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不走,可就走不掉了!她把畢生所學都傳給了你,你必須得好好地活著!”,武生一把揪住小生的衣領。


    “現在,立刻,走!”


    兩行清淚劃過小生的臉龐,他聲嘶力竭地喊道,“不,我不走!”


    武生氣勢洶洶地走過來,小生的神情從激憤變成了驚愕,他顫抖著指向戲樓中的熊熊烈火。


    “你看!”


    隻此兩個字,無需多言,武生立刻轉頭看去,大火之中,一件殘破的戲袍在空中飛舞,斑駁的血跡講述著它的經曆。


    宛如青鬆般的身影仍舊挺立,抱著不省人事的女子一步一步自火焰中走來……


    故事講到這裏,杜陵的所見所聞便說盡了,他隻知道儺自從那個夜晚便人間蒸發,無影無蹤。


    直至他在十二年後,出現在群英武會上,略微出手便技驚四座,


    也許在場的大多數人都不認得他,可凡是他這一輩的人都知道,這位永生的傳奇再度用華麗的開場宣告著自己的迴歸。


    沒有人知道這十二年間他去了哪裏,但不遠的鎮魔關前,猛地揮出鴻蒙聖劍的少年,伸手已經能夠摸到雲海境的巔峰。


    如果他的記憶足夠用,說是天下無敵,也不為過。


    不過誰又願意拿自己最珍貴的記憶,去換阻攔域主片刻的機會呢?


    儺便是這樣絕世之人……


    “你知道的,你不可能和我這樣耗一天。”,周暮寒半跪著用血色長劍架住鴻蒙聖劍,但仍是被銳不可當的劍氣擦破了肩頭。


    “你若是和我戰上一天,血祭大陣的力量怕是也被消耗殆盡了吧。”,儺一語道破周暮寒的憂慮。


    周暮寒手中的血劍血氣愈發濃鬱了起來,他神色狠厲地笑道,“那若是我用自己的血呢?”


    儺聳了聳肩,若無其事地迴道,“那不關我的事。


    他抬頭向著天空中喊道,“語棠!”


    手持長戟的花旦倩影緩緩憑空浮現,以一種半透明的形態漂浮於空中。


    夏語棠眉目間隱現憂色,“你怎麽又給自己找了個這麽棘手的家夥?”


    儺無奈地搖了搖頭,“這迴可不是我找事,是人家打上門來了。”


    夏語棠神色複雜地微微點頭,“明白了。”


    頃刻之間,青龍戟暴射而出,重重地撞在血劍上,一股極度剛勁的王霸之氣與血劍中的邪氣碰撞,電光火石之間,二人交鋒數次。


    周暮寒近乎難以相信這強大的氣場來自一位看似柔弱的女子。


    夏語棠容貌未變,整個人的氣質卻與十二年前大不相同,若是說何時與如今的她最為相近,恐怕是臨死前在戲樓中大殺四方的她。


    那不隻是一種經曆過生死便能夠塑成的氣勢,那是純粹的暴戾殺伐之意,並非常人所能夠偽裝出來的。


    這不禁讓不知何時出現在一旁隔岸觀火的杜陵對於二人這些年的經曆更添了幾分好奇。


    鴻蒙聖劍在大漠中猛的劈開一道溝壑,像是大漠平滑的臉龐上的一道傷疤,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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