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盆”來形容雖然有點誇張,但是那些碗也差不多有盆的容量了。


    鬼哭不想再刺激她,又覺得幹耗著沒用,心裏煩躁著,他轉身往迴走,隻想一個人靜靜。至於身後之人……


    “你從哪來迴哪去吧,咱們就此別過,反正這座山沒有你的容身之地。”


    雁南飛已經明確表示過了,等人醒來就馬上走,這是最大的讓步。


    紅衣女看著鬼哭離開的背影,開口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鬼哭停下腳步,不由一愣,想也不想就溜出了兩個字,“鬼哭。”


    “鬼家?”盡管他馬上就意識到不妥,紅衣少女還是很快就察覺到了其中的隱晦。


    鬼哭有些後怕地解釋道:“你別多想,隻是行走江湖的化名罷了。”


    紅衣少女還沉浸在震驚之中,當鬼哭徹底走遠,消失在視線中,她猛然望向天際。


    “什麽人?!”


    “不管你是誰,有何目的。我要做的事……無人能擋!”她眼神無比堅定。


    ……


    迴到山洞時,大夥已經在準備早上的吃食,小胖縮在一個角落裏,好像受了點小傷,看起來奄奄一息的樣子,知道鬼哭過來也隻是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它該不會是被帶出去接受什麽訓練了吧?


    “小哭你跑哪去了?”


    “我們正準備去喊你吃飯呢!”


    “昨天那娘兒們呢?”


    鬼哭一時不知從何說起,隻是無奈攤了攤手,心中又鄙夷,還沒問你們去哪了呢!害得我被揍……


    “小哭,我跟你說點事兒。”雁南飛平靜地說道,大夥卻突然安靜了下來,氣氛有些低沉,鬼哭心中也有不好的預感。


    “請說。”


    “你的異能力也快到三印了,教給你的東西也能熟練掌握,跟著我們一年多,該教的全都教了,這幾天你準備一下,出山吧。”


    鬼哭詫異,“出山!去哪?”


    “王家。”


    鬼哭訝然,沒想到這兜兜轉轉了一圈,還是避不開進王家修行的命,他突然意識到什麽望向洞外,這該不會全是碧空安排的吧?估計消失這麽久又是幹了壞事修養去了。


    既然雁南飛都這麽安排了,就在這幾天走吧。


    鬼哭點頭答應,“好,不過在此之前我想請你指點一下我的拳法。”


    焰龍拳第二式已經領悟許久,就是這第三式難以參透,想要一拳重傷七印強者,這高階拳法可不是那麽容易學到手的。


    也許是知道以後指點不多了,或者……是這最後一次也說不定,雁南飛很耐心地詳細解說,一套的動作下來,雖說僵硬,但也沒有停滯之處,經他這麽細細點撥,焰龍拳特有的龍吟龍威響亮強悍了幾分。


    鬼哭潛心苦練整天,蓄勢待發,一拳轟出,那帶有龍吟的火焰化作龍頭轟向雪山,霎時間積雪崩塌,沙石滾落,轟鳴聲在山間迴響,頃刻間銷毀了半個山峰。


    這一拳抽空了他渾身的力氣,整個人傾倒在雪地中,看著眼前的“成果”,鬼哭用渾身僅存的最後一絲力氣大笑。


    而不知過了多久,當他終於恢複體力站起身時,驚人地發現身旁不遠處站著一個扭捏的身影,那一身紅衣在雪地中格外顯眼。


    “暴力女!”


    紅衣女被鬼哭的這一聲暴嗬嚇得連忙抬頭,卻見鬼哭更是誇張,驚得跳起,莫名有些好笑。


    “你怎麽走路沒有聲音的?!不是叫你自己離開的嗎?”鬼哭咽了口唾沫,也許是對暴力女的陰影猶存顯得不淡定了。


    他剛想要破口大罵,看見女人又低下頭,一臉扭捏,想到雁南飛要將她趕盡殺絕,此刻正在洞中,好心道:“你趕緊走吧,山洞裏的人可不是我這樣好糊弄的,你會被……”說著還在自個脖子上比劃了一刀。


    然而紅衣女無動於衷,久久才道:“我是迴來同你道謝的,感謝少俠的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我本打算離開,但是初來時乃是誤闖,如今人生地不熟的,暴風雪也封了路,偌大的山脈若無熟人引路,恐怕是天黑之前都走不出去,若是不方便在此留宿,隻好請少俠相送了。”


    鬼哭聽後看了眼天色,即使有熟人引路,以最快的速度也衝不出萬野山脈,何況自己還不是完全熟門熟路。要在天黑之前趕到鎮上客棧,不可能!把她留在山洞,更不可能!雁南飛他們還不把人殺了?!


    隻略做思索,權衡其中利弊,也隻能辛苦自己跑一趟了。


    “算了,我送你出去。”臨走前,鬼哭往山洞裏吹了聲口哨,立馬就有一團黑影掠出,正是小胖。


    最後,他還摸了摸背上的雙生斧,確認其完好地帶在身上才放心地跟暴力女走。有了今天白天的教訓,還是把裝備和幫手都帶上的好,要是暴力女還敢亂來使用暴力,那形勢就大有不同了。


    不知為何,他總感覺暴力女心思不純的樣子。


    二人一狼追著白天的尾巴趕路,雙方始終保持著一段距離,鬼哭在前,紅衣女在後,小胖會時不時迴頭確保身後無異。


    雙方就這樣相安無事地走了一段路程,紅衣女既沒有加快腳步,也沒有出聲催促,看著天色,沿途還得拾些柴火以備夜裏露宿時用。


    因為沉默,氣氛也尷尬起來,鬼哭便尋些由頭同她搭話,即使在異界紅衣女身份不詳,但畢竟長得跟青麗水一模一樣,總想好奇打聽。


    “我有個朋友跟你長得很像,不……應該是一模一樣,起初見到你的時候還一直以為你就是她,她過來找我了。後來,你醒來時,我第一眼看到你……還有你的眼神,我就知道你不是她,怎麽可能是她?我離那個世界實在太遙遠了。”


    紅衣女神態一怔,有點不可思議,“一模一樣?”


    “是的,你們……”


    沒等鬼哭說完,紅衣女驚訝地指著他大叫,“你就是那個被落雷劈過來的人!”


    鬼哭迅速轉身相對,抬手也指向紅衣女,驚訝道:“你怎麽知道?!”


    紅衣女道:“落雷的情況特殊,每次出現都意味著有一個外界的人過來,現在恐怕整個異世界多方的勢力都知道了,隻不過肯定沒人想得到竟是在小小的長煙,而且還是個不到三印的少年。”


    說完,她竟流露出幾分悲涼。


    “所以姑娘這次闖入這裏,是為了調查落雷的線索?”


    紅衣女一皺眉,麵對鬼哭循著自己的話巧妙追問的行為,心中生出微微怒意,冷豔的臉一凝,道:“你們將這附近保護得密不透風,將任何想要搜尋的力量阻擋在外,若是有硬闖的還會遭到反噬,就算外界都找瘋了,你們也大可置身世外,這種防禦,豈是外人輕易闖得進的?”


    鬼哭“哼”了一聲,“那你是怎麽闖進來的?”


    “我是……”


    “不要跟我說誤闖,這裏的結界固若金湯,一般人連山的邊邊都碰不到,你卻能摸到這麽深入,說你不是故意的,很難令人信服。”


    紅衣女的臉色已經轉為陰沉,雙方沉默了一會,她放聲道:“想打架嗎?!”


    “打架?”鬼哭拳頭一掄,興奮得眼睛冒著紅光,肩背上的斧頭唿之欲出,小胖“嗷嗷”地看著紅衣女,像貓一樣炸毛。


    紅衣女本也是躍躍欲試,右手習慣性地往腰間一探,結果摸了個空,氣焰瞬間降到了穀底,而後手足無措,傻愣愣地站著。


    又呆又憨的樣子看得鬼哭直想捧腹大笑,不過還是忍住了,不厚道地說:“你沒有武器,又想赤手空拳,這次你是鬥不過我的。”


    紅衣女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別處,不知道在想什麽,那原本冷豔的臉顯得慌亂的樣子,氣勢早就輸得一塌糊塗。


    鬼哭看著她忍不住又道:“要不……我把我一隻斧頭借你做武器,咱們單挑?”


    紅衣女道:“不用,我自己有武器,隻不過在來的時候掉在路上了。”


    ……


    經過短暫的接觸,兩人終於並排著走了。


    直到此時鬼哭才意識到,這女人是想利用自己幫她找遺失的武器,因為脾氣倔、臉皮薄,不好意思直接說,才拖到現在。


    鬼哭本來也不想做些吃力不討好的事,但轉念一想,她一個女孩子孤身一人在外,身上沒有一件武器傍身,這可是相當於物質世界丟了錢包和手機,簡直寸步難行啊。


    “喂,你看現在天馬上就要黑了,你也幫忙想想東西究竟掉在哪裏了。”


    紅衣女無奈道:“我記得昏迷前它們還在我身上的。”


    “唉!”鬼哭歎了口氣道:“喂,我說,那麽重要的事你也不早說,東西應該是掉在我撿到你的附近了,好像離這裏不遠。”


    聽他這麽說,紅衣女安心地點點頭,接著又意識到什麽眉頭微蹙,不滿地開口道:“我有名字,不叫‘喂’。”


    “哦。”鬼哭問,“你叫什麽名字?”


    紅衣女猶豫了一下,“玉青水。”


    鬼哭突然站定,俯下身用手指在雪地上寫下‘玉青水’三個字,“是這麽寫吧?你是不是有個雙胞胎哥哥,叫……”


    說著,鬼哭又在地上寫了三個字,‘玉青山’。


    當鬼哭再次看向紅衣女時,見到的是對方驚愕的臉,久久不出聲,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用不著這麽驚訝,我在物界和你長得一樣的朋友,她叫青麗水,有個雙胞胎哥哥叫青麗山,在異界你叫玉青水,我推測你也有個雙胞胎哥哥叫玉青山。因為在兩個世界,你們是相對的人。”


    玉青水仿佛經曆了一場浩劫般鬆了口氣,再次看向鬼哭時眼中流露出的是感激,“謝謝你救了我,也謝謝你願意幫我找丟失的武器。”


    但是,在玉青水表達出感激之情過後,緊接著,鬼哭來了句,“你那是什麽寶貝,如果隻是破銅爛鐵的話就別找了,麻煩。”


    玉青水差點一口血吐死,她丟失的東西何其寶貴,卻是鬼哭眼中的破銅爛鐵,剛要發作,又想到鬼哭的救命之恩,咬牙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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