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南詔二皇子與天譜郡主和親的日子,早早地就有百姓聚在城門口迎著,迎親的車馬有序的的排列在城門外,觀禮的百姓亦都翹首以盼,早在幾日前這天譜郡主要嫁與二皇子的事就在南詔民間傳開,據說這天譜郡主是難得一見的才女佳人,而二皇子又是極受百姓愛戴的,故圍觀的人們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究竟是如何幸運的女子可以嫁給二皇子。


    “你聽說沒,據說這位郡主深受天譜皇帝的疼愛,要嫁過來的時候,都不舍的落了淚呢”


    “對對對,我還聽說這位郡主才氣逼人,每每都令教她的夫子自愧不如呢”


    “可得了吧,再好,能比得上我們二皇子?也不知長的如何,配不配得上二皇子”


    ......


    熙熙攘攘的人群焦急地等待著希望可以一睹天譜郡主的真容,然而幾個時辰過去了,也不見有半點動靜,一些人已經離開又來了幾次,終於在傍晚時分望到了聲勢浩蕩的車隊,迎接的喜匠奏起喜樂,領頭的馬車徐徐沿著設好的路線進入,紅玲的馬車伴隨著人群中時不時傳來的讚歎之聲一路行到二皇子府前,隻是停了許久,陳錦燁才出來迎她。


    紅玲被陳錦燁抱著一陣恍惚,直至到了喜堂,陳錦燁放她下來,她才定下來,然後依著喜婆的指引完成南詔的禮俗,禮俗倒也不算繁雜,跨過火盆,再行三拜禮,就算禮成了,紅玲隨後便被送入洞房候著了。一切都進行的恰到好處,小青在紅玲身邊站著,主仆二人時不時的搭下話,直至深夜,二皇子陳錦燁才“吱呀”的推開房門,小青見他進來,便隨其他人一道出去了。終於,在整個房間隻剩下陳錦燁和紅玲兩個人,陳錦燁貌似也不急著見這位妻子,獨自一人坐在桌邊慢條斯理的斟滿酒,此時紅玲已是坐的腰酸背痛,紅玲默默地翻了個白眼,隻見陳錦燁已緩緩的向紅玲走來......


    “等一下”紅玲察覺他的靠近自己先將頭巾撩了起來,陳錦燁一挑眉毛,收迴伸出的手,“怎麽?王妃可對我有何不滿?”說著便一轉身又踱步到桌前落座了,紅玲咬了咬牙抬起頭從床邊站起來緩緩走到桌前坐下,“王爺身為南詔太子又頗受百姓愛戴,我怎會對王爺不滿呢,隻是妾身與二皇子和親雖是兩國間的大事,卻始終忽略了你我身為當事人的感受,所以鬥膽與王爺商議此事”,陳錦燁聽此忍不住上下打量紅玲,皓齒紅唇,一雙彎眉掛在幽黑透亮的雙眼之上,烏黑的秀發乖巧的挽在耳後,一對兒小耳掛著別致的耳飾,說話時兩手疊在腹間,時不時巴眨著雙眼還透著那麽點俏皮,此時又滿臉的真誠。


    “哦?我倒想聽聽你想與我商議什麽”陳錦燁緊緊盯著紅玲,一雙眸子極有距離感的收著光,深不見底,以至於紅玲的眼神與他一相接便有種被看穿了的感覺,紅玲下意識的咬了下唇錯開眼神道:“你身為皇室之人,被如此安排,與未曾謀麵的女子結婚,想必也是不願的,如今我嫁過來占了你王妃之位,倘若你遇到真正心儀的女子該如何?我願做你的王妃,配合你做一切王妃該做的事,若是有那天你遇到真正相愛的人,我願意讓位與她,不叫你為難”


    “條件呢?”


    紅玲緊接著說:“名義上我是你的王妃,我也願意配合你做一切王妃該做的事,但你不可逼迫我與你同房,我還要你可以準許我可以自由出入王府。而且在此期間無論你府中有多少女眷我都可以以禮相待,你如果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如果是我力所能及一定全力相助”,紅玲說完偷偷瞄了陳錦燁一眼,心裏虛虛的自己都覺得沒多大說服力,扯了下嘴角隨意端起酒杯,遞到嘴邊才發現是空的又燦燦的放下,等著他迴應的時間格外漫長。陳錦燁有一下沒一下的叩擊著桌麵,好似在認真考慮的樣子。


    氣氛有些尷尬,紅玲慢悠悠的為自己倒了一杯酒水,一口飲下企圖為自己壯壯膽,然後迫使自己與陳錦燁對視道:“王爺覺著我這提議還可行?或者您覺著還需要加些什麽條件?”,陳錦燁看她一臉無畏的喝下這新婚夜的合歡酒,嘴角邪邪的勾了勾,玩味道:“你確定?”。紅玲眼神一亮開心道:“確定,我自然是確定的”,“那我便應了你”紅玲見他如此輕易的便答應了,心裏開心的緊,又一想必須得留個憑證才行,“口說無憑,不如我們寫下來如何?”說罷,還不待紅玲迴過神,陳錦燁便走到裏間執筆起草了。


    片刻便寫出一張遞給紅玲看:自新婚之日起我與劉靈兒立此書為證,劉靈兒義務履行一切王妃所應擔當之職責,我將給予劉靈兒出入府內之自由,我有權於未來任何時候取締劉靈兒王妃之位,我不會強迫劉靈兒同房但在此期間我提出的合理要求王妃劉靈兒需務必全力完成。紅玲看了覺得沒什麽問題,但一抬頭看到陳錦燁戲虐的眼神總覺得好像做了筆虧本買賣,便低頭仔細多看了幾遍,可是左看右看都不覺得有什麽問題,忍不住皺著眉心裏正疑惑著,“王妃可看夠了?還有何問題?”陳錦燁溫和無害的問道,紅玲嚇了一跳蹭的紅了臉,眨巴眨巴眼也總覺得怪怪的但也挑不出毛病,便遞迴與他“沒問題”,“那我再抄一份,我們好簽字畫押”紅玲看著陳錦燁抄寫的動作,棱角分明的側顏,白皙的皮膚,這若是在現代必定是當紅小生的料,突然一陣口幹舌燥,臉有些發燙,反應也似乎慢了一些,竟然一不小心與陳錦燁對視上了,心一驚仿佛漏跳了幾拍。


    陳錦燁抬起頭看出了紅玲的異常,裝作不知似的叫紅玲過來,紅玲懵懵的跟過去坐下簽了字按了手印,期間陳錦燁有意無意的靠近紅玲,陳錦燁的發絲滑落下來剛好垂在紅玲肩上,簽完後一扭頭,發絲滑過鼻尖留下陣墨香,紅玲一陣恍惚,陳錦燁悠悠的將其中一張紙遞給紅玲,順勢滑過紅玲的手,一絲絲冰涼透過陳錦燁的手傳遞到紅玲身上,紅玲覺著十分舒服,陳錦燁戲虐的順著摸了下紅玲的臉:“你可知你剛剛喝的是什麽酒”,紅玲惘然:“什麽酒?”,陳錦燁邪邪的看著她,湊近了臉道:“正是我們新婚夜的合歡酒啊”。


    紅玲耳邊拂過陳錦燁說話時吹出的風,紅玲一個激靈,“怎麽會?你不是也喝了嗎?”,陳錦燁靠近紅玲耳根道:“那點兒毒性還奈何不了我”,紅玲顫抖了下身子,死死的咬著下唇試圖讓自己恢複清明,捏著手中的一紙條約,緩緩背過身子,“請你趕快離開”,明明說著狠話,到口卻偏偏有種欲拒還迎的情調,陳錦燁見此,玩味的勾勾唇角越過紅玲徑直走出門外,毫無片刻留戀。


    紅玲稍微挪動了下身體,竟腳軟的都動不了了,強忍著身體不適,咬著唇角死命壓下藥力,用盡全部的力氣喊道“來人”小青應聲入門“小姐,你還好吧?”,“你快給我備水,要冷水,我想沐浴”小青看紅玲滿臉呈現不正常的紅暈,便了然一切,連道:“好好好,奴婢這就去”。趁著小青去備水的空當,紅玲想起來剛剛簽好的‘條約’看看沒什麽問題索性藏了起來。


    不一會兒,沐浴的水便備好了,紅玲叫其他人都出去,緩緩將身體沒入水中,身體的不適得到了很大的緩解,就這樣,紅玲在水中泡了大半夜,天色漸亮時才緩緩閉上雙眼,得到片刻休息。


    現在自己有了和陳錦燁的這份條約,得先到外麵置辦些產業才好,以後等陳錦燁有了喜歡的人廢了這王妃之位自己也好有落腳之地。念及此,紅玲蹭的從水中站起,水裏泡了一夜身上的皮膚都泡皺了,歎了幾口氣,默默換上裏衣,然後叫外麵的婢女進來給她更衣梳妝打扮。已然脫離的過去,但不管別人怎麽想,隻要自己還記得自己叫蔣紅玲就夠了,而現在麵對新的身份——南詔二皇子的王妃,已然是即成的事實。


    收拾完畢便起身由小青領著去大廳,剛入廳便入眼三個打扮美豔的女子,陳錦燁落座於主席左手邊空著一個位置,想來是留給自己的,便走上前落座。還不待紅玲開口這三個女子便陸續開口道:“王妃娘娘早,臣妾名喚羅落雨”,“姐姐早安,臣妾於芳霏”,“王妃姐姐好,臣妾葉曉涵”。


    紅玲掃了一圈暗歎這二皇子豔福不淺,這些個女子都嬌滴滴粉嫩嫩的,難怪如此輕易便答應了我的條件,想來這其中必然有他所心儀的對象,“各位妹妹好,讓大家等候多時了,真是對不住”陳錦燁對這樣和樂的場麵已然是習慣了,但還是一副殷殷的說道:“靈兒昨晚受累了,來來來,多吃點兒”,紅玲看了他一眼,這擺明是要自己成為眾矢之的,也不多說將計就計的一捂嘴一紅臉便開吃早餐。


    “靈兒一會兒吃完且與我一同入宮麵見父皇”


    “是”


    一頓飯總算是安安穩穩的吃了下來,雖不乏暗流湧動,但紅玲心中早已有了決定,一定要找機會和這幾個女人講清楚,以免以後發生什麽不必要的衝突才好。


    馬車上,陳錦燁閉目養神,紅玲也覺困乏便也閉上眼睛休息,期間陳錦燁瞥了她一眼也沒打擾她,心裏卻泛起了壞水,如今不與她講這南詔宮中禮儀,想必這位來自天譜的公主會有不措吧,他倒要看看這天譜公主有多少‘驚豔’的表現。


    馬蹄篤篤的聲音伴隨著紅玲片刻的安寧,思緒飄的很遠又拉的很近,冥冥之中又有什麽被所謂的命運推動著靠近,一唿一吸間仿佛隔著重重迷障,天空像個旋渦攪動著讓自己被迫靠近,突然一個驚雷...“啊”紅玲被惡夢驚醒,一抬頭便對上陳錦燁的雙眸,宛如一個漩渦...“你沒事吧?”紅玲被他的話陡然一驚,趕緊錯開雙眼深吸了口氣“做惡夢了而已”


    是啊,隻是個噩夢而已......命運,我不會向你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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