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榕雪捧著剛稱好的果脯,轉頭就見賣糖人的路過。正糾結選一個糖人,還是再來一串冰糖葫蘆的時候,王爺已經把兩樣東西都買下,塞進她手裏。


    雖說天越來越暗,但是路上的人越來越多。街邊的店鋪都在外麵挑起各式各樣的燈籠,平日裏難得一見的攤販周圍趴了一圈眼巴巴看著的孩童。


    “起鍋咯~”


    帶著方言的吆喝一聲令下,早已按捺不住的小朋友們立刻尖叫應和。鍋上一片熱氣騰騰,看不清鍋裏到底做了什麽好吃的,也看不清製作者的臉。


    小孩子激動的地方肯定藏著好吃的!傅榕雪見鍋上霧氣繚繞,沒瞧出到底是啥,好奇的踮了踮腳尖探過身。吃食沒看見,倒是差點和聞香而來的小孩撞在一起。


    算了算了,傅榕雪默默的從竹簽上咬下最後一顆冰糖葫蘆,轉臉準備離開,就見王爺不知什麽時候站在她正前,笑吟吟的看著她。


    “怎麽了?”傅榕雪看了周圍沒有垃圾桶,趁大家沒注意,假裝淡定無事,悄咪咪的把吃完的竹簽扔在地上。


    “你猜我拿了什麽?”王爺雙手背在身後,微微彎腰,湊近傅榕雪,一臉神秘。


    “什麽?能吃嗎?”


    “剛才本王見某人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人家的鍋。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搶人家混飯吃的工具呢。”


    “這......”傅榕雪心虛地向後退半步,誰料不小心踩到剛才丟在地上的竹簽,腳底一打滑,整個人趔趄了一下,“哎呦。”


    身旁的王爺立刻伸手將她扶住,神色忽然緊張,“沒事吧。”


    傅榕雪本想嘲笑他太過敏感了,忽然一陣菊花夾著米的甘甜竄進鼻子,便伸手去拿還攥在王爺手裏的吃食,把調侃他的話拋之腦後。


    “這個是什麽?菊花糕嗎?”軟糯的口感,揉入菊花的清香,裏麵還加了炒熟的黑芝麻,原本以為不會合拍的食物融在一起,竟意外的美味。“好好吃誒!”


    “什麽菊花糕。”王爺鬆開她的胳膊,順手拿過被傅榕雪夾在腋下的果脯紙包,“這可是這兒最有名的菊花烙。”


    “果然名不虛傳!好吃!”


    “走吧,前麵還有燈會呢!”


    越向前走,路邊的店鋪就越來越少,就連擺攤的商販也都零零落落,倒是各種各樣的燈籠占滿了路兩邊的空地。


    “如何?”


    “尚可。”


    不是傅榕雪看不上這些手工藝品,而是生而為一個活了不知多久的“老不死的”,各種各樣的燈籠都見過。無論是這裏最多的畫著梅蘭竹菊的素紙燈籠,還是水果皮雕刻的燈籠,都是傅榕雪玩兒剩下的。


    每年元宵節她都會去燈會買上好多不同種類,放在柴門口一直掛到來年元宵,再在來年元宵再買一批,等下一年元宵的到來,頗有一種“總把新桃換舊符”的儀式感。


    不知道這個十年會怎麽度過呢。


    傅榕雪悄悄歎了口氣,抬眼就發現為數不多的攤子上有編製精巧的一對紅黑絡子。隻知道一般絡子都是家裏的女人做女紅打出來的,她正好也不會,便想買下來學習學習,也當做打發一下時間的玩意。


    徑直走過去,拿起絡子細細打量了一番。


    確認過眼神,是自己不會編的絡子。


    “怎麽?想買下來送給我?”王爺忽然湊過來,賤兮兮的笑道。


    “什麽鬼!”這家夥怎麽忽然赤眉白眼的說要送給他?莫名其妙,“我就是覺得這個好難編,買一對好好學習一下。”


    “哦~”王爺趁傅榕雪不注意,從她手裏把一對絡子搶走,“我拿走啦。”


    “怎麽迴事!站住!明明是我先看上的!”


    王爺在前麵跑了兩步,忽然轉過身。僅距兩人遠的傅榕雪沒有防備的撞進他的懷裏。


    “哎呦!”傅榕雪略略吃痛的摸了摸鼻尖,抬頭對上一雙凝望著她的眼眸。


    傅榕雪感覺所有的血都衝向頭頂,像在顱中燒一壺水,沸騰著。周圍卻安靜的隻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如果,這是夢,那就永遠沉睡吧。


    ……


    “啾--嘭--”“啾--嘭嘭--”“啾--嘭嘭嘭--”


    “啊!”


    遠處的煙花劃過,點亮一半的天空,黑黝黝的山,也在火光中隱隱可見。


    易受驚的傅榕雪被忽然開始的煙火表演嚇了一跳,全身僵硬,隻有心撲通撲通的跳。


    王爺趁機將她攬入懷中,下巴輕靠在她的頭上,“怎麽辦,本王喜歡上你了。”


    低沉的聲線像看不見的綢緞包裹住全身,溫柔的讓人無法拒絕。


    如果可以,好想就這麽一直陷下去。這樣的時光不就像絢麗的煙火,美麗而又短暫。


    “時光能有多長呢?”傅榕雪鬼使神差的隨口感歎。


    原本以為王爺沒有聽見,沒想到他忽然停下腳步,轉身正麵傅榕雪,眼中的隨性被認真取代,一字一句的說:“時光長不過和你的白發蒼蒼。”


    熟悉的香味包裹住傅榕雪,腰間一緊。還沒來得及退一步,倉促間抬頭,嘴唇被兩片溫暖覆上。


    “王……”下意識喊他名字,緊閉的牙齒卻被趁機撬開。一個柔軟的東西在她的嘴裏肆意的索取,想用舌頭把它推出去,卻被認為是默認的互動,在傅榕雪嘴裏交纏不清。


    不知吻了多久,傅榕雪隻感覺大腦一片空白,神誌也越發不清。兩條腿早就不可以支撐整個人的重量,若不是被他摟在懷裏,恐怕早已癱坐在地下。


    似乎察覺到傅榕雪有些累了,她嘴裏那個柔軟的東西慢慢退出。臨了還感覺唇瓣上略有疼痛,似乎被咬了一下。


    神誌還沒有清醒忽然感覺身體懸空,被人橫抱起來,慌亂中隻能緊緊摟住一個可以保證安全的東西。


    溫熱的氣息打在臉上,臉旁傳來熟悉的聲音,“王妃,和本王迴王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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