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越國,廉王府內,書房的門窗被厚重的的簾子遮擋,屋內透不過一絲光,酒瓶隨意倒在地上,夜惠冥宿醉醒來。


    這種情況十分常見,丫鬟們屏氣凝神進屋利落收拾好殘局,又悄無聲息退出去。


    自從又失去王妃的消息後,王爺就是這般,隻要沒有重要的事,就把自己灌醉。


    原本還能勸說一二的遊護衛被王爺派走,如今整個王府都不敢出聲勸誡。


    夜惠冥揉著太陽穴癱坐在地上稍作歇息,覺得體力恢複差不多才晃晃悠悠站起來。


    “幾時了?”他叫住最後一位出去的丫鬟,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丫鬟連忙行禮迴答:“迴王爺,剛過午時,廚房裏還溫著飯菜,要不要端上來?”


    她不敢抬頭,自從王妃走後,王爺的脾氣也變得喜怒不定,後來才知道這才是原來的王爺,隻不過王妃的離去把他最後的溫情也一並帶走。


    “不用了,再拿酒……算了,讓人上一壺溫茶吧。”夜惠冥下意識要酒,陡然想起今天是遊望迴來的日子,他派他去調查的事也有了眉目。


    丫鬟戰戰兢兢離去,夜惠冥拖著疲憊的身子去洗漱,很快又恢複往日裏一絲不苟的廉王。


    遊望臨近傍晚才迴來,風塵仆仆,連喝口水的功夫都來不及,快速跑去找夜惠冥。


    “那人是誰?”夜惠冥沉聲問,他手裏摸著最新的消息就是神似雪兒的人跟一個男人離開,而他們還在京城碰到過。


    遊望單膝跪地抱拳道:“是霖雲國少主,韓桉。”


    捏著茶杯的手猛然收緊,瓷杯的邊緣出現幾道裂縫,夜惠冥輕輕放下,突然應聲裂開,碎了一地。


    “韓桉,他來南越做什麽?”


    “屬下沒調查出來,不過進入南越後,也沒有奇怪的舉動,待了幾天就離開,並且,他也是從東林經過南越,隨後徑直迴到了霖雲。”


    熟悉的路線讓遊望的心思活泛起來,或許王爺的直覺沒有錯,王妃真的在等他們,隻不過因為某種情況沒辦法聯係他們而已。


    夜惠冥可不比他淡定,當場下令讓他們準備行禮,他要去霖雲一探究竟!


    “王爺此事急不得,況且文皇後那邊也有動靜。”


    “誰敢阻攔本王……”


    遊望想起暗衛剛剛傳來的消息,繼續說:“東林新皇登基,要周遊列國,表示尊敬,朝廷的意思似乎是,想讓您招待。”


    “公子韜那種廢物還不配本王親自過去。”


    他從來不把他放在眼裏,更何況還要因為他耽誤尋找雪兒。


    遊望為難抽抽嘴角,王爺的反應在預料之中,倒也能接受。


    “可是,您出訪霖雲的文書還需要皇上批下,這個關頭,似乎不太合適。”他說出應對之策,果然夜惠冥稍微冷靜,坐在原地。


    遊望再接再厲說:“皇上,既然有了方向,不差這點時間,韓桉把人帶進霖雲,一時半會不會再離開,但我們有了皇上的支持,就可以順利將王妃接迴來。”


    有了朝廷出麵,很多事情就好辦許多。


    夜惠冥自然也想到這一層,垂下眼眸思索半晌。


    “好,就按你說的辦。”他握緊拳頭,突然,溫熱的觸感覆蓋在手背上,很小,但是很溫暖。


    “爹爹,你要照顧好自己,才能把娘親接迴來。”霜霜奶聲奶氣叮囑,板著小臉裝作大人模樣。


    “好,爹爹答應你,一定會把娘親帶迴來。”


    他揉了揉霜霜柔軟的發絲,心裏也軟成一片。


    ……


    而傅榕雪在霖雲宮內,經過太醫院一事,在眾多宮人眼裏地位提高不少,每個人都拿到相應足夠的藥材,起碼最近一段時間不用發愁。


    據說那位叫做張昊的人,第二天就被查出在藥材上中飽私囊,不僅丟了官職,還要麵對牢獄之災。


    這些都不是傅榕雪考慮的範圍內,她現在十分頭疼,來找她看病的人越來越多,有的時候要抽出一天的時間才行。


    夏月似乎有了更加好玩的工具,很長時間沒有過來找她麻煩。


    送走最後一位宮人後,傅榕雪難得躲在屋子裏偷懶,眯著眼睛躺在床上。


    “唔,幫我倒杯水謝謝。”


    聽到腳步聲,她依舊閉著眼睛說,如今她在宿舍裏的威望那可算是扶搖直上,基本又可以過上主子的生活。


    肩膀被抓住,順勢向下扣住她的腰想要把她抱起來。


    粗壯的手臂明顯不是姑娘的,她驚恐瞪大眼睛,看清來人才鬆口氣:“你怎麽來了,也不跟我說聲,剛剛嚇死我了。”


    “看你太累就沒打擾。”韓桉笑著迴答,見她清醒,把水杯遞過去,坐在她的旁邊。


    傅榕雪幾口將水喝完放在桌子上,偏頭問他:“你今天來有什麽事?身體不舒服?”


    她下意識詢問,隨後反應過來,尷尬撓頭解釋:“不好意思,最近習慣了。”


    韓桉爽朗笑出聲:“沒事,現在誰不知道宮中有個林神醫,什麽疑難雜症都能治好,還幫宮人們教訓了太醫院一頓。”


    他說一句,傅榕雪的臉就紅的過分,這些話宮人們口耳相傳,她平日裏不出門就當做聽不到,如今被韓桉提及,莫名的羞恥。


    她幹笑謙虛:“都是碰巧而已,不是大事,你找我有事嗎?”


    傅榕雪僵硬扯開話題,韓桉也沒拆穿,順著她的話說:“我剛剛看到你用的是針灸,就連藥方都是兩份,為何要撕毀一份?”


    他問的真誠,傅榕雪也大大方方迴答:“嗯,針灸是我本來就會的,原因你也知道,不過你放心,完全能夠治病。”


    韓桉淡淡點頭,確實有些人的技藝達到某種地步後,真的會如同刻在骨子裏,哪怕沒了記憶,也一樣能輕車熟路做好,不過他最關心的還是第二份藥方。


    隻見傅榕雪從旁邊的盒子裏拿出幾張揉皺的紙張掀開攤在他麵前。


    “治病時,我腦海裏第一份藥方其實是這個,可是這上麵的藥材可不允許他們用這種藥,還是換一份比較好。”


    韓桉接過一看,上麵的幾分藥材確實貴重藥材,而她寫的順手,仿佛習以為常。


    會醫術,頻繁接觸貴重藥材,她以前的身份必定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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