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屜裏的本子,是他一輩子的經驗和筆記,老爺子年紀大了,早早的就把賬戶什麽的都給了我們,我們也不缺那點錢,就雇了個保姆,反正離得也近,隔三岔五的誰有空就過來陪他說會兒話。他也不願意到我們那住,說是老房子有感情,其實還是舍不得這間工作室。”


    我合上抽屜,又看了看,就剩下桌子對麵的牆上還有個玻璃櫃子,走近了一看,櫃子裏擺著好多手表,但全都是靜止的。


    老譚道:“那些表,有些是老爺子自己做的,有些是他收來的,這是他一輩子的興趣,不過值不了什麽錢,我們哥仨也沒有喜好這個的,就一直擺在那裏了。”


    櫃子頂上還擱著幾個小木箱,據說也是一些手表零件,屋裏就還有幾個箱子放在工具架的底下,我打開來看了,還是工具,其他似乎就沒有什麽東西了。走出了屋子,我們沒帶任何東西,是以也沒有發生什麽詭異之事,現在還不適合做這種實驗,找到正主才是首要。


    出了門我讓老譚領著林清玄再到處看看,蘇珥問我有沒有什麽發現,我搖了搖頭,“看起來都挺正常的,沒發現什麽奇怪的地方,而且我也沒有聞到妖氣,不知道是不是散了,二大爺您聞到了嗎?”


    二大爺左右看了看,抬頭低聲道:“我也沒聞到,不過我倒是發現點東西。”


    “啥?”


    “我在地板上發現了梅花印?”


    我愣了下,“不會是您自己踩的吧?”


    “不一樣。”說罷它領著我們兩人又進了房間,在架子的下邊,雖然有很多人的腳印,以及箱子挪動的痕跡,但的確有零星的幾枚梅花腳印。我趕緊掏出手機拍了下來。


    蘇珥剛才沒進來,這會兒仔細看了看奇道:“咦,照理來說這都多少年沒人住了,可這個房間似乎特別幹淨啊?”


    我聽她這麽說,也伸手摸了一下,還真是沒什麽灰塵,“是不是老譚他們之前打掃過了?”


    “不像,你看這些架子的角落,還有圖紙堆疊的地方,隻是簡單的打掃不可能這麽幹淨。”


    她頓了頓,“除非是有人三天兩頭的就來打掃一次,才能保持到這種程度。”


    我壓低了聲音,“梅花腳印,大狗幻像,加上經常有人打掃,不用說,這一定就是那位狗妖了。”


    我們走出房間順著樓梯到處看,想找找還有沒有梅花腳印,可外麵的地板因為老譚清理東西,都弄得亂七八糟,根本找不到。


    走下了樓,林清玄還在那神神叨叨呢,我看了看老譚,問他:“老譚,老爺子以前養狗嗎?”


    老譚想了一下,“養啊,他特別愛,打我小時候起就養。”


    “都養的啥狗啊?”


    “就土狗,黃色那種。”


    “那養了多少隻呢?”


    老譚突然愣住了,想了好一會兒才道:“咦,邪了門了。”


    “怎麽了?”


    “我小時候,他養了一隻黃色的土狗,我有印象,那會兒我還喂呢。過了得有十年吧,我不是念大學去了嘛,迴來的時候還是隻黃色的土狗。再後來我出去上班,東奔西走的這些年,倒是沒在意那狗死沒死,但我爸身邊總有隻黃色的土狗。”


    “也許就是我們出去的時候,原先的土狗沒了,老爺子心裏有念想,又找了一隻,也猶未可知。因為我看到的時候都是成年的狗,沒見過奶狗。所以你突然問我養過幾隻,我,我這還真沒法給你說清楚了。”我們心裏頓時就有了點譜,怕是這隻狗,從來就沒有變過。


    現在我們的猜測就是,如果那隻黃色土狗真是狗妖的話,那麽之前的事應該都是它造成的,但問題是我跟二大爺都沒聞見妖氣,沒法確定是不是真的有這麽一隻狗妖,這可就難辦了。


    蘇珥突然小聲提醒我:“譚老板不是說,隻要從工作室裏往外帶東西,就會發生怪事嗎?要不,我們試試?”


    我直嘬牙花子,試試倒沒什麽,但真要是鬧出點事兒來,二大爺指定得發威,就怕到時候嚇到老譚。蘇珥看出了我的猶豫,假裝對我說話其實是在問二大爺:“二大爺在邊上看著的話,也未必需要盡全力吧,提前預警就可以。”二大爺點了點頭。


    那行吧,我跟老譚說:“老譚,我覺得真沒你說的那麽邪乎,要不這樣,我們做個小試驗,我去屋裏取一件東西,讓我這小兄弟在邊上看著,要是沒什麽反應還則罷了,估計你們之前就是個巧合。要是真有點反應,我這小兄弟也好及時出手,總比咱現在瞎貓碰死耗子強。”


    老譚還有些擔心,顯然是被之前的事情給整怕了,“這,合適嗎?”


    “放心吧,你站遠點瞧著就行。”


    我讓他跟蘇珥都退到走廊那頭,林清玄和二大爺一裏一外地把著門,我走進去掃了眼,吸取了老譚之前的教訓,直接拿了那本《精密計時儀器》的書,深吸一口氣走了出來。


    啥事兒沒有。我還有些發愣,心想這鬧的哪出?又帶著書走進去再走出來,就跟穿城門似的進進出出好幾次,還是啥事兒都沒發生。


    我抱著書對老譚說:“不是,沒反應啊?”


    老譚也傻了,他斟酌了一下道:“要不,你再試試別的東西?”


    我尋思著行吧,把書拿進去放迴原位,又拿了把小錘子出來,依舊無事發生,這迴我把錘子放地上,又進去打玻璃櫃子上搬了個小木箱出來。然後看著老譚,“我覺得吧,你們是得燒燒香去了,鬧什麽鬼啊,純是你們點兒背!”老譚也走了過來,看著地上的東西,和毫發無傷的我。


    突然他跺了下腳,自己走進了屋子,拿了把鑷子出來,也沒事兒。他看了看手上那把鑷子,還比劃了兩下,“上次我就是讓這個鑷子給紮了腿的,咦,真是啊,奇了怪了,今天怎麽一點事兒都沒有。”


    他不死心,又進去找東西,後來我們每個人都去拿了點東西出來,當然,還是什麽都沒發生。


    我看了這一地的零碎,難不成我們猜錯了?壓根就沒有什麽狗妖?可那些工人看到的幻像以及房裏的梅花腳印該怎麽解釋?還有到底是誰來打掃了工作室?


    一時間我們都是麵麵相覷,我砸吧砸吧嘴,“得了吧,我估計就是巧合,是你太疑神疑鬼了。”


    老譚現在也是疑慮盡消,他把地上的東西都收拾迴屋子裏,出來鎖上門,“那行,那辛苦各位了,過兩天我找人再來搬就是,晚上我請大家吃飯,怪不好意思的。”


    這邊沒有任何異常,我們的那些疑問自然也沒法解釋,得了吧,估計真是個巧合,就當是破除封建迷信了,一行人又下樓看了看,這才出了老宅。


    晚上老譚特地請我們一行人吃了個飯,不過飯桌上沒再聊鬧鬼的事情,看得出來老譚為這烏龍頗感尷尬,就聊了些以前在他那上班時候的趣事,酒足飯飽我們幾個迴了妖妖靈。


    蘇珥似乎對這件事耿耿於懷,“老李,你說那些工人受傷,可能是巧合,幻像一說,也都可以糊弄過去,畢竟沒有實體。梅花腳印可能是很早以前留下的,但這麽幹淨,似乎真的不太對勁啊。”


    我拉過她的手拍了拍,“我看那屋子密封得挺嚴實的,連窗都沒有,估計本來就沒什麽灰塵,人家那是製表的地方,除塵工作應該做得很好。再說了,老譚不是說他閨女和爺爺特別親嘛,保不齊就是他閨女迴來的時候思念爺爺,去給打掃了一下,這都有可能。相比這些可以解釋的猜測,我們可是沒有任何證據可以直接證明有妖怪存在啊,連二大爺都沒聞到妖氣,也沒發生那些怪事兒不是。”


    蘇珥聽我這麽說,搖了搖頭,也就不再去想,唯獨林清玄挺失落的,他本來還想好好表現一下,結果就裝了半天神棍,連桃木劍都沒拔出來過。


    就這麽消停了兩天,我突然接到一個電話,是個年輕的女聲:“請問,是李牧李先生嗎?”我一愣,現在的客戶都會打電話了?


    “對,是我,你是?”


    “不好意思,我是譚運良的女兒,我叫譚之洲,我爸爸出事了,你方便來一下嗎?”


    “啊?老譚出事兒了?怎麽了這是?”


    “電話裏說不清楚,我們現在都在第一醫院,如果方便的話,能麻煩你過來一趟嗎?我爸爸說要找你。”


    “行,我現在就過去。”


    蘇珥也聽到我電話的內容,我來不及多說,拿起車鑰匙,“走,老譚出事兒了,人在醫院,內誰,清玄,二大爺,一起走。”


    蘇珥上樓跟閔子芩交代了一聲,我們幾個開車趕往了第一醫院,到了地方我又問清楚病房號,這才找到老譚。


    進門我就看見老譚躺在病床上,脖子上戴著固定器,一條腿打上石膏掛了起來。我兩步上前,“怎麽了這是?”


    無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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