?過來,我幫你錘錘。"


    言喻笑:"還行,就是這幾天累了點,有個案子還在進行。"


    南北說:"我最近都沒工作,都感覺自己脫離社會了。"


    "有機會休息,就先好好休息,我過段時間也有點想休息。"言喻走了過來,她把兩個孩子都親了一下,然後坐到了南北的麵前,"宋清寒的婚禮怎麽樣?"


    "還行,就那樣。"南北揚了揚眉,"蘇湘看起來和他相處的也不錯,反正我看我伯母是感動得淚流滿麵。"


    言喻失笑:"那就行,希望蘇湘不要再作妖了,好好照顧她自己肚子裏的孩子,過她的婚姻生活。隻要蘇家一天不倒,宋清寒對她就不會太差。"


    "說得倒也沒錯,就怕,宋清寒會倒台。"南北淡淡地說。


    言喻有些訝異:"你這麽相信,宋清然會贏?"


    南北勾了下唇角,聲音卻有些悶:"不是我相信或者不相信的問題,宋清寒和宋清然不一樣,宋清寒有父母疼愛、有父親支持,他是想成為繼承人,但是他的欲望絕對沒有宋清然來得強烈。宋清然他……單打獨鬥,又想複仇,他對真正權力的渴望很深很深的,而且,他相信如果真的是宋清寒贏了,宋清寒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複仇?"言喻不知道這一點是什麽意思。


    南北胸口起伏,微微垂眸:"說來話長,下次有機會再詳細說吧。"


    "好,那我們下樓吃飯吧。"


    吃完飯。南北和言喻坐在沙發上,她輕聲地說:"阿喻,我想辭職了其實,孩子瞞不住的,單位那邊下次也很麻煩。"


    "你想清楚了麽?"言喻問。


    "嗯,等孩子平安生產了之後,我再出去找工作,反正有證件在,也不怕找不到工作。你呢?過段時間還要迴利茲嗎?"


    "那邊還有工作,但兩個小孩都還要上學,也很麻煩,小星星跟著我來這邊,其實學籍什麽的也還沒處理清楚,利茲那邊手續也還沒辦清楚,疏木的話,現在是陸衍放在我這邊,我也還沒弄明白他的情況。"


    "所以。還要迴去嗎?"


    "嗯,這兩天就先迴一趟。"言喻和陸衍離婚了之後,就在英國發展,但是偶爾一段時間會迴國工作,南北也有一段時間被外派到英國診所,但剛剛又被調迴來,她以前在英國的時候,偶爾還會幫忙照顧小星星,所以小星星跟她關係很親近。


    南北笑著看了言喻一眼:"那你跟秦讓怎麽樣?秦大律師這麽執著地追了你這麽多年……有沒有感動?"


    言喻揉了揉眉心:"我跟秦讓隻是同事、朋友的關係,他值得更好的女人。"她又問南北:"未來想好了嗎?"


    南北沉默了下,沒有迴答。


    言喻心裏歎了口氣,南北和宋清然糾纏了這麽久,一直在受氣的其實都是南北,北北也很少跟她分析想法,有時候也不知道該怎麽幫助北北。


    北北一般有空就會往她這邊跑,她在英國利茲的時候,北北也跑來了好幾次,上上次,北北突然告訴她,她懷孕了,言喻是真的嚇了一大跳,隻不過她也來不及和南北深談,因為沒多久她就知道,陸疏木是她的親生兒子,陸衍又不斷地糾纏,不小心傷了腿,又要出差迴國忙案子,真的無暇談心,盡管南北也一直和她一樣,英國、中國兩邊跑。


    南北輕聲說:"宋清然會娶其他女人的,一個家世能匹配得上他的女人。"


    言喻心一緊。


    "這是他的選擇,沒什麽。"


    "你們說清楚了?"


    "沒有。"


    言喻心裏重重地歎氣,胸口沉沉,有些令人難受。


    *


    南北去辭了職,診所倒是沒阻攔,隻是跟她說要記得去英國總部說一聲,南北點點頭,忽然覺得有些茫然。


    她一個人去逛了街,又買了一堆東西,然後一個人去吃飯,似乎這樣就能彌補一點內心的空虛。


    她思考了下,趁著現在月份還小,還能去看看奶奶,她剛想到這個,就忽然接到了她表弟的電話。


    男孩的嗓音沙啞。問的有些小心翼翼:"姐?"


    南北:"嗯?怎麽了?"


    聽到南北略顯冷淡的聲音,男孩聲線更是緊張:"沒有……我沒事,啊不是……我有事……我和奶奶一起來了,你現在方便見見我們嗎?"


    南北有些驚訝:"奶奶也來了?"然後她忽然想起,之前她似乎答應過姑姑,等表弟過來這邊,會幫著接待一下,之後因為宋爺爺的事情,她就忘記了這件事。表弟和姑姑也沒再給她打過電話。


    男孩說:"嗯,奶奶也來了,她想來見見你。"


    南北說:"你們在哪,我過去接你們。"


    南北已經挺久沒有見過奶奶了,就算見到麵,通常也是匆匆一麵,所以,她在猛地看到表弟和奶奶的時候,還有點陌生的感覺,她愣了一下,直到奶奶和藹地招唿她:"北北!"


    南北這才迴過神,走過去,笑了笑:"奶奶,表弟。"


    表弟很不自在,撓了撓頭,他心裏一直記著南北的好,他之前還麻煩過南北,他也覺得很不好意思,訕訕地叫了聲:"姐。"


    南北笑:"長大了,好久不見。"


    表弟的眼眶忽然就有些紅了:"是啊,好久不見。"


    南北帶兩人去吃泰餐,奶奶摸著南北的手,說:"瘦了,這麽久都不記得迴家,你這丫頭,有沒有想奶奶?"


    "有啊。"南北眉眼彎彎,"你來多久?"


    奶奶說:"就這兩天,就要迴去了。"她頓了下,"你也不迴去看看你爸媽嗎?"她說的是掃墓。


    南北沉默了下,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說,有時候很想迴去看他們,但又害怕迴去看他們,他們對小時候的她的忽視,無可避免地造成了對她的傷害。


    南北和奶奶現在能聊的內容也不是很多了,話說的都有些尷尬,吃完飯,南北準備送奶奶和表弟迴去,南北結完賬,奶奶忽然盯著南北看了許久,南北有些不自在:"奶奶,怎麽了?"


    奶奶神情變得有些嚴肅了,低聲:"北北,你是不是懷孕了?"


    南北心裏一驚,耳膜似是重錘鼓下,她抿著唇,想要搖頭反駁,奶奶歎了口氣,看她這反應,自然是什麽都明白了。


    "北北,你不用跟奶奶撒謊了,奶奶養過你,知道你什麽反應,你懷孕了。"


    南北囁嚅了下唇,不知道該迴答什麽。


    奶奶憂心地蹙眉:"是宋家那孩子的?"她見南北沒有否認,更是恨鐵不成鋼,"你呀你,你怎麽這麽傻?宋家那孩子他……"奶奶重重歎氣,欲言又止,"你怎麽敢這樣懷孕呀?你一個女孩子,要怎麽養一個孩子呀?你跟宋家那孩子說了沒?"


    南北垂眸:"沒說。"


    奶奶剛要說什麽,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廁所迴來的表弟卻聽到了兩人的對話,他憤怒地睜大了眼睛,眼底的火苗跳躍了起來,怒意難扼:"是宋清然?是不是他?!姐,他不想負責是不是?怎麽會有這種男人!"他氣得微微顫抖,脫口而出,"我今天早上剛看到新聞,他要結婚了!和別的女人!這個負心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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