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未必,甄一言不會讓任何人做他的老板,也許還是合作關係吧。究其原因,還是錢,興許那幾個妖怪是從神秘人那跑出來的,為了不引起我們的注意,對方許諾了甄一言不菲的封口費,使其在恰當的時候把我們的目光繼續引向黎山的妖研所。隻是沒想到,這個恰當的時候,居然是他落入我們手中的時候。”


    我哭喪著臉道:“還來啊,有完沒完?好不容易這才打掉了妖研所,又冒出個神秘人來。要不老常,反正你現在也沒事兒,神秘人就交給你來追吧,我過兩天就結婚了,實在是沒那個閑工夫呀。”


    常威扶了扶眼鏡,“沒問題,我早就說了,你們該結婚結婚該蜜月蜜月,萬事有我。”


    閔子芩跺了跺腳,“咱們現在似乎不應該討論這個問題吧,如果常大哥的推論是對的,那麽我們眼下就有現成的線索啊。”


    我拉過蘇珥往前小跑兩步,迴頭道:“走,拷問甄一言去!”


    重新來到囚禁甄一言的房間,他倒是睡得正香,我不滿地拍了拍桌子,“哎哎哎別睡了別睡了,醒醒。”


    甄一言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怎麽又來了,我知道的不都告訴你們了嗎?雖說我自己也知道,這一迴想讓你們放了我是絕無可能,但也犯不上天天來折磨我吧。我這就是從犯,有仇你們還得去找黎元樞。”


    “我問你,神秘人是怎麽迴事?”


    甄一言疑惑道:“什麽神秘人?”


    我拍了拍腦袋,“都讓你給氣糊塗了,就是那個介紹你跟黎元樞認識的,到底是誰?”


    “我說了,是我一位故人的孩子,而且他後麵也離開妖研所了,我看就沒必要刨根究底了吧,要不等我死了我也沒法跟那朋友交代。”


    我一拍桌子,震得手疼,“少跟我打馬虎眼,故人的孩子,朋友?你甄一言還會有朋友嗎?我想那個引導黎元樞開始通過妖怪研究新藥的人,和介紹你跟他認識的人,就是同一個吧。”


    甄一言遲疑了一下,“你什麽意思,我不知道什麽引導黎元樞的人,那個子侄就是跟我說黎元樞想要認識妖怪,其實就是抓捕妖怪。別的我一概不知。”


    “那就說說你那個子侄吧,姓什麽叫什麽,家住哪裏,以何謀生,家裏還有什麽人?說!”


    甄一言冷笑道:“我說了,他是故人之子,而且早就離開妖研所了,我那故人去世之後,就沒再同他們家聯係過,慢說我現在不知道他們家搬到哪裏去了,就算是知道,我也不可能告訴你。雖然我是妖,還是個不怎麽好的妖,但我也有我的原則底線。”


    我扭臉問常威:“咋辦,這家夥油鹽不進,是不是給他上點刑?要不我再去把那副畫借來,在他麵前點上?”


    甄一言變了變臉色,又故作輕鬆道:“沒用的,昨天那副畫在我的手裏,我也是一時蒙了心,才讓你們得逞。現在既然已經不在了,說明它和我無緣,不屬於我,你就是真把它毀了,也與我無幹。”


    我想想也是,人總不能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妖也不行。再說那畫也不是我的,人楊總不差錢,甄一言想買都買不到,我要是真給燒了,把我們整個妖妖靈搭進去都賠不起。


    常威道:“那先不提這個,關於楊文傑的事情你肯定隱瞞了,黎老板給你的權限可不低,在你手上始終有一筆巨額的行動資金,我想你把楊文傑這個定時炸彈介紹給他,無非就是你想退出,又見財起意所行的損招吧。”


    甄一言並不理會,“反正我已經被綁在這裏了,你愛怎麽說就怎麽說,即便你挑撥我跟黎元樞的關係也無所謂,妖研所都沒有了,誰還會在意那筆錢呢。”


    不行不行,今天非得從他口中挖點東西出來不可,我跟旁邊的工作人員問:“哎,你們有膠皮棍嗎?借我使使。”


    那個工作人員倒也配合,不止給我拿來了膠皮棍,還拿了根電擊棒進來。我操起棍子來到甄一言麵前,“你說不說,我現在一肚子氣沒處撒,上個月我在黎山受的罪,不介意讓你也嚐一遍!”


    甄一言還挺硬氣,看了看那根膠皮棒,閉上眼睛道:“來吧,我說了我有原則和底限。”


    我拿起棍子在空中甩的唿唿作響,但真要讓我動手,我還真下不去,咱一直就是善良本分的守法公民,虐俘這種事情是幹不出來的。


    甄一言睜開一隻眼睛道:“你要打便打,別在那虛張聲勢,嚇唬這套我不吃。”


    我咬咬牙,對著常威道:“要不你來吧,我手上有傷,使不上勁兒。”


    常威無語地看著我,“你傷的是左手,關右手屁事兒。”


    我倆正糾結呢,蘇珥從桌子上操起那個電擊棒,推開開關徑直走到甄一言麵前,二話不說就捅了下去。


    就聽嘭的一聲,座椅上騰起一陣青煙,就見一隻大兔子還坐在椅子上直抽抽,幸虧捆住它手腳的東西自帶鬆緊調解,立馬收縮,仍舊是將它死死地勒在椅子上。


    蘇珥把電擊棒舉在麵前,電火花發出呲呲的響聲,她壞壞一笑:“這東西還挺管用的,趕明兒我也買一支防狼用。”


    末了又瞥向還在椅子上抽抽的大兔子,不屑地對我倆道:“跟他你們還費什麽話,遠的不說,他抓博裕的時候可是差點把他勒殘廢了,就這種壞蛋你們還下不去手,真不是爺們兒。”


    我和常威均感羞愧,我倆剛才還真沒想到這一點,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沒什麽好下不了手的。想到這裏我一把從蘇珥手裏拿過那隻電擊棒,怎麽能讓自己媳婦兒小瞧呢?打開開關我也往甄一言身上捅了一把。


    甄一言似乎剛剛才緩過來,讓我一捅,又跟著抽抽起來,我看它身上的毛都炸起來了。


    蘇珥滿意地點點頭,“接著問吧。”


    我在甄一言麵前閃著電擊棒的火花,“招吧。”


    “我…我…”


    我又捅了下去,他繼續抽抽。我跟蘇珥道:“還挺硬氣啊。”


    “我說我招…我招…你倒是聽我說完啊…”


    哦,這麽個意思,“你明知道我沒啥耐心,還磨磨蹭蹭的,那不就是找電嘛。快說!”


    “我…我承認…楊文傑…楊文傑和你們的事,我知道。我…我確實是為了…為了貪下那筆經費,遠走高飛。所以…所以我才把楊文傑…介紹給他。而且…而且我還擔保,黎元樞才…才會見楊文傑的。”


    啊,原來是這麽個事兒,我就說嘛,黎元樞為什麽會見楊文傑我一直都覺得挺昏的,原來是甄一言在裏麵煽風點火。或許當時黎元樞也沒想過甄一言早就打算卷錢跑路了,這才上了他的當。


    “行,錢不錢的跟我們也沒啥關係,反正黎元樞也倒了,楊文傑也關了,那你重點說說當年介紹你和黎元樞認識的那個人吧。”


    甄一言突然又變得堅定起來,“我已經說了,他…他就是我的子侄,和這事沒關的,你電我,我也不能說。”


    有要求,有要求就好,我立馬就成全了他,捅完看他抽抽過來,“說不說?”


    甄一言沒迴話,隻是虛弱地搖了搖腦袋。我拿著電擊棒把席凡喊過來,“你電它,這玩意兒還挺沉,就跟我那樣電。”


    席凡沒啥顧慮,執行命令也很徹底,每隔一分鍾電它一次,那死兔子都翻白眼了硬是不招。


    常威道:“別電了,再電就不成了,而且席凡你也是缺心眼,老往一個地方電,沒聞到那地方都焦了。”


    席凡嘿嘿傻樂,把那開關打開看電火花,他倒是覺得挺好玩。閔子芩道:“沒用了,他被電了這麽多次都不肯說,估計已經撐過適應期了,現在他對電擊的疼痛有了預期和承受的能力,你越電他,他反而越不在乎。”


    “那怎麽辦?要不咱把他淩遲了,我一邊割,子芩你一邊治,先割半個月的。”


    很顯然我的建議沒有通過,弄死他肯定也是不行的,甄一言也有這個自信,他搖晃著兔頭道:“沒用的,誰都得有幾個不能說的秘密,而且我相信,一個活著的甄一言,肯定要比死掉的訛獸有價值。”


    正當我們一籌莫展的時候,秦皓來了,他拿了一個文件夾走進來,“怎麽樣,我聽說你們又有新推論?咦,怎麽把他的真身都給弄出來了。”


    我沒好氣地踢了一腳甄一言,“推論是有了,也證實了部分,但有一個關鍵的東西他死活不說呢。皓哥,審訊人這塊你們有沒有什麽好的方案,都給他整上。”


    秦皓嗬嗬笑道:“工作要講究方式方法嘛,刑訊逼供是肯定不好滴。”


    “那特殊情況也得特殊對待啊,別跟我說您這的電擊棒是用來點煙的啊。”


    秦皓走到甄一言麵前,“甄先生,通過對你手機的解鎖,我們找到了一些東西。”


    無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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