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苑。


    “出什麽事了?”離久久問道。


    雖眼睛看不清楚,但她還是察覺到了這幾日的異樣。氣氛有些不對勁兒。還有哪裏怪怪的,離久久就說不上來了,但是能感覺出來。


    “娘娘在說什麽啊?”素心說道。


    聽素心這麽說,離久久覺得或許是自己多想了。


    “沒什麽。明日就是元宵節了,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離久久問道。


    素心看了看劉婆子。


    劉婆子趕緊說道:“迴娘娘,雖然明日事元宵節,可是已經不是休朝的日子了。畢竟剛剛過完年,皇上似乎是讓各宮自行慶祝。明日,錦瑟會做好吃的湯圓。”


    離久久點了點頭:“今天天色如何?是不是沒有風?”


    “娘娘,外麵陰沉沉的,可能要下雪了。”劉婆子不由得緊張起來,生怕離久久又要出去。


    離久久很想出去走走。她心中記掛著千滄雨,很想見他。可是,這樣的天氣,萬一真的下了雪,也是白去吧。


    “那就算了。等天氣好些了再出去吧。”離久久說道。


    劉婆子和素心鬆了一口氣。若是離久久堅持要出去走走,那她們就瞞不住了。


    那天,皇上突然下令,除非有他的旨意,否則任何人不準出入。趙太醫和池城可以出入東宮,但隻限於給離久久治病,以及給其他人診平安脈。


    這下子,人心惶惶。大家紛紛猜測到底出了什麽事,讓皇上禁足當朝太子。


    雖然皇上下令不許外傳,讓知情的人閉緊嘴巴。但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東宮封禁,雲楚晗等人被禁足的原因還是傳了出來。


    一時間,鬧得沸沸揚揚,人們議論紛紛。


    那日在正陽宮,麵對雲切的誣陷,雲楚晗隻好告知實情。


    雲楚晗說的雖然是實話,但是他已經犯了欺君之罪。更何況,雲辰煥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查不清楚事實真相,皇上是不可能再次相信他。


    此時,正陽宮。


    皇上坐在案幾旁,年前擺著很多折子。他拿起一本奏折,打開掃了一眼,然後扔在了一旁。


    “又是一本給太子求情的折子!”皇上眉頭緊鎖,眼中流露出厭惡。


    薛公公現在不敢替雲楚晗求情。他了解皇上的性情。皇上還在氣頭上,這個時候求情根本就沒有用,反而相當於在怒火上添一把柴火。


    “皇上若不願意看,便不看了。”薛公公說道。


    皇上“哼”了一聲,沒好氣的說道:“換一本?換十本也是替太子求情!”


    薛公公不敢再說話了。


    皇上看著麵前的奏章,突然沉默起來,似乎在想些什麽。


    過了一會兒,皇上扭過頭看著薛公公,對他說:“薛甄,你相信雲切說的那些話嗎?”


    薛公公一聽,趕緊說道:“奴才愚見,請皇上恕罪。”


    “不管你說什麽,朕都恕你無罪,快說吧。”皇上催促道。


    “多謝皇上”,薛公公便說道,“皇上,奴才認為雲切的話並不可信。”


    “說來聽聽。”皇上一副認真的表情。


    薛公公接著說道:“皇上,奴才認為太子殿下根本就沒有加害辰王殿下的理由啊!”


    皇上微微點了點頭:“繼續說。”


    “皇上,太子殿下同辰王殿下從小一起長大。辰王殿下幾乎就是在德妃娘娘膝下長大的。二位殿下感情一直很要好。這件事,後宮的主子們也都是知道的。”薛公公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皇上的臉色。


    皇上又微微點了點頭。


    見皇上臉上的慍色已經消失,薛公公這才繼續說道:“皇上,奴才說句不該說的話。”


    說完,薛公公看向皇上。


    皇上明白薛公公的顧慮,便說道:“但說無妨。”


    “皇上,就是那句話,二位殿下被視為一黨。”薛公公小心翼翼的說道。


    聽了薛公公的話,皇上微微一笑,轉過頭來:“你說的不錯。別說在旁人眼裏,朕之前就覺得太子和辰王就是一黨。”


    說完,皇上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長長的歎了口氣。


    薛公公覺得這是個機會,便趕緊說道:“皇上,殿下如今被禁足,大家議論紛紛,搞得人心惶惶。”


    “朕知道。那日,是朕太衝動了。可是,東宮已經封禁了。事情必須弄清楚才能給臣民一個交代。你說的那些,朕也明白。可是,無論如何,他都欺騙了朕!”


    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皇上皺起了眉頭,臉上再次出現些許憤怒。


    “薛甄,等事情查清楚了,離久久絕對不能再做太子妃了!”皇上說道。


    薛公公沒有說話。雲辰煥為了幫離久久恢複容貌,這才前往天山尋找雪蓮。這一去,杳無音信。


    “紅顏禍水。所以,女人生得太美不一定是好事。”皇上說道。


    “皇上要怎麽處置千大人?”薛公公問道。


    “水落石出之後,自然有定論。千滄雨畢竟救過豪羽。若真如他所言,是他救了辰王。朕就不再追究他的隱瞞之罪。”皇上說道。


    這時候,千滄雨和幻塵可不在製丹房。他們兩個已經在天牢裏待了好幾天了。


    天牢裏麵見不到陽光,一年四季都是濕漉漉悶悶潮潮的感覺。夏天的時候涼快些,不過各種蟲子爬來爬去的。


    這時候,天牢裏陰冷陰冷的。幻塵躺在床上,蓋著那個又髒又舊又破的被子。


    千滄雨坐在另外一張床上。


    “這牢房也真是寬敞。”幻塵看著天花板,突然冒出這麽一句。


    千滄雨知道,不過因為無事可幹,所以幻塵才會說些有的沒得。他便沒有接話。


    突然,幻塵猛的坐了起來,扭過頭看著千滄雨:“少爺,大仇未報,咱倆不會死在這裏吧?”


    千滄雨微微搖了搖頭,他並沒有看幻塵:“放心吧,你我二人不會死在這天牢之中。皇上一定會查清楚的。”


    “可是,隱瞞這些事算欺君之罪吧?”幻塵似乎並不相信千滄雨的話。


    千滄雨忍不住歎了一口氣。那日,皇上盛怒,他想想都心有餘悸,更何況是幻塵。


    “幻塵,皇上不會殺咱們的。你忘了,長公主殿下和辰王殿下都是咱們救的。救命之恩,隨便就可以抹殺嗎?”


    千滄雨並不想把什麽救命之恩掛在嘴邊上。因為他救人隻是為了救人,並沒有其他目的,


    可是,眼下為了給幻塵寬心,也隻能這麽說了。


    聽了千滄雨的話,幻塵眼睛一亮,情緒立馬變得不一樣了,他猛的一拍手,說道:“對啊,少爺不說我都忘了!功過相抵,哪怕被趕出皇宮都不要緊,隻要命還在!”


    說完,幻塵又躺了下來。


    說實話,千滄雨對目前的處境頗感無奈。曾經,他是無限風光的幻教教主,英俊瀟灑,氣質不俗,武功了得。


    可現在,居然是階下囚。千滄雨心中並不舒服。想起血海深仇,想起離久久,心中不免難過。


    “說起來,也不知道辰王殿下怎麽樣了?”千滄雨說道。


    這麽久了,雲辰煥都沒迴來。雲楚晗派出去的人都沒有找到他的蹤跡。


    “不會是早就被天殘抓住了吧?”幻塵說到。


    千滄雨微微搖了搖頭:“若真是這樣,不可能無跡可尋。”


    雲辰煥,雲切。千滄雨突然猛的抬起頭:“難道是這麽一迴事兒?”


    這話讓幻塵一頭霧水,他看著千滄雨,剛想問,卻見他下了床。


    千滄雨快步走到牢房門口,大聲喊道:“來人啊!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稟告皇上!”


    ***


    池城走進青竹苑。


    通傳丫鬟走了出來,劉婆子也走了出來。


    “池大人,辰王殿下可有消息了?”劉婆子看著池城,眼中流露出一絲期待。


    池城歎了口氣,然後搖了搖頭。


    劉婆子眼中那絲希望立刻消失了,她不由得歎了一口氣,對池城說道:“這可怎麽辦啊?”


    “還沒有告訴娘娘嗎?”池城問道。


    劉婆子點了點頭。


    “嬤嬤,這件事現在還沒有定論。東宮被封禁多久也不好說。紙裏包不住火,瞞不住的。不去早些說了。”池城說道。


    “池大人,這我也知道。可是,娘娘的病……我擔心她受到刺激加重病情,所以一直小心再小心。”劉婆子說道。


    池城看著劉婆子,很嚴肅的說道:“嬤嬤,還是把事情告訴太子妃的好。娘娘冰雪聰明,說不定有什麽好的辦法可以應對。”


    心裏著急,但是卻沒什麽好辦法。劉婆子有些自責。


    這時候,素心打開了正殿的門,說道:“娘娘問池大人怎麽還不過來?”


    “微臣這就進去。”說完,池城走了進去。


    照舊。診平安脈,然後給離久久針灸。


    臨走的時候,池城迴過頭來看了劉婆子一眼,意味深長。


    不過,劉婆子立刻就明白了。池城的意思是盡早告訴離久久。


    之後,池城便快步離開了。走出青竹苑,他向勤政殿的方向望去,但是什麽也沒看見。


    當初,這個主意是池城想出來的。沒想到會造成現在這個局麵。而雲切的話更是讓他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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