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玉青水手提長劍,浴血前來,鬼哭整個人都驚呆了,驚於她渾身浴血,眼神肅殺,更驚於她拔劍出鞘,轉眼的功夫就解決了幾個難纏的黑暗使徒。


    那幾個人有多難纏,鬼哭是深有體會的,這才過去了多久?


    玉青水此時的狀態因為鮮血淋漓的緣故,看起來很是瘮人,無形中卻又給人一種殺戮的煞氣。


    遙遙相望,她眼中的冷漠,神情的隱忍和臉色的蒼白,令得鬼哭心下一緊,最後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劍上,從未出鞘過的劍刃出鞘了,還是以這種狀態呈現在自己麵前,心中萬分震驚。


    “玉青水……”


    玉青水沒有任何解釋,眼神兇煞地盯著王嶽,一步步朝場中走去,控製著周圍的風開始運轉起來,散發著幽幽寒光的劍再次揚起。


    連小胖看到玉青水此時的氣勢都忍不住退避三舍,顧海輝更是差點驚掉下巴,這個血人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周圍的風在不知不覺中變得淩冽起來,在越靠近玉青水的地方,風力越是強勁,就好似一道道鋒銳的利刃絞割著皮膚,玉青水本人卻渾然未覺般,任憑著秀發和衣物瘋狂搖擺,身軀悍然不動。


    王嶽也察覺到形勢不妙,奈何被幾個人重重圍住,看著玉青水淩然的氣勢,明明修為在自己之下,卻給人一種能摧毀一切的感覺。


    他摸了摸胸前藏放的噬魂玉,想要全身而退,要不就隻能放棄噬魂玉了,不行,放棄噬魂玉,他如何在黑暗勢力中站穩腳跟?


    王嶽咬緊牙關,催動更多能力保護住自己,也許是氣血翻湧,導致血液逆流,從剛才開始,他總感覺胸口堵著一團氣,讓他心悸難受,有某種東西要衝出肺腑。


    正好玉青水手中的長劍翻飛,青色的劍氣瞬間化為無數道氣刃,像一陣颶風般席卷全場,氣刃割開王嶽周身的水流,絲毫阻止不了氣刃的遊走,從各個方位,長驅直入。


    “噗……”王嶽噴出一口黑血,將身前的水流都染成了墨黑色。


    已經有無數道氣刃沒入王嶽體內,隻有王嶽自己清楚,氣刃雖然霸道如斯,但是還是可以抵擋住的,但胸口的瘀滯瞬間將身體掏空,使得他裏外首創。


    看著黑色的血液,感覺到胸腔裏傳來的一陣劇痛,又是連續地咳出了幾口黑血,臉色瞬間蒼白下來,與他發白的眼球如出一轍,周身的水流嘩啦啦地盡數掉落。


    他試著調動異能力,發現體內的筋脈堵滯,稍一運功便是感到撕裂般的疼痛,沒了異能力保護的王嶽羸弱不堪,已是困獸之鬥。


    他萬萬沒想到身體會如此不堪一擊,身體受到重創的不是來自外部,而是內部的變化,這種虛弱瘀滯的感覺像是中毒,但是毒素從何而來?又是什麽時候中毒的?


    迴想起不久前的細節,他不禁看向顧海輝,隻有這個人才有機會神不知鬼不覺地對自己下毒,後來的拖延時間也可以證明,他是在等待自己毒發。


    “哈哈哈。”此時的顧海輝神情泰然,哈哈大笑,對自己出色的傑作很是得意,放聲道,“你氣數已盡,還不乖乖束手就擒?”


    見狀,鬼哭也是暗自鬆了一口氣,王嶽無處遁逃,能成功奪迴噬魂玉,也是對碧空的一個交代了。


    他道:“王嶽,我隻要那個東西,你可以走。”


    王嶽忍著胸中的劇痛打量著三人,還有一隻一直齜牙咧嘴虎視眈眈的灰狼,自身羸弱,無論如何他今天是帶不走噬魂玉了。


    他先是看著鬼哭,“東西可以給你們。”後眼睛又死死地盯著顧海輝,“解藥!”


    顧海輝掏出一顆藥丸子夾於兩指之間,卻遲遲沒有動作,看著王嶽眼神意味分明,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直到噬魂玉迴到鬼哭手中,顧海輝才將解藥甩手給到王嶽。


    得到解藥,王嶽便拖著沉重的身體起身離開。


    失而複得,鬼哭一把將噬魂玉攥於手心,胸前的玉血滴也傳來一陣溫熱,那是碧空的謝意。


    “你到底有什麽目的,王若心和王若歧你也不管了嗎?”鬼哭突然對著漸行漸遠的王嶽說道。


    王嶽的腳步明顯有所停頓,雖然距離較遠,還是聽到了他所說話,“我要讓世間,沒有一個食人族的存在。”


    鬼哭不敢置信,瞳孔倏地放大,王嶽這是要大義滅族啊!可是為什麽?他仿佛看到了一具具屍體堆積成山的血腥場景。


    等到一切都結束,玉青水已經搖搖欲墜,拄著劍半跪於地,同樣是吐出一口鮮血,原先就慘白的臉色更加蒼白如紙。


    即使她感覺眼前發黑,隻要意識還在,她就不願意倒下,這是屬於她的倔強。


    最後,她聽到鬼哭在叫自己,她的手死死地握住劍不讓自己倒下,意識卻在迅速沉去。


    鬼哭扶住了她,拾起她的劍插迴劍鞘,將她打橫抱起。


    “抱歉啊兄弟,今日先行如此,我帶同伴迴客棧先,這裏的善後還得靠你了,明日我再去顧府登門找你。”


    這邊的善後可不容易,黑暗使徒出現,皇室的人估計已經派兵趕過來,這來龍去脈怎麽跟皇室解釋,都必須要有一個擁有一定話語權的本國百姓才行,顧海輝是貴族子弟,說話也更有說服力,相信他有能力妥善處理。


    顧海輝擺擺手,道:“誒,舉手之勞、不足掛齒,怎能讓兄弟登門,你們住在哪家客棧,明日我去找你。”


    看得出來顧海輝也不想失了與鬼哭的聯係,也有十足十的誠意。


    鬼哭也不推托,略做思考道:“好像叫……福來客棧吧。”


    顧海輝道:“是那城中最熱鬧一個地段的客棧吧,我好像有幾分印象。”


    “正是。”


    鬼哭走後,皇室派出的使臣也很快趕了過來,並且不是毫無準備,還派了實力高強的能力者同行保護,準備隨時應戰,還有一大批兵力準備出動包圍天淨山。


    蒼祁王朝的國力雖遠不能與黑暗勢力抗衡,但也不是毫無底蘊。


    他們首先探清對方目的,盡力滿足,這種關乎到國家存亡的大事,蒼祁皇室也做了最壞的打算,隻要能保住這個王朝,將天淨山整個贈送給他們都無妨。


    顧海輝的三寸不爛之舌也是花言巧語說得多了,事情緣由信口說來,還都有理有據。使臣即便有所疑惑,也不會希望聽到無法挽迴的壞消息,知道黑暗勢力不會再來犯,也好安心迴去交差了。


    ……


    夜裏,劉府。


    劉暖暖閨房內,聽著前來報信的仆人的消息,精致的臉蛋上浮現出輕蔑的笑意,但更多的是殺機。


    她道:“你是親眼看到他,走進福來客棧的?”


    仆人不敢怠慢,忙不迭道:“是的,小的跟蹤了這麽些天,那人不是去春滿樓就是去朱翠堂,一去就是大半天,經常在裏麵留宿,要麽就是迴客棧,小的看得很清楚。那人應該是外地人,而且沒有團隊,是孤身一人。要不要小的去把他……”


    “哼!不必。”劉暖暖冷哼一聲,不屑道:“還經常去風月場所,你去買通春滿樓和朱翠堂的媽媽,給我好生伺候著!”


    在說到“好生伺候”時,劉暖暖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這個伺候當然不是讓他真的享受,畢竟貴族城裏風氣嚴謹,無端端死一個人還是會引起官兵們的重視,萬一查到自己頭上,劉家不會遭難,但是父親卻會責罰她。


    然而在風月場所縱欲過度而死就不一樣了,他自己不知節製,那可就怪不得誰了!


    一想到即將解決一件心頭大事,劉暖暖嘴角便是揚起一抹滿意的笑。


    欺負到自己頭上,簡直死不足惜!


    想起那日在擂台上,那個醜八怪對自己無禮,偏偏因為人多,她不想將事情鬧大,醜八怪竟然變本加厲,她是又羞又恨,恨不得將那人抽筋扒皮泄憤。


    還好,那人的死期馬上就要到了!


    不過又一想到自己馬上就要被逼著成親,又怎麽都高興不起來,顧海輝紈絝世人皆知,雖然家世顯赫,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將來繼承衣缽就是家族的族長,但是問這貴族城裏哪個妙齡女子沒有被他騷擾過?


    聽聞他還喜歡到春滿樓喝花酒,去過那種肮髒的地方還妄想要娶她,簡直癡人說夢!


    她寧願嫁一匹夫……


    劉暖暖愣了愣,說到匹夫,不禁讓人想起那日在台上替自己解圍的少年,雖說隻是一路人,但是看得出修為不弱,樣貌也極為端正,若是能推了顧家這門親事,隨便找個人替了,那便可以找此人。


    哎呀,她怎麽能有這種想法,這不符合大家閨秀的風範,要也是別人求著她嫁,哪有她求著別人娶的道理?


    都怪顧海輝這個浪子讓她失了分寸,現在細細想來,那名少年也是可恨,竟然敢拒絕她大小姐施舍的錢銀,是嫌棄她給的太少了麽?要知道她可是打算把零花錢都賞給他的,誰知他竟那般不知好歹,可恨至極!


    這些個男人,都別再讓她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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