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的小哥說在東門嶼的礁石上見過美人魚,從外貌和唱歌這兩點來看,和泉先非常接近了。但依他所說,當時隻有一條美人魚,難道說是落單的泉先?”


    茹伊想了想,“有一種可能,就是在洄遊的過程中遭遇了大風浪,其中有一位泉先和族人失散了。”


    “於是她就在夜裏爬上東門嶼的礁石,想利用歌聲來唿喚族人?”


    我一拍巴掌,“很有可能啊,然後就被神秘組織發現了,於是派了人來抓捕。同時他們又發現了茹伊姐的族人,就想著一舉兩得。”


    鳳鳳擔憂道:“真有美人魚啊,那泉先落入了神秘組織的手裏,豈不是很危險?”


    “落入他們手裏的妖怪哪個不危險,所以咱們才要抓緊時間打掉這個邪惡的組織。”


    眼下這邊的事情已經完結,雖說沒能逮著常威吧,但好歹是保護了茹伊一族,至於可憐的美人魚泉先,就隻能寄希望於神秘組織能有點兒憐香惜玉的情操了。蘇珥跟他們複完盤就張羅著要走,我則可憐巴巴地望著她,“咱這就走啊,好不容易來席叔這,多呆兩天唄。”


    蘇珥看著我,“老李,逃避不是辦法,你總不能老躲席叔叔這吧。”


    “那…那明天再走吧,讓我再做一天心理建設。”


    蘇珥讓我給氣樂了,“好好好,依你,那我買明天的票。”


    吃過午飯我一個人低速騎著摩托艇出了海,晃著晃著不自覺地就來到了東門嶼。到了岸邊我費力地把摩托艇拖上岸捆緊,散著步來到了早上看見的那片礁石。


    我仿佛看到,昨天夜裏,有一位泉先姑娘從海裏探出了腦袋,爬上礁石,對著平靜的海麵吟唱,希望能夠唿喚到她失散的族人。殊不知有幾雙罪惡的雙眼已經盯上了她。


    有一個黑衣漢子率先開了一槍,不料腳下一滑,槍失了準頭,打在礁石上。泉先姑娘聽到動靜猛然迴頭,卻被另一個漢子補了一槍,力氣逐漸消失,她從礁石上滑了下來。


    眾漢子七手八腳地將她捆住,然後裝進了早已備好的箱子裏。一名黑衣漢子拿出電話說了什麽,就見山頂的燈塔上飛下一隻三足四翼的大鳥來。它一把抓住捆好的箱子向著遠方飛去。


    我接著往山上走,燈塔的門已經壞了,沿著迴旋樓梯走到頂部,地上依舊隻有幾個煙頭。常威曾經站在這裏,就這麽默默地看著他們將泉先姑娘擊暈,捆綁,帶走。


    這狗東西的理想啊,我是真的領悟不到,也許他的目標是星辰大海吧。


    我在燈塔上呆了一個鍾頭,想著該怎麽抓常威,怎麽救出泉先,怎麽覆滅神秘組織。又想到還在黃天野診所裏躺著的倆雀雀,一個殷勤一個鳳雅楠,殷勤倒是沒啥大問題了,可鳳雅楠該怎麽辦?


    雖說她臉上的傷是自己下的狠手,可我估計當時那會兒她自己都魔怔了,加上她又是那麽天之驕女一妖,這會兒突然要麵對自己滿是疤痕的臉,是我我也得瘋。


    我琢磨著要實在找不到荀草,不成就帶她去趟韓國?咱就照著她原來的模樣整,就算失敗了那也次不到哪去。可不知道妖怪能不能整容啊,別還得變迴真身弄,那我還得先讓黃天野去進修一下。


    一直呆到蘇珥給我打電話我才從這些天馬行空的想法中抽離出來,“老李,你跑哪兒去了?釣鯊魚呢?”


    “嗯,是想釣來著,鯊魚嫌我臭腳丫子,沒上鉤。”


    “沒上鉤就趕緊迴來,家裏頭出事兒了。”


    我手機差點一個沒拿穩掉下燈塔去,趕緊穩了穩心神,“妹子,又出啥事兒了啊?你先容我緩緩,我怕聽了刺激太大,一口氣倒騰不上來,擱這連顆速效都沒有。”


    “還是雅楠的事兒。”


    “她又咋了?”


    “她…她照鏡子了。”


    我趕緊扶住欄杆,“啥!咋這麽不小心呢?不是說了診室裏連灘水都不能有嗎!”


    “說是她自己想看,那誰也攔不住啊,她就是臉傷了,手腳可還利索。”


    “那她現在咋樣?”


    “鏡子碎了,子芩說她已經發了半天的呆,一句話都不說。”


    “讓黃先生勸勸啊,他那麽大一神醫,說話總比別人好使。再說咱這不是還幫她問著荀草嘛。”


    “說了,黃先生都說實在找不到荀草他就上韓國進修去。”


    “咦,老黃這念頭我剛也想到了。”


    “但雅楠就是木著,說不上來,怕不止是臉上的問題,更多還是心態崩了。”


    “得,你先想想轍,安慰人這事兒你比我在行,我這就趕迴去。”


    掛了電話我跑下山,推出摩托艇飆迴了基地,等我迴到席家大宅,見他們都在客廳裏坐著。我上前問他們:“怎麽樣啊,想出招來了沒有?”


    蘇珥搖了搖頭,“我覺得雅楠還是犯了心病,原本按說這心藥該是孫子剛,可現在看來,孫子剛這藥怕是也不靈,雅楠恨不得把他剮了掛樹上晾肉幹。”


    “說心病的事兒,別扯飲食。”


    “反正我覺得,現在隻能看雅楠自己,她要自己能走出來呢,那甚至臉上的事兒都不叫事兒。她要是走不出來呢,那…那就算咱能找到荀草治好了臉,她都未必能恢複。”


    我想想是這麽個道理,“你讓子芩辛苦點,咱明天就迴去了,這段時間一定看緊了,千萬別讓她再折騰出點什麽事兒來。”


    “我說了,不止子芩在,馬莉和康康也在呢,還有會所裏的姑娘們也來了,她就算是變出真身飛出去,也有人能跟上她。但子芩說她現在就是坐著,發呆,這樣更讓人沒底。”


    眾人扯了會兒,也沒個想法,晚上席步凡擺宴我都沒什麽胃口,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辭別了席老爺子等人,我們就坐上了迴程的動車。


    下了車直接就往黃天野的診所裏趕,到了地兒就見鳳雅楠臉上裹著紗布坐在診所的沙發上發呆,馬莉一手拉著她在那講故事,康康正對著她打遊戲,閔子芩和黃天野在邊上坐診。


    我整理了一下表情,裝出一副平易近人的樣子走上前,“怎麽樣啊,好多了沒?”


    鳳雅楠不理我,我有些尷尬地看了看馬莉,她朝我微微搖了搖頭。我又小心地走到黃天野邊上問他:“黃先生,您給看過沒?這丫頭別是受刺激太大,直接傻了吧。”


    黃天野瞥了我一眼,“她現在的這種情況,可以稱之為入定。也就是心神內斂,對外界的任何事情都感知不到。說白了就是放空自我,非得她自己走出來,不然你是無法跟她溝通的。”


    “這麽厲害,那她入定久了,是不是會修為大增啊,變成個白發魔女啥的。”


    “如果她入定是為了修行,那是有可能的。但很顯然她不是,所以別瞎琢磨了。不過如果她一直這麽下去的話,很有可能會產生習慣,自閉症你知道嗎?大概就那樣。”


    “完了完了完了,以前是太自我,現在直接整自閉了。您再給想想,還有別的招沒有啊?”


    “有,嚇唬她。”


    “啊?”


    “就是把她的心神給嚇出來,當然也不是你理解的那種嚇,就是再拿點什麽事兒刺激她,要是對症了,她就給嚇出來了。要是不對症,就算天塌下來她也沒反應。”


    “哦,這才是真正的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呢吧。那咱們趕緊試試吧,爭取時間啊。”


    黃天野朝那邊抬了抬下巴,“已經在試了呀,馬莉從昨晚說到現在,我都快能背了。”


    “都說啥了?可別講自己的成長史了,整點勁爆的呀!”


    閔子芩搖搖頭,“打她們見麵吃的第一個蛋糕開始,講到最後一次吵架,原本我還以為提起孫子剛能讓雅楠有點反應,結果孫子剛都被提濫了,她依舊這個樣。”


    “啥,你們已經下了這麽狠的藥嗎?”


    康康舉著switch道:“是的,還想著等你們迴來,是不是讓師琅姐直接把孫子剛提過來試試。”


    我扭臉看向師琅,師琅聳了聳肩,“有這個必要的話,那我現在就打電話。”


    馬莉道:“算了,沒有用的,她聽到這個名字都沒反應,看到估計也不頂事兒。而且孫子剛現在也瘋瘋癲癲的,真把他弄過來免不了又要再起幹戈。”


    “那總得想想辦法吧,除了孫子剛,還有什麽能刺激到她?楊文傑呢?”


    “也沒用,而且說起來她對楊文傑更沒什麽印象,畢竟楊文傑並沒有正麵對她做過啥。”


    好像也是,他倆就是見過幾次麵,讓孫子剛迷暈之後直接送過去了,可人剛到不久就讓羽如煙給救了出來,然後楊文傑就悲劇了,這麽說來她肯定是最恨孫子剛。


    黃天野放下本書道:“她先前曾經暴怒,暴怒則肝血藏,肝屬木,木長則火生。火為心,心本主喜。但她這個肝氣動得太大,我們都知道過猶不及的道理,於是心火過旺,迷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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