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到院子,躺在床上,紅玲想起普王被她整的樣子,就忍俊不禁。多年後再迴想起來這一段,紅玲唏噓不已,沒想到這竟然是她與普王之間唯一溫馨的記憶。


    這廂紅玲如願以償得到男裝正樂嗬嗬的計劃著出宮遊玩,而另一邊的普王劉迪卻低沉的很,那花園是當年父皇修葺與母親的,自母親過世後到現在早已無人問津多年,卻也是自己為尋心中一片寧靜的好去處,今日麵見父皇之後本欲在此練劍小酌以告慰母親的在天之靈,突然闖入的小丫鬟打擾了他的雅興,還擾了母親的清淨。隻是想警告一下她,她居然哭哭啼啼個不停,又竟然是如意郡主,看到這和母親命運如此相似的女子,無奈便隻得隨了她,畢竟也是個將要葬送於皇室締結的可憐人。


    圍繞在紅玲身邊的謎團太多,局外人或許看的還稍微清楚明白些,她自己卻早沉浸在親情的沼澤中而不自知。


    紅玲樂滋滋的派人到丞相府去請王安心,扮著男裝在京城最大的酒樓-鴻樓的小閣樓中等著。王安心收到女兒的消息確是憂樂交加,收到宮裏的消息讓避免與如意郡主有過多的交流,這分明是要奪去她的女兒,王安心為此也傷心了多日,好不容易盼來女兒的消息怎麽能有猶豫,索性見了去。


    “靈兒”王安心見到紅玲開心的喊道


    “娘,女兒好想你”說著便擁著王安心坐下,驅散小廝之後,紅玲顧不得別的,直接詢問了心中的疑慮,“娘,小青還在府中對吧?您可曾見過她?”王安心撫著紅玲的手,道:“小青那丫頭我倒是沒注意,不過自你上次外出踏青遇險後,好像這丫頭就沒見過了,你爹不是說她迴家鄉了嗎?怎麽突然提起她?”


    紅玲一臉詫異道:“踏青?我那次是去我們家的祖廟去悼念蝶兒的呀”,王安心聽此噌的抬起頭死死的盯著紅玲,眼神錯綜複雜,半晌,又好似恍然大悟了什麽,隻是眼中含著晶瑩的淚,碎碎念著什麽,“娘?娘您怎麽了?可是靈兒說錯了什麽?”,紅玲心裏緊張著搖著王安心的手臂發問。


    王安心默不作聲,隻顫抖著伸手摸了摸紅玲的臉,又過了許久,才說道:“靈兒,蝶兒不在了,娘,娘就隻有你了呀”,卻再也沒看紅玲半眼,隻笑著不痛不癢的聊了會兒家常便離開了。


    紅玲愈發覺得奇怪,心中也愈發的不安,更急迫的想要知道到底當年蝶兒與自己究竟發生了什麽,所以更急迫的想要找到小青。


    紅玲思索著在街上胡亂逛著,隻聽丁零當啷的敲鑼打鼓聲從城門口傳來,便湊上前去想一探究竟。


    “這是普王率師迴朝了呀”


    “可不是麽,普王年輕有為為我國不知殺了多少敵人”


    “普王可是我們天譜王朝的大英雄”


    ......


    紅玲聽旁的人說了個大概,卻又疑惑,這普王與昨晚見到的是同一個人?可他不是已經在宮中了嗎?還是繞開了的好,免得在落入他手中被殺人滅口可就不好了,剛想轉身離開,人群中不知誰推了她一把,一個踉蹌便衝到了路中央。


    “何人?竟敢擋普王殿下的路!”,紅玲暗叫不好連忙拱手掩著臉迴道:“小人無意冒犯,隻聽說普王殿下甚是賢明便想著今日可以一睹尊容,一激動便摔倒這路上來,還望大人饒命”,說著更把頭低了低,普王勒著馬低頭看了一眼,“看這後生衣著倒不像一般的平民,不如與我一道到前麵坐上一坐,如何?”,說完,不待紅玲迴答便徑直越過,而後兩小廝便“請”她過去了。


    “別來無恙啊,如意郡主”劉迪輕啜一口茶雲淡風輕的問候無形中似有若無的給紅玲形成一種壓力。“能有幸被普王殿下認出,真是靈兒莫大的榮幸啊”紅玲偷偷瞄了眼劉迪,心中正盤算著要是他再為難她就哭給他看,“怎麽?又想在本王麵前哭了去不成?”,說著便拎起茶壺又倒了一杯,整個動作行雲流水般流暢,卻始終沒有抬頭看紅玲。


    劉迪卻並沒有給她迴答的機會,“罷了,本王並不想為難於你,坐吧”。紅玲乖巧的坐下,等著他下一步的指示,隻是一刻鍾過去了,紅玲還就那麽坐著,他還是那麽悠閑地飲茶,紅玲心想他不會已經忘了自己的存在吧。


    又過了一刻鍾,紅玲實在坐不住了,詢問道:“王爺?”,“嗯?”劉迪亦詢問似的看著她,“王爺叫靈兒過來,可是有什麽重要的事要交代?”,紅玲莞爾一笑乖巧的問道,劉迪皺了皺眉頭終於將手中的茶杯放下“沒”,迴答完便又倒了一杯,紅玲嘴角抽了抽,終於還是沒忍住,“王爺,那您要是沒什麽事,靈兒先行一步可好?”。


    又過了半晌,劉迪才說道:“你被封為郡主,可知這其中利害?”見紅玲一臉茫然,劉迪繼續說道:“身為郡主即為皇室成員,且不說你將來的地位權力如何,單是這一層身份就容不得你太過放肆,今日你獨自一人在路上閑逛,若發生了什麽意外,你說這責任該是誰來擔當?是你?還是老丞相?”,“額,我沒想那麽多”紅玲機械的答道。


    劉迪又輕啜一口茶道:“上次在花園嚇到你是我的過失,今日請你來此飲茶算是向你賠個不是,本王一會兒派人送你迴宮,日後做事要多想想自個兒的身份才是”。


    言畢,便起身打算離開,紅玲亦跟著起身,劉迪剛走到門口,頓了頓,道:“南詔國的使臣即將來朝,你......”,又停了半晌道:“好自為之”。


    之後便緊接著兩個小廝,“靈兒郡主,這邊請吧,奴才好送您迴宮”,紅玲剛還愣在劉迪說的那番話中,不禁被小廝的話嚇了一跳,緩過神來趕緊跟上前麵的小廝,一路上琢磨著劉迪的話,越想越覺得蹊蹺。總覺得這普王話裏有話,可能醞釀著什麽自己不知道的大事。突然,紅玲想到了曆史上邦交慣常使用的套路——聯姻。


    而聯姻的對象,皇上向來對華閔公主疼愛有加,定然不會忍心送她遠去他國,那豈不是......念及此,紅玲跌坐在床上,不會的,她才剛剛享受到與父親母親團圓的幸福,怎麽會呢?可是她的父親明明是知道的,為什麽會這麽冷漠,全然沒有一點點不舍之情的流露呢?紅玲想不通也再沒有了出去玩的興致,隻想把事情弄清楚。為什麽父親連我入宮選秀都不舍得卻對我將被派去聯姻漠不關心?為什麽今日談及小蝶母親會流露出那樣的表情?


    自那日普王警告紅玲之後,紅玲再沒有了玩的心思,整日想著查出事情的真相,無奈身邊又沒個貼心人兒,宮中更是沒個熟識的女眷,為了打發日子更是為了知道更多關於外界的消息便時常與夫子對弈,因而反倒和夫子愈發親近起來。


    “夫子,可否與靈兒講講南詔國?”紅玲一麵為夫子倒茶一麵問道,夫子捋了捋胡須,“現今這南詔國乃是這天下唯一能與我國相抗衡的國家,國王有三個皇子,大皇子名陳錦鬆,二皇子名陳錦燁,三皇子名陳錦雲,其中卻隻有二皇子是為嫡出,這南詔國的王子雖多,可都並不出眾,反倒是這南詔國的將軍莫無邊可謂是國之棟梁啊”言罷,夫子頓了頓又摸了摸胡須起身走到院中“,靈兒啊,老夫看你是個通透的丫頭,日後的路該怎麽走,要站在什麽立場過活,想通了這些或許比再多讀幾卷書有用的多”,“靈兒自將謹記夫子教誨,隻是靈兒現今心中有許多疑惑,這些疑惑仿佛為靈兒遮上了一層麵紗,叫人看不清楚也想不明白”。


    夫子轉過身慈愛的望著紅玲爽朗的笑道:“哈哈,人生的樂趣本身就藏著各種疑惑,有不同的身份就會有不同的運勢,而決定最後結果的卻往往不是外在的身份,而是住在金玉嵌築的軀體裏你最真實的自己啊!”說完,夫子便轉身,頭也不迴的淹沒在了黑夜裏。


    紅玲看著夫子遠去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要是做自己那麽容易,誰會一天到晚想著去羨慕別人,過別人的人生呢”。


    入夜,紅玲隨風飄蕩在夜空,又迴到了劉敏的院子裏,劉敏還在院中看著星星,嘴中不住的絮叨著什麽,雙手合十格外虔誠,爺爺在另一個房間裏不知在幹些什麽,但好像很忙很忙。一陣風吹過,竟又飄到了家中,在哪裏,有一個和自己長的一模一樣的人乖巧的和阿姨聊著天,而爸爸在一旁看著電視眼中洋溢著幸福,紅玲不自主的微笑,原來,她原本的生活也可以這樣美好。


    三天後,終於南詔國的使臣進朝了。


    朝堂上,“朕,今日接見南詔國的和平使者,著實高興啊!傳令下去,今日朕要宴請南詔使臣!”,南詔使臣聞言上前奏道:“謝皇上款待,隻是這和親一事,不知皇上將做如何打算?”,“哈哈哈...這事朕早有打算,與南詔國聯姻乃是一大好事啊,此等親上加親的事,朕怎能耽擱呢”,南詔使臣麵麵相覷,終於又向前一步,“下官鬥膽一問,皇上將予哪位千金與我國二皇子結親呢?”。


    皇帝微微挑眉,“朕這千金可謂是我天譜國的第一才女,多少人想要攀附,都被朕擋了迴去啊”,南詔使臣大喜道:“自是全聽皇上吩咐”皇帝展顏開懷笑道:“那今日朕就做主,來人呐,傳朕旨意,許朕的女兒如意郡主劉靈兒嫁至南詔國,以萬件金帛,金器,千件琉璃,首飾,數百奴仆和不可計數之文房古物作為嫁妝,日後與使臣一道歸國。想來各位使臣也並無異議,那今日的朝會就到此結束,退朝!”言罷當即揮袖離去,隻留下一眾驚詫來不及反應的南詔眾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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