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久久不光會跳舞,而且跳的很好。她自小就學習跳舞,會多種舞蹈。像今天折中即興跳舞,也不是第一次了。隻是許久不跳,稍微有點生疏。


    一曲舞畢,抬頭看,離沫萱那張臉已經拉的很長了。不過,她還是強擠出一個笑容:“姐姐一舞,比王府的歌姬跳的好多了。隻不過,若是姐姐在曲姐姐之前挑,會更好一些。”


    拿堂堂王妃同歌姬比較,是個人都能聽出離沫萱在羞辱離久久。


    曲淩雪眼中閃過一絲嘲諷。能讓離沫萱亂了方寸,在王爺和眾人麵前說出這種話。離久久也不容小覷。


    雲楚晗真沒想到,這種沒水準的話居然會從離沫萱口中說出口。他鬆開離沫萱的手,臉上露出一絲不悅。


    離久久的態度卻很是淡然:“妹妹,曲姐姐幼年時曾有幸在太皇太後麵前一舞。我聽說,當時太皇太後和太後都對她讚不絕口。可見,曲姐姐的舞姿有多出眾。至於王府裏的歌姬……”


    說到這裏,離久久頓了頓,抬了抬下巴,眼中帶著倔強:“我不曾看過王府裏的歌姬跳舞,也沒有機會跟她們一較高下。不過,顯然妹妹已經跟她們比試過了,不知道結果如何?”


    這話說出口,有幾個夫人忍不住捂著嘴偷笑。古靜月抿了抿嘴,忍住笑。


    曲淩雪微微一笑,心中暗暗說,自取其辱。


    離沫萱皺了皺眉頭,由著惱羞成怒。她剛想開口說什麽,卻被人搶了先。


    “二位皇嫂不如落座吧。二嫂又是唱歌又是跳舞,想必已經累了,就不要站著了。”雲辰煥說完,轉過頭看著雲楚晗。


    “五弟說的對。”雲楚晗說。


    離久久看著離沫萱那張生氣的臉,心下覺得很爽快,便不打算走了。他大大方方的走到雲楚晗右側,坐了下來。


    不過,離久久可不想就這麽放過離沫萱,她眼珠子一轉,笑著說:“妹妹生辰,何不一舞,以謝大家的心意呢?”


    離久久這麽一說,離沫萱騎虎難下。她若不跳,會不會有人說她太過清高,不把眾人放在眼裏。


    離沫萱笑了笑,笑了起來。她自認舞藝比離久久出眾,定能壓她一頭。


    不過,離沫萱今天偏偏不在狀態。跳起舞來不是姿勢不對,就是節奏不對。


    雲楚晗眉頭微皺,看著離沫萱,若有所思的樣子。


    離沫萱有些後悔了。可是,她越著急越跳不好。


    好不容易跳完了,離沫萱尷尬的迴到雲楚晗身邊坐下。


    “我敬大家一杯。今日若照顧不周,還請包涵。”離久久端起酒杯站了起來,一顰一笑,舉手投足落落大方。


    除了雲慕卿和古靜月,其他人都站了起來。


    “二嫂說的什麽話,至少我今日玩的很盡興。”雲辰煥笑著說。


    雲慕卿舉起酒杯:“三弟,你可別身在福中不知福。如此王妃,三生有幸。”


    離沫萱的臉色越發的難看了。


    離久久一飲而盡,笑著坐下。


    雲楚晗的目光一直流離在離沫萱臉上。方才還在竭力掩飾她的不高興,現在都掩飾不住了。


    雲楚晗皺了皺眉頭,心中竟湧起一絲失望。離沫萱原來也是會妒忌的。她同其他女子並不同。


    雲楚晗還是想試探一下,他站著夾了一塊雞翅放進離久久碗裏,溫柔的說:“多吃點,等下涼了,本王讓人給你換熱的。”


    離沫萱清清楚楚的聽到了雲楚晗對離久久說的話。那雞翅,是她愛吃的。每一次,他都夾給她。


    離沫萱心裏像打翻了調料瓶,各種滋味混雜在一起。


    以前那麽會偽裝,這次心態崩了吧?離久久心中有些得意。


    “砰”的一聲,酒杯掉在了地上。古靜月的衣裙被酒打濕了。


    離久久趕在離沫萱反應過來前站了起來,笑著說:“皇嫂的衣裙弄濕了,去我那裏換件衣服吧。”


    古靜月不好意思的站了起來:“那就多謝弟妹。”


    離久久掃了一眼雲慕卿,他看古靜月的眸子,一如方才一般冷漠。


    二人來到冬雪院,身後跟著碧籮和晚桃。


    古靜月一進冬雪院的門,眼中便流露出驚訝,繼而變成了同情和憐憫。


    離久久知道,古靜月驚訝於,楚王妃居然住在這麽一個落魄的院子裏。她的同情和憐憫在於,她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離久久並不在乎。她雖然不了解古靜月的為人,但是方才在席間便覺得她溫和親切,同其他人不一樣。


    “你缺什麽,該日我命人送過來。”古靜月對離久久說。


    離久久笑道:“皇嫂別看我這裏寒酸,但是我這裏並不缺什麽。”


    古靜月覺得離久久誤會了,急忙解釋:“我不是同情你,也不是看不起你,我隻是覺得你一定是被欺負了。”


    身在天潢貴胄之家,應當謹言慎行。虛偽,便是人人都摘不下去的麵具。而離久久在古靜月身上,竟看到了久違的真。


    離久久拉住古靜月的手,笑著說:“皇嫂,你誤會了。我沒有覺得你看不起我。皇嫂為我撫琴。若換了旁人,怕是故意錯彈,讓我出醜。”


    離久久看起來很開朗的樣子,古靜月便沒有再說下去。


    不過,離久久這裏並沒有什麽像樣的衣服,便將那件牡丹紅裙拿了出來,讓古靜月換上。


    這件牡丹紅裙,因為離久久中毒留在了宮中。德妃命人將它清洗幹淨後,送迴了楚王府。離久久一直好好的收著,沒有拿出來穿。


    古靜月和離久久坐在咯吱響的椅子上又閑聊了一會兒,這才起身。


    迴到宴席上,雲楚晗一眼認出那件牡丹紅裙,他不滿的看了一眼離久久。


    離久久迴到雲楚晗身邊,壓低聲音說:“你別以為你甩我一個大白眼兒我沒看見。我那裏能拿得出手的裙子隻有兩件。難不成我要扒拉下我我穿的這件給皇嫂嗎?”


    聽離久久這麽說,雲楚晗不好反駁,隻能偷偷瞪離久久一眼。


    離沫萱聽見二人竊竊私語,卻聽不清說什麽,心中又氣又惱。


    宴席之後,送走賓客,離久久沒跟雲楚晗說一聲就徑自迴了冬雪院。


    關上門,離久久和碧籮四目相對,然後“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小姐,你有沒有看見,離沫萱的臉長的都快掉在地上了!”碧籮一邊笑,一邊忍不住拍桌子。


    “這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離久久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碧籮擦了擦眼睛,止住了笑:“小姐怎麽知道離沫萱今日跳不好舞?”


    “因為她心有旁騖。即便她跳的好,對我也沒什麽影響。不過我確實沒有想到。她今天會出這麽大醜。”離久久也止住了笑。


    離沫萱一肚子氣迴到春來院,今天出了醜,她真恨不得把離久久撕了。還有那個曲淩雪和古靜月!


    “小姐,王爺好像上了辰王爺的馬車出去了。”九兒說道。


    離沫萱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氣唿唿的說:“說不定是跟著雲辰煥尋花問柳去了!都是那個該死的離久久。”


    說完,離沫萱猛的站起來:“既然王爺不在,去冬雪院。”


    離沫萱一臉憤怒闖進冬雪院。


    離久久和碧籮聽見動靜,從屋裏走了出來。


    看見離沫萱帶著七八個丫鬟,一副來者不善的樣子,離久久明白,她是來興師問罪的。


    離久久知道,若動起手來,她和碧籮肯定吃虧。求饒?不可能的。她離久久就算是被打死,也不能在這種人麵前丟了骨氣!


    “離久久你個賤人,害我在那麽多人麵前出醜!”既然雲楚晗不在,離沫萱不想再裝了,她一定要發泄一下心中的怒氣。


    離久久冷笑:“自始至終,都是你想讓我出醜。離沫萱,王妃之位我並不稀罕。如果可以,我真希望馬上讓給你。”


    離久久的話,離沫萱自然是不信的:“離久久,你的鬼話我才不信!論相貌,論才情,我哪一點不如你。憑什麽你是王妃。我卻隻能做個妾室!我母親說的對,你就是個禍害,跟你那個賤種的母親一樣。”


    離久久的目光突然變了,表情變得兇狠。她一個腳步衝上去,甩手就給了離沫萱一巴掌。


    “你侮辱我可以,但是侮辱我的母親,絕對不行!”離久久的目光竟變得有些可怕。


    離沫萱臉上火辣辣的痛,白皙的皮膚上出現一個紅紅的掌印。她被驚的不由後退幾步。


    “你們還愣著幹什麽!”離沫萱捂著被打紅的臉頰,心中又氣又惱。


    景蘭急忙上前,碧籮趕緊擋在離久久身前:“你們要是敢動手,我就跟你們拚了!”


    可是,離久久和碧籮寡不敵眾,很快就被丫鬟們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此時的離沫萱,全然沒有在雲楚晗麵前的溫柔可人。


    離久久看著離沫萱,眼中流露出輕蔑:“離沫萱,你不惜跳進湖裏,用命做賭注陷害握,就是為了做王妃。那你為何不直接告訴雲楚晗。他那麽心疼你,肯定會為你想辦法。”


    離沫萱嘲諷似的哼了一聲,抬起腳踩在離久久的扶著地的手上:“你以為我像你一樣傻?王爺他可不愛勢力的女人。”


    說完。離沫萱臉上露出殺意:“這可真是一雙巧手。以前我怎麽沒有發現,它這麽會彈琴呢!”


    說完,離沫萱的腳開始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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