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震驚的人換成了對麵的寧遠超。


    他有些驚疑不定地看著悲冥:“何以見得?”


    “寧施主的耳、鼻、心、口、眉、眼與一年前全然不同,難道不能說是變了一個人?”


    “大師這話就怪了,我怎麽感覺我的外貌和一年前並沒有多大的變化。”


    “形確實未變,但神已變。”


    悲冥說到此處,目光咄咄逼人。


    床榻上灑落的茶水已經浸濕了寧遠超的褲子,但他卻毫無察覺。


    “喵——”一聲貓叫,打破了房間的寧靜。


    躲在房間角落的白貓跳上床榻,伸出粉色的小舌頭舔舐著床上的茶水。


    “可惜可惜!”悲冥歎息道,“一年前寧施主救下小僧,小僧卻無以為報,一直沒能報恩。”


    此刻的寧遠超,內心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故作鎮定地說道:“近些日子,大師幫了寧某很多事,難道算不上報恩?”


    “那些都算不上報恩,你其實不是寧施主本人對嗎?”


    安靜。


    床榻上。


    白貓喝了幾口茶水後,突然身體搖晃,四隻腳虛晃了幾下,最後倒在床上,被迷暈了過去。


    茶水裏下了藥!


    寧遠超震驚地看著這一幕,他狠狠地盯著對麵的悲冥和尚,眼眸中殺意閃動。


    如果不是茶杯突然碎了,現在被迷暈的,就是寧遠超自己了。


    悲冥歎息一聲:“不是小僧不想報恩,而是小僧真的盡力了。”


    寧遠超麵色冰冷。


    他想不明白,自己無論是外貌又或是聲音,甚至連寧遠超的部分記憶都得到繼承。


    但這個和尚為什麽這麽快就發現了自己不是本人。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他心念一動,剛想對著悲冥發動咒力,打算直接殺了他。


    可下一秒,讓寧遠超恐懼的事發生了。


    他的咒力根本無法鎖定悲冥和尚。


    對方明明就坐在自己對麵,可咒力發動後,這個和尚就像是消失了一般。


    他根本感知不到。


    寧遠超甚至嚐試了用空氣對前方進行擠壓,卻發現仍然無濟於事。


    前方的一大塊區域似乎都成了視野盲區,咒力發動的先決條件在這一刻像是被否決了一般。


    “你……”


    此時寧遠超才猛然意識到,身體的原主人一年前救下的這個和尚非常不簡單。


    “人在做,天在看,小僧無能為力。”


    悲冥說“人在做”時,手指著破碎的茶杯,說“天在看”時,又指了指天空。


    “也罷,小寺就暫借與你。”


    說完,悲冥從床榻起身,離開了房間。


    坐在床榻上的寧遠超隻能眼看著悲冥離開。


    他心中駭然,萬萬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這是他第一次遇見咒力無法使用的情況。


    他咬著牙,看了一眼在床榻上被迷暈的白貓。


    下一秒,白貓在咒力的作用下被舉在空中,身體被擰成了麻花。


    白貓甚至沒來得及叫出聲就被絞成了一塊爛肉,全身骨骼斷裂,像一塊被擰幹的抹布一般,鮮血不斷從卷曲的身體中被擠出,灑滿床榻。


    但寧遠超反而鬆了一口氣,這說明咒力還能用。


    大概五分鍾後,冷靜下來的他來到窗前,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這時他突然想起悲冥的那句話:人在做,天在看。


    他隱約意識到了什麽,關鍵時刻那個茶杯突然碎裂,顯然不是巧合。


    是場控嗎?寧遠超眼睛眯起,想到了這唯一的可能。


    從貓的屍體上收迴視線,寧遠超走出了房間,他決定再去見一見許悠。


    在這最後關頭,他還是想爭取一下,讓許悠把0號徹底交給自己。


    他希望這最後一戰,自己能將0號的作用發揮出一點,為自己增添幾分助力。


    許悠的位置在寺廟南麵的高塔處。


    這座古香古色的高塔足足有三十多米之高。


    昨晚寧遠超來到這之後,就將他放到了這座高塔的頂層。


    麵具人隻要想要靠近這個高塔,殺死塔內的許悠,就必須經過高塔周邊的一大塊空地。


    這片空地沒有任何遮擋物。


    寧遠超隻需要藏在旁邊寺廟的某一棟建築物裏,就能輕鬆的將走向高塔的人殺死。


    這座高塔原本是寧遠超為自己準備的。


    這裏作為山頂的最高點,視野良好,是絕佳的狙擊點位。


    為此他特意將頂樓用鋼板和複合材料進行了加固,使得頂樓能擋住反器材狙擊槍的子彈。


    在前往高塔的路上,寧遠超看見不少寺廟的和尚正在結伴離開寺廟。


    想必是悲冥和尚已經和他們說了些什麽。


    但寧遠超不在乎,他們的去留影響不了死亡競賽的結局。


    他的關注點更多的是在手裏的平板上。


    他看著上山的必經之路,提防著隨時會攻上來的麵具人。


    隨著寧遠超不斷靠近高塔,代表許悠位置的紅線也開始變粗。


    他走上塔頂,用鑰匙打開了頂層的鐵門,接著推門而入。


    一進門,他視線就看向了倒地不起的許悠,此時他渾身上下都被麻繩捆住,


    “我來這是為了給你最後一個機會。”


    寧遠超神情淡漠:“這個機會有且隻有這一次,如果你拒絕,就永遠錯過了這個機會。”


    他說著,低頭看向雙目緊閉的許悠:“不用裝了,我知道你已經醒了。”


    在說完這句話後,許悠果然睜開雙眼。


    寧遠超見狀沒有絲毫的意外,他繼續說道:“你現在就放棄0號,我會讓你死得沒有任何痛苦。”


    “你都要殺我了,我為什麽要現在給你?”許悠反問。


    “死,也要分死法,如果你現在不給我0號,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寧遠超說話時身體蹲下,他看著地上的許悠。


    “來吧,告訴我你的選擇,我拿到0號隻是時間問題,不如你現在就把它交給我。”


    許悠沒再說話,而是閉上了眼睛,將背對著寧遠超。


    “很好,相信我,你一定會為你的選擇而後悔。”寧遠超說完,轉身離開了塔樓的頂部。


    寧遠超不明白許悠為什麽如此的不理性。


    在他看來,許悠毫無勝算,眼下的局麵對他來說就是一個的死局。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這個高中生都沒有絲毫奪冠的可能。


    這場最終對決無論是自己殺死麵具人,又或是麵具人殺死自己,他都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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