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和蘇珥聊她走前說何舒誌找她的事情呢,她電話就打過來了,我接起電話,“嘿,丫頭,剛才提起你呢,你就打過來了,是不是連打了幾個噴嚏,掐算到是我們想你啦?”


    白思喬好像在馬路上,周圍的聲音比較嘈雜,她道:“李大哥,何舒誌晚上約我見麵了。”


    我一聽就坐直了,“約你見麵?就你,還是你們社團?”


    “就約了我,說請我吃個飯,聊聊天。”


    “那你現在在哪兒呢?”


    “我覺得他可能是聽我不想去那個旅拍了,沒有機會跟我挑明,索性約我出來,想直接跟我說這個事情,我決定去會一會他。”


    我想了想,“要不你找個同學陪你去。”


    “不行,如果我帶了同學,他見有外人,就未必會說了,下迴還得約我,這樣不是個辦法。”


    “那你現在快到了嗎?”


    “快了,就在我們學校不遠的一個商場,樓下有間茶室。”


    “這樣,你進去之後把手機放包裏,別掛,保持通話。”


    “行,我知道了。”


    我把閔子芩跟席凡都喊來一起旁聽,給手機充上電開了免提放在桌上。就聽到白思喬小聲道:“李大哥,我要進去了。”


    我答應了一聲,就按了麥克風靜音。一陣悉悉索索的響動,應該是白思喬把手機放進了包裏,然後聽到服務員的聲音,問她有沒有預定。


    “是何先生定的座。”


    服務員道:“是白小姐吧,何先生已經到了,在二號包廂,請隨我來。”


    然後又安靜了十來秒鍾,“請進,有什麽需要可以隨時叫我們。”


    “好的。”頓了五秒鍾,白思喬自言自語道:“我進去了。”


    “思喬同學,請坐請坐。”


    “何社長好。”


    “哈哈,這麽叫太見外了,我估計和你爸爸差不多大,你喊我何叔叔也可以的。”


    這個說話的男人想必就是何舒誌了,他又道:“吃過飯了沒有?這間茶室也有一些點心,要是沒吃的話,我讓他們送一些進來。”


    “謝謝何叔叔,不用麻煩了,來之前已經跟同學在學校食堂吃過了。”


    “哦,好,喝什麽茶?我點的鐵觀音,去年的秋鐵,還不錯,你要喝不慣,咱們再點一壺別的。”


    “沒事,就這個就行,我不太懂茶的。”然後就聽見衝茶的聲音。


    白思喬問:“何叔叔今天找我來,是有什麽事情嗎?”


    “哦,是這樣的,去年我們雜誌選用了你們社團拍的照片,很不錯啊,今年我們有個旅拍的活動,之前邀請過你們,不過你拒絕了。上次我問你的時候,你還在家裏,這次剛好閑著,就想問問你,怎麽就不去了呢?這可是一個好機會呀。”


    “何叔叔,我是醫學院的學生,醫學院不同於別的專業,課程上來說還是比較繁重的,而且這也是我最主要的興趣。攝影對我來說隻能算是個愛好,之前你們雜誌社選用的照片,也是我閑著的時候拍的,真要讓我抽出時間去參加這麽個活動,恐怕不行。不過你可以邀請我們社團,他們還是有空的。”


    “啊,是這樣啊,我倒是忘了,你是學醫的。其實如果你真的有興趣的話,我可以和你們院領導溝通溝通,貴校的領導我還是認識一些的,隻是請一周的假而已,應該不難。”


    白思喬卻是很堅持道:“何叔叔,功課是我的主業,我不能主次顛倒,這個,還請你體諒。”


    然後就陷入了沉默,估計何舒誌讓白思喬的態度給堵住了,這會兒在想怎麽說。又一陣衝茶的聲音過後,何舒誌才道:“哈哈,好,這個,我也不能耽誤你的學業,隻是覺得挺可惜,你拍的照片還是非常棒的,如果能經常在雜誌上發表的話,對你的將來也是有一定的幫助。”


    “不過你既然這麽說了,那這事就算了。對了思喬,你是怎麽想著學醫的呢?女孩子學醫的比重可是不多啊。”


    “我父親就是大夫,從小我就在診所長大的,耳濡目染的,我很崇拜那個能夠救死扶傷的人,所以我也立誌要當一個像他一樣的醫生。”


    何舒誌頓了一下,“哦,方便聊一聊思喬的家庭嗎?”


    白思喬沒有猶豫,她自然知道何舒誌引起這個話題,就是為了鋪墊一下,好開始他的講述,直接道:“我是單親家庭,我母親在我出生不久就過世了,我是我父親一手帶大的,我父親是我們那有名的大夫。”


    “抱歉,提起你的傷心事了。”


    “沒關係,我對母親從小就沒有概念,況且我父親非常疼我,若論家庭溫暖,我不比別的孩子差,就是生活質量,也要勝過很多人,所以沒什麽可傷心的。”


    何舒誌緩緩道:“你…你對你的母親,了解嗎?”


    “不算了解,但知道一些,我父親說她是個好女人,長得漂亮,人又善良,我很遺憾沒能和她生活在一起,但我也不希望我的父親因為這些事情而過度傷感,所以我平時不太提起這些事的。”


    何舒誌又停了許久,這才道:“其實,思喬,你知道嗎?我認識你母親。”


    白思喬裝出詫異的樣子道:“你認識我母親?”


    “嗯,二十年前吧。”


    “那你也認識我父親咯?”


    “算是認識吧。二十年前我還是某省刊編輯部的一個小編輯,那一年我接了一個采編任務,去尋訪失落的少數民族,在那一次旅程中,我認識了你母親。”


    “當時省刊的業績很不好,競爭也很激烈,這是一個吃力不討好的活,我那時候才畢業幾年,又沒有什麽背景靠山,這個差事自然就落到我身上來了。但既然接了,就要去做,我找了一些資料,沿著長江沿岸去尋訪,還真的讓我找到一個少數民族,他們自稱白民一族。”


    白思喬道:“這個我也聽父親說過,當年我母親生我的時候,長江爆發了大洪水,整個村落都消失了,隻有我父母幸免於難,並且我母親因為悲傷過度,在生下我之後不久就撒手人寰。”


    “對,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這件事情,也是我一生的遺憾,讓我給你講講之前的事情吧。”


    “一開始,我以為這是白族的分支,仔細了解之後發現不一樣,這是一個有著古老傳承的民族村落,甚至還保留著母係氏族的習慣,他們的曆任族長都是女子,而你母親白喬,就是當時的少族長。”


    白思喬雖然已經聽我們講過大概,但是關於這部分細節,黃天野當時也沒有細說,這會兒倒是認真聽了起來。


    “白民一族,傳說始於上古傳說中的天帝,帝俊,原型太多而不可考,帝俊生帝鴻,帝鴻的後代就是白民一族。山海經中也有記載,說是白民之國,在龍魚北,白身披發。還說國內有乘黃,其狀如狐,其背上有角,乘之壽二千歲。當然,這都是神話傳說,不過白民一族應當是有很淵源的。”


    “雖然他們久居長江沿岸,但也會與外界往來,換一些生活必需品,我就是在這個機緣中走進了白民領地。當時我意識到,如果我研究完了白民一族的由來和風俗,不止在省刊裏能引發轟動,就算是在學術界,也會有所影響,所以我就打算呆在白民領地,深入了解。”


    “白民一族非常淳樸,也很好客,絲毫不拒絕我這個外來戶,而你母親,白民一族的少族長白喬,為我介紹了很多族裏的故事。同時她也向我打聽外麵的世界,她對外麵充滿著向往。我曾經問她,既然這麽好奇,為什麽不親自走出去看一看呢?”


    白思喬問:“是啊,為什麽不呢?”


    “她迴答我,因為她是白民的少族長,以後還會是族長,她不可以離開白民的領地,那樣就是背叛了自己的族人。我雖然覺得惋惜,但也能理解她的苦衷,是以我盡力地給她描繪外麵的世界,她很感興趣,我們就這樣相處了很長的一段時間。”


    白思喬知道他要開始講重點了,是以也不打斷他,任他自顧自地講下去,卻不料何舒誌話鋒一轉,問她:“思喬,聽說你的父親姓黃,你知道為什麽他姓黃而你姓白嗎?”


    白思喬想了想,“爸爸說是為了紀念我的母親,所以讓我隨了母姓,還起了思喬這個名字,因為我母親的名字就叫白喬。”


    “這應該隻是一個原因,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白民一族是秉承母係氏族的傳承,所以族長的丈夫是沒有資格給孩子冠以父姓的。而還有一個原因,是他不曾對你說起過的,那就是他其實不是你的親生父親,隻是你母親的兄弟而已,而我,才是你的生身父親。”


    饒是白思喬早有準備,但還是一拍桌子喊了起來,“你胡說!”


    “我知道你一時間很難接受,聽我把事情講完,好不好,聽完之後你再做判斷。”


    無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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