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以前,王爺知曉了那處是一賊窩,無論他身邊有沒有幫手,他都定然不會如此落荒而逃的,他不僅會留下來更會將賊人一個個的擒住審問。


    遙想當年白居隨王爺南下遊學的時候,於氏還在橋邊的桂花坊裏賣糕點,偶然有一日白居隨著王爺來到了桂花坊,聽的來往的人對這裏的糕點皆是讚不絕口,王爺便來了興趣在桂花坊裏找了一處坐下,由此便識得了善於做糕點點心的於芳霏,當日,王爺便邀於氏一同出了江南水城,到了一處雅致的竹林邊踏青。


    當年的那件事白居一直曆曆在目,那時不知何緣由在竹林裏竟然埋伏了一眾身手矯健的殺手,當時形勢危急,王爺提起劍便與那眾殺手廝打在了一處,當時白居還問他,要不要先將於氏送出去而後再迴來將這處的人圍剿了,王爺幾乎沒猶豫的就拒絕了,一個萍水相逢的女子罷了,王爺自然不會因此而忍氣放走了那群殺手,說來也是奇怪,於氏原本好端端的站在一旁,那剩下的幾個賊人也都幾乎要被王爺生擒了,突然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一個黑衣人直直的便向於氏刺去了。


    白居當下便立馬查看了於氏的傷口,當時他便生出一絲懷疑,那黑衣人分明冒了必死的心刺向於氏,怎地隻是刺中了肩膀而已,連白居都看得出的疑點王爺自然也看得出,當時王爺便下令將於氏帶迴江南的院子,想來當時王爺也是想暗中看看這於氏之後究竟有什麽耐人尋味的內幕,但自從於氏醒來之後,王爺就漸漸地變得有些奇怪,整日裏都對那於氏噓寒問暖的,一點都不似懷疑過她的樣子,原本白居以為王爺隻是做戲而已,誰知半年之後,王爺結束遊學返迴王都便馬上將於氏封了妾。


    想到此處,白居眼裏不由得泛上一陣厭惡,自從王爺娶了那於氏之後便優柔了許多,如今又對王妃如此,莫不是又對她有了真情?此次又將之帶在身邊,也不知王爺這迴是否會變得更寡斷一些。


    馬蹄聲篤篤的從遠處傳來,白居馬上翻身而下謹慎的蹲在馬車一旁的樹後,仔細的打探觀察著,暗籌著估計是王爺趕上來了,隻見暗夜的月光下一瀟灑偉岸的身影駕著大馬由遠及近的朝著馬車乘風而來。


    “籲——”


    “白居參見王爺”


    確認了陳錦燁的身份後,白居立馬便從一旁的樹下竄了出來朝著他行了個禮,陳錦燁逼停了胯下的馬後,唰的一下便從馬上翻了下來,順手將正在行禮的白居一扶便緊朝著馬車裏進去了。見如此,白居對紅玲的偏見更深了幾分。


    掀開簾子,車廂裏的紅玲此時正斜靠在那處,她嘴唇緊緊的抿著,眉頭也稍稍擰在一處,而那眉間還殘留著來自於他的淡淡的紅印,看到她一切安好,陳錦燁頓時便鬆了口氣,嘴角也偷偷地往上勾了幾分,陳錦燁徐徐抬手撫了撫她的額頭。


    那會兒在驛站裏,她被擁住時不知所措的嬌羞模樣久久不能從陳錦燁的腦海中散去,大概也就是那個時候,陳錦燁便下定了決心,絕不讓她有被傷害的哪怕萬分之一的可能。


    陳錦燁在馬車裏盯著紅玲看了許久,方才出了來又下了馬車,將白居帶到稍遠了幾米的位置,說道:“她可醒來過?”。


    “啟稟王爺,王妃未曾醒來過”


    “那便好了,我們早些上路吧,那山賊還未曉得會不會再追上來,我們早些到下個驛站好些”


    “那...那些山匪如何處置?”


    隻見陳錦燁微斂著眉重重的歎了口氣,狠厲的咬了咬牙,說道:“等西邊的事解決完了,便是他們的滅頂之日”,聽到陳錦燁的命令,白居激動的望向了陳錦燁,這才是王爺,這才是他心目中的王。


    而後白居便駕著馬車又往下個驛站趕去了,本就滿懷陳錦燁安危的紅玲聽到篤篤的馬蹄聲馬山便驚醒了,隻是此時她卻發現一個問題————她正枕在陳錦燁的肩上。


    “你、你沒事吧?”


    “我沒事”


    紅玲別扭的稍稍拉開了些許與陳錦燁的距離,試探性的一抬頭,便對上了陳錦燁那柔情萬千的雙眸,那幽暗的眸好似宇宙中未知的黑洞,隻要你忍不住凝視就隨時會被吸入深淵......


    為了使自己清醒一點,紅玲一掌便拍向了自己,“啊額—”,紅玲皺巴著一張臉,痛苦的看了眼自己的手,“我的額頭怎麽這麽痛?”。


    陳錦燁微微失笑,“不是你自己打的嗎?”。


    紅玲再抬頭看了眼陳錦燁,好在他沒在那樣看著自己了,二人之間的氣氛也稍稍正常了些許,紅玲訕訕的揉了揉自己的額頭。


    “你什麽時候迴來的?”。


    “方才”


    “我為什麽突然睡過去了?”


    “好似有個山賊敲暈了你”


    “你沒受傷吧?”


    “沒”


    “你這麽快就甩掉他們了?”


    “他們有些愚鈍,實在不是本王的對手”


    ......


    閑話了幾句,紅玲的意識漸漸清晰起來,而後便撩起窗簾往外探了探,外邊已然黑的不成樣子,也不知現下是什麽時辰,但自己確乎好似睡了很久,眼下一絲一毫都感覺不到困倦。


    陳錦燁看著她又開始坐不住了的樣子,微微歎了歎氣,便闔上眼睛由她自己去鬧了,待到紅玲四處查看完之後想再找陳錦燁說會兒話,便看到他斜靠在車廂上睡過去了,想來陳錦燁也應當是累慘了,那麽眾多的山賊他都逃得出來,一定跑的很快吧。


    銀白的月光灑在奔馳著的馬車上麵,鬱鬱蔥蔥的暗色叢林唿唿的往後略過,耳邊傳來的陣陣風聲唿嘯著提醒白居,快一點,再快一點.....


    幾個時辰過去,大地與天空相接的地方泛起了一絲白光,新的一天開始了,陳錦燁早早的便睜開了眼睛,紅玲此時卻趴在馬車裏的長座上睡的正熟,睨了她幾眼,陳錦燁便撩開車簾坐在了馬車一側。


    “到驛站還要多久?”


    “啟稟王爺,約莫還要半柱香的時間”


    陳錦燁微微頷首,片刻後,白居駕著馬車停在了一處繁華的驛站前麵,驛站裏的小二熟練的將馬車牽起來往馬廄旁趕去。


    陳錦燁打橫抱起紅玲往驛站裏走去,白居將二人的行囊取出來跟在他們身後,陳錦燁緩步一麵走一麵吩咐道:“老白,你去吃些東西墊墊肚子便去休息吧,今日我們不著急趕路”。


    遣退了白居,陳錦燁抱著紅玲一路上樓入了一個大套間,將紅玲放入床的裏側,陳錦燁便也散散的躺在外側入睡了去,這樣便無須擔心將她一人放在此處再出什麽意外了......


    就這樣悶頭一睡,三人便齊齊睡了一個上午,紅玲伸著懶腰往起一坐便看見了身側睡的正熟的陳錦燁,紅玲沒猶豫下意識的便一腳將他踹下了床,朝著擰著眉從地上爬起來的陳錦燁大唿道:“你怎麽會睡在這裏!”。


    陳錦燁散散的朝著紅玲打了個打哈欠,又懶懶的伸了個懶腰,“又不是沒在一處睡過,怕什麽”。


    “你、你!你就是個無賴!”,說著,紅玲便憤憤然的從床上爬下來要往外跑去,陳錦燁一手將她拉住,解釋道:“我是憂心睡著了那些山賊再追上來”。


    提到這裏紅玲到是想起來了,眨巴了幾眼,猶疑的看了看陳錦燁,而後徐徐問道:“當時,為何你會稱我為‘紅兒’?”。


    陳錦燁沒想到紅玲突然想到的問題竟然是這個,便慵懶的一麵坐在床上穿鞋,一麵說道:“你先前在王城的時候,不是一直自稱‘紅公子’麽,借用一下咯,總不能讓我叫你的本名吧”。


    紅玲微微舒了口氣,原來如此,自己差點就以為是自己之前不小心說漏嘴什麽了,還好、還好。


    “對了,你又如何得知那驛站有問題的?”


    陳錦燁穿好鞋慵懶的往外間的茶桌走去,而後悠然的落了座,倒了兩杯茶,示意了紅玲,而後說道:“我當時醒來後發現了你房間四周都被人開了小洞監視,而後馬夫又恰巧發現了驛站老板從山匪那處帶了蒙汗藥迴來,便知曉咯”。


    “就這麽簡單?”


    陳錦燁滿臉輕鬆的朝著紅玲點了點頭,但其實,當時的情況卻複雜的多。


    當時,紅玲午後一出門,陳錦燁其實就已經被她開關門的聲音給吵醒了,想起驛站老板娘說自己派馬夫去買月信帶令劉靈兒十分羞憤,陳錦燁便起身從窗去了白居的房間,想交代他忘了此事,卻發現白居竟然被人下了蒙汗藥睡死了過去,當時陳錦燁廢了好大的功夫才將白居體內的藥力驅散了去,而後他才發現驛站內的幾個房間都有一些奇怪的小洞,當下陳錦燁便推斷出這個驛站應當是個黑店。


    白居清醒之後,陳錦燁就叫他去探查一下驛站老板,自己則躲在劉靈兒的房間裏暗中觀察她與老板娘的互動,白居很快便趕了迴來匯報說那驛站老板往山上與山匪取了好些兵器迴來,陳錦燁便當機立斷的讓他將行囊和馬車先帶走,才有了後來的故事。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將軍也是王妃的粉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十六的寵物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十六的寵物並收藏將軍也是王妃的粉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