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是公子韜催促,循聲望去,竟然開口的人是夏月,她細眉豎立,不怒自威。


    在霖雲高高在上的夏月公主,又豈是好招惹的女人,尤其麵前的這位柳小姐覬覦她未來的夫君。


    不管如何,公子韜跟南越之間已經沒有任何瓜葛,就算有,她也隻承認丞相一家而已,至於以前的風流債她可以當做是他的輕狂,既然二人有婚約在身,那麽不可能再讓其他女子糾纏。


    柳小姐聞言,眼淚掉落,我見猶憐的模樣讓她父親都軟下心腸,她手裏還端著酒杯柔柔道:“看到國主想到以前一位舊人而已,還望公主不要介懷。”


    她以退為進,將尷尬的局麵挽迴,夏月若是再追究下去,反而顯得她小肚雞腸。


    “哪裏?聽說南越有位神醫,柳小姐可以去拜訪一二,這隨便認錯人的毛病可不能再犯了,要不然下次可是會耽誤大事。”


    柳小姐咬著下唇,夏月將她的話堵死,還反過來羞辱一番,可她不會輕易放棄,不過是個公主罷了,這裏可是南越境內。


    “是我的錯,這杯酒權當賠罪,還希望公主能原諒我。”


    她快步上前,手腕微抖,像是沒用好力道,慣性向前傾倒,一杯酒盡數撒在夏月的衣服上。


    夏月用了最大的忍耐才沒當場揮鞭子,想到這裏是南越,她不能動怒。


    “對不起,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我真是無用。”


    她還沒說什麽,柳小姐率先哭起來,她心中氣結,不過是些不入流的把戲,但因為受製於人,隻能咽下這口氣忍著。


    柳侍郎也嚇得傻站在原地,從來不知道女兒竟然膽子這麽大,抬頭去看皇上的麵色,隱隱不見惱怒,甚至有些喜悅。


    “廉王,你對宮中熟悉,帶公主去換身衣服,路上切記要保護好公主。”


    正在看好戲的夜惠冥沒想到會突然叫他,喝酒的動作頓住,微微抬眸,一舉一動都在表達自己的抗拒。


    皇上摸摸鼻子,他也不想,可這件事隻能他去做,沉聲催促:“快去,還能讓公主穿著一身濕的衣服嗎?”


    夜惠冥瞬間明白皇上的意思,慢吞吞起身朝殿外走去,行至一半轉身迴頭靜靜望著夏月,她從他的眼睛裏讀出不耐煩和讓她跟上的信息。


    鬼使神差,她抬腳追上去,連身邊公子韜的幾聲催促都沒聽到。


    公子韜不情願,還未拉住她,就被皇上中間打斷,等到應付之後,夏月早就跟夜惠冥不見蹤影。


    “你要帶我去哪裏?”


    外麵的風一吹,夏月瞬間清醒不少,深吸口氣,默默跟他拉遠點距離,不知為何,盡管以前從未見過麵,還是有種內心深處湧上來的害怕。


    這個男人太冷了,仿佛是塊冰塊,不帶有常人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好像在他眼裏隻有死人,誰都無法引起他的在意。


    “換衣服。”冷冷吐出三個字,身邊的溫度似乎又降了些。


    夏月搓搓手臂,試探說:“聽他們都叫你王爺,要不然你告訴我位置在哪兒,我自己過去就好,不用勞煩你。”


    她自認為這個方法不錯,眼前這個男人明顯也不願意送她,彼此折磨並不好受。


    夜惠冥突然停下腳步,眸色深沉,問:“你在裝傻?”


    “什麽裝傻,你告訴我地方就行,或者找個宮人帶我過去也行。”隻要能遠離這個危險的男人。


    他站定說:“皇上叫我過來,是想問你,真的要嫁給公子韜?”


    “停,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但我喜歡他,不管以前種種如何,都不能拆散我們。”夏月連忙抬手製止他的話。


    “那你明白東林和霖雲兩國一旦聯姻,後果如何?”他再問,夏月已經兩條眉毛都皺在一起。


    “你是想說南越會受到威脅?可聯姻是皇兄的主意,如今我非他不嫁,你身為南越的王爺,應該管不了這麽寬吧。”她皺眉反駁,突然明白為何要他一個王爺過來送她,原來是在這兒等著。


    阻止兩國聯姻,否則聯合起來,南越想要抗衡都要頗費功夫。


    夜惠冥眼底閃過一絲嘲弄,他最討厭自作聰明的女人隨即又說:“不,最危險的是霖雲,公子韜狼子野心,他背後的人也不是好惹的,他們既然能夠奪得東林的皇位,多個霖雲又何妨。”


    夏月徹底惱了,雙手揮舞,邊後退邊說:“你這個人怎麽這麽惡心啊,看不得別人好?明明是一件好事,你還是從中挑撥,真是……”


    她想說難怪他的妻子會死,但本能讓她咽迴去,廉王身上的殺氣讓她絲毫不懷疑若是說出那番話,可能下一刻自己就成了死人。


    “算了,我不跟你說了,我要迴去,這衣服換不換無所謂。”


    反正在這裏吹了這麽長時間風,早就幹了。


    她剛轉身要走,胳膊就被抓住,她用力掙脫,身上的荷包掉落。


    “我的荷包!”她驚唿,這可是林鹿給她的,千萬不能丟。


    可夜惠冥的速度比她更快,彎腰撿起,捏在手心裏把玩。


    她氣鼓鼓蹦起來,大聲道:“這是我的東西,還請廉王還給我,堂堂一個王爺,總不會搶我的東西。”


    可她失策了,夜惠冥如果在意別人的目光話,就不會坐到現在的位置。


    四角的燈籠將這方天地照的非常亮,他低頭就看到熟悉的紋路,習慣用這種繡製手法的人隻有一個,他的雪兒。


    眼角突然酸澀,雪兒的女紅並不好,一些小習慣隻有他最清楚,他仿佛對待珍寶般在手心裏摩挲,一個個獨特的特征被找到,進一步證實這就是經過雪兒手的荷包。


    “這個荷包的主人在哪兒!”他眼底赤紅,上前逼問。


    夏月被他的模樣嚇到,結結巴巴迴答:“這個荷包就是我的,你快還給我。”


    “我說縫製荷包的主人!”他重複問,哪怕心中十萬火急,手中的力道依舊輕柔,不敢捏緊荷包半分。


    夏月眼光躲閃,哪怕公子韜提醒過她,但真正麵對還是不由得害怕,隻好說:“這是侄媳婦給我的,他們快要成親了,你根本不會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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